說實在話,這把弓雖然在曆史上赫赫有名,但是因爲根本就沒有出現能拿得動它的人,所以,在大多數情況下它隻是一個象征罷了。
而且,之前謝大将軍還總是拿着這把弓放在軍營裏逗弄那些新人呢。看着那些新人一個個沖上去想要嘗試,卻反而被那沉重的力量給墜的摔倒,可是大多數老兵爲數不多的樂子了。
但是隻拿起來還算不上能彎弓搭箭,得看他能不能把那弓弦拉開,這弓弦并不是用牛筋做的。昨天謝大将軍也不知道它的材質是什麽,隻知道這麽多年來,一點腐壞的痕迹都沒有。
就連甯甯這會兒也忍不住有點兒擔心。
“你能拉開嗎?”
鄧獵戶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着用手拽住了那根幾乎有拇指粗細的弓弦。之前那三個士兵把弓箭擡上來的時候,身後還跟着一個捧着箭的士兵,那是跟這把朝天弓所搭配的長箭。
入手冰涼,是和朝天弓一樣的材質所做。
此刻鄧獵戶單手拿着那根常見搭上弓弦。衆人隻聽到一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根沉寂了幾百年的弓弦竟然就這麽被一點一點的拉開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甯甯立馬湊近了鄧獵戶指點着要射過去的方向。不得不說鄧獵戶實在是個相當出色的士兵,因爲他在完成任務的時候從來都不需要别人多話。即使甯甯沒有完工搭建,但是彼此之間的配合度依舊很高。而這個時候,那個舉着長槍緊緊墜在薩林朵身後的草原蠻人已經開始用力,胳膊上勒出明顯的肌肉起伏形狀。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甯甯立馬用手指點着前面的方向,一點點的挪動鄧獵戶手中弓箭的位置。
而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緊的盯着他們。就連巫山都忍不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祖上傳下來的心經。雖然他和那個薩林朵也沒什麽太好的關系,但是要他親眼看着平日裏相處還算不錯的晚輩就這麽死在離家門口不過幾十裏的地方,還是太過殘忍了,更何況此次薩林朵去草原上也有他們的因素在。他是爲甯甯做事的,如果就這麽死了,别說傷心欲絕的宋夫人,就連甯甯也會很傷心的。
【再往左偏轉一點,對對,就是這個角度。好,現在,射!】
“射!”
“嗖!”
三方的聲音和動作幾乎是在同步進行的,而在射出那根弓箭之後,巨大的後力讓鄧獵戶忍不住往後亮相了幾步,早就有所準備的謝大将軍一手抱着甯甯,另一手抵在他後背上,才讓他站穩了身子。也不知道自己射出去的那支箭到底射中了什麽東西,總之鄧獵戶此刻轉身對着謝大将軍感激一笑。
這下就連謝大将軍都忍不住贊歎了。
“怎麽說呢?我這大半輩子訓練過的士兵,如過江之鲫數不勝數,但你還真是讓我眼前一亮。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我麾下?”
“多謝大将軍垂愛,但是我已經是甯甯小姐的屬下了。”
說實在話,得到這個結果謝大将軍一點兒都不意外,畢竟有誰能夠拒絕甯甯小姐的魅力呢?
此刻大家收拾好心情,重新看向了草原的方向,他們也不知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大家在等待中心情一點點焦灼起來。不過還好,在大約小半個時辰過後,視線的盡頭開始一點點出現黑影。
隻不過在看到那些快速移動的黑影是大家還是有點兒緊張的,也不知道現在朝着鞍山關方向奔襲而來的到底是自家的士兵,還是那些追擊的草原蠻人……
而甯甯此刻的表情早已經緩和下來。因爲有系統的上帝視角,她已經知道了這場戰鬥的結局,隻能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這個時候大家也已經看清了那些快速朝這邊奔來的士兵身上的衣着打扮,正是他們自己人!
而且總覺得這次回來的人好像比去的時候多的多,即便要加上薩林朵他們,也還是多的多。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等他們越來越近之後,大家終于看清了。原來大家夥兒回來的時候還順手牽羊了一把,帶回來了大量的戰馬和俘虜!
“啊啊啊!”
“太好了!看來咱們赢了!”
“那幾個家夥怎麽那麽幸運?這次被選了出去,他們帶回來這麽多戰馬,肯定能分到一匹!”
這是羨慕嫉妒到幾乎要沖上去把自己的戰友給痛揍一頓的人。實在是雖然在同一片草原上,但是那些草原蠻人不知道怎麽的,養出來的戰馬就是比他們養出來的速度要快一些,而且服從度忠誠度也高。
每次打仗過後,那些草原男人的戰馬都是緊俏的戰利品。
該怎麽說呢?這年頭哪個當兵的嫌棄自己的馬多呀?
那些之前沒被選中出去營救的士兵,這會兒悔的腸子都青了。
而且大家瞧着身後也沒有追擊的敵人,顯然是要麽已經抱頭鼠竄,要麽是已經全部俘虜回來了。
這會兒謝大将軍臉上也已經露出了笑意。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把城門打開。
“開城門。”
而甯甯看着那些雖然受傷,但是臉上難掩激動之色的人,也忍不住笑了,大家沒事就好。
而等那些人終于進了城門,關門之後,現場的氛圍那叫一個熱鬧。大家紛紛忍不住打聽之前發生的那場戰役,誰知道那些出去救人的士兵此刻臉上也是一片迷茫。
等他們熱鬧夠了,謝大将軍這才帶着甯甯等人前去查看,主要是去看看薩林朵那小子受了什麽樣的傷,這會兒應該還沒死吧?
何止是沒死?薩林朵這會兒臉上那叫一個紅光滿面,精神振奮!
尤其是在看到甯甯之後,簡直就像看到了自己最信仰的神明一樣,那叫一個虔誠。
這會兒他根本顧不得自己左腋下的那道傷,直接一把撲了過來。好在謝大将軍身手敏捷,一把将甯甯拎起來才讓他撲了個空。這會兒看着那小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這小子!怎麽幾個月不見變得這麽魯莽了?你那麽大的塊頭,要是傷到甯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