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他再怎麽不相信,眼前這一切這都是真實存在的。
更何況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他還能退縮不成?隻能硬着頭皮上了。隻是當莫爾敦帶領的那些草原部落衆人進攻的時候,卻沒發現城樓之上站着的那些北漠軍将領們同情的眼神。
當觀測到那些草原部落士兵已經進入了射程之後,那些站在城牆之上的北漠軍将士們紛紛扣動了手上的扳機。
“噼啪——”
一連串炸響讓那些草原士兵吓得心神巨顫,因爲伴随着這一連串這兒的聲音而來的是身邊的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倒下的身影,他們甚至都沒有看到武器在哪裏,身邊的同伴身上就炸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實在是讓人害怕。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想起許多年前那些如流星一般降落在草原大地上的天降流火。
難道這群大黎人已經掌握了那種從天而降的武器嗎?他們竟然恐怖如斯。
打仗,士氣是很重要的,而這群草原人在第一次接觸的時候已然士氣大落,對這場戰争來說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尤其是如今的汗王莫爾敦急匆匆登上大位,對手底下衆多部落的掌控并沒有那麽密切,以至于在這個時候竟然出現了軍心渙散的情況。
而對面的北疆不僅有着最先進的武器,最充足的後備力量,最一緻的民心,還有農神娘娘的心靈加持,這一仗的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更何況這場戰争裏邊兒還有另外一群人從中作梗,也就是薩林朵的父親。薩林朵的父親所在的部落也是一支實力強勁的部落,而這些年在和薩林朵等人的交往過程中也知道了北疆的強大,所以他的父親并沒有想過要和北疆繼續交惡,因此他在這場戰争之中承擔了傳遞消息的任務。
就在消息的互相傳遞之中,甯甯取得了巨大的勝利。而薩林朵的父親,自然也是其中最大的受益人。
當第一次交鋒過後,整個草原部落就已經呈現分崩離析的狀态,不得已退走了好遠。
而北疆這邊則是越戰越勇,那些個将領們沖出去的時候,興奮的眼睛都紅了。這些可都是活着的戰功,少一個自己的爵位就低一等,不趁着這個時候多看殺幾個,等到國家真正太平之後能用得上他們這些将軍的時候就太少了,尤其現在連草原蠻族也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以後他們的主公登上天下之主的寶座之後,天下更沒有人配得上與他們一戰了。
在撤退的過程中,看着那些渙散的草原部落,莫爾敦發出了絕望的感慨。
“此一退,三十年之内無法再靠近大黎一步啊!”
沒想到一語成真,此後許多年裏,草原蠻族一直安安分分的,沒有再騷擾過北疆邊境。
而順順利利打了一場大勝仗的甯甯雖然也開心,但更多的是擔憂京城裏的情況。而謝大将軍在收到甯甯打了勝仗的消息之後,自然十分高興,隻不過看着面前久攻不下的京城,還是忍不住頭疼。
你說說既然都已經承認慕蓮就是仲子隽了,爲什麽還非得跟他過不去呢?大大方方的把城門打開,讓他進去,不就可以把這個昏庸無能的皇朝給徹底颠覆了嗎?也不知道老友到底在想些什麽,怎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唉,真是叫人頭疼的很。
謝大将軍也嘗試過給自己的老友傳遞消息,詢問他到底想做什麽。然而對方給出的回答則是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出來與他們作戰。如今皇城都被圍了,供給都已經斷了,這麽打下去豈不是白白消耗對方的兵力嗎?謝大将軍不相信仲子隽連這點兒都看不出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故意的。
然而如今雙方作戰,就算現在将軍搞不清楚仲子隽到底想做什麽?也不能在關鍵時刻讓自己帶來的士兵有所損失,所以他隻能認認真真的對待每一場戰争。
那麽仲子隽到底想做什麽呢?或許就隻有如今的皇帝知道了。
巍峨的皇宮大殿之中,皇帝萎靡的坐在龍椅上,看着對面這個叫他至今都看不透的人,他原本以爲此人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記憶,所以才把他留在了身邊。可是這麽多年來國家的局勢每況愈下,就算他再怎麽蠢,也能發現面前這個男人的不對勁了。
更何況還有那個雖然長得和他兒子一模一樣的臉,可是言行舉止卻與以前大不相同的大皇子在,皇帝算是弄清楚了,面前這個人很早以前就已經恢複了記憶,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失去過記憶。這麽多年他覺得他們兩個情深意重,但是在仲子隽眼裏,或許隻是一段屈辱的記憶。
“你還想要什麽?如今謝永钊的軍隊就在皇城外面,要想攻進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如果還想要這條命,盡管來拿就好了。反正也是我欠你的。”
“你不會想就這麽輕輕松松的死吧?也太過天真了。”
慕蓮,不,仲子隽冷漠的看着面前這個身着黃袍面色萎靡的男人,覺得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怎麽還是這麽蠢?
當初他也曾經想過日後要與皇帝陛下君臣相得成就一段佳話,奈何對方不是這麽想的。他家裏上上下下那麽多口人,一夕之間全被先帝給殺了。這血海深仇讓他怎麽能夠忘懷?
既然這個大黎已經爛到了根子裏,那就颠覆好了。剛好有能夠執掌這個天下的人在,而且那孩子還是他十分看重的。如果讓那個孩子登上皇位,肯定會比現在這幾個被強行推上來,明顯就是傀儡的宗室子強的多。
“你别多想了,之所以現在還沒殺你,是因爲留着你的命還有用處,畢竟你現在還占據着正統,我要在全天下人面前讓你堂堂正正的歸順新帝。”
“還有那些曾經參與過暗害忠志之士的官員們,他們總得爲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那孩子是個心軟的人,所以我要爲她鏟平你們這些沒用的糟粕,留給她一個幹幹淨淨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