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疑雲
沈南風笑了笑，“别人不一定行，但我一定能用此人扳倒秦王，隻不過現在人也殺了，再說也沒有意義。”
原本設定之中，郭副官是被秦王滅口。
這個人有很多弱點，他不像孟青，孟青是深愛獨孤旭，愛到舍生忘死。
郭副官不同，他并非愚忠之人。
韓素繼續問道：“你爲什麽想扳倒秦王？”
沈南風心想這要解釋起來你也得信才行啊，難道我說秦王以後會造反你能信？
難道我說因爲造反害死你父親你會信？
沈南風歎息一聲，“那你覺得，秦王和太子殿下，誰更适合做皇帝？”
韓素冷哼一聲，“是我在問你！”
“好吧，我認爲一個不願去就藩的藩王，必定會是禍亂的源頭。”
聽到這兒，韓素将信将疑，但并未繼續追問下去，話鋒一轉又問道：“我很疑惑，沈寒宮爲什麽會欣然同意你的提議？”
“真兇是誰，他已經有了答案，但沈寒宮依然會猶豫，見微知著，難道這件事兒真的隻是秦王爲了皇位刺殺太子這麽簡單嗎？太子背後有葉家外戚，秦王背後有軍方支持，牽一發動全身，陛下會考量宗氏和外戚之間的平衡，這也是秦王和宣王可以賴在京都不去就藩的原因，所以，摻和進這些大人物之間的博弈，對你我而言絕非好事。”
韓素有些驚訝，“看來你沒我想得那麽容易死。”
“韓素，我很弱小，沒有沈寒宮那般披靡天下的實力，我隻能遇事多想想，多替你想一想……”沈南風突然盯着韓素，神情有些複雜。
韓素看着此時如此認真的沈南風，竟是有些動容。
“既然怕死，以後就跟緊一點兒。”韓素轉身走出長安觀。
……
将沈南風送至甯安客棧後，韓素回到鎮國侯府。
院中桃樹含苞待放，不遠處小憐忙活着喂貓，那是三哥房中拿來的黑貓。
“小姐，您回來了？侯爺在房中等您。”
韓素聞言有些錯愕，随後走進房中，“你先下去吧。”
父親坐在房中盯着錦繡屏風發呆，聽到響動才轉過頭。
“素素，回來了。”
“很多年沒聽阿爹這般喚我，倒是有些不習慣。”韓素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多年不見，父女倆顯得有些生分。
韓仙落盯着韓素，眼神溫柔，“真是越來越像你阿娘了。”
“我阿娘她……”韓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韓仙落愁容滿面，“若是爲父今日願意跟你說實話，你可不可以離開天鑒司，不要繼續追查下去？”
“看來父親是真的知道其中隐情。”
“素素，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待在天鑒司那種地方？”
“父親若是想說就說，不想說便回吧，我累了。”韓素的語氣變得冰冷。
韓仙落内心掙紮不已，許久之後才說道：“當年你阿娘回京的時候，阿爹才知道她将你托付給了天山不老閣，她的确是死在京都，就在我們攻入洛陽的半年後，一把大火将她和關于她的一切都付之一炬。”
“這些父親在來信中都說過，可師父也曾言，阿娘的功夫不弱，我不相信一場大火就能困住她。”
“如果是她自己求死呢？”韓仙落反問道。
韓素楞在原地，此時的她根本不相信父親的話。
“如果這就是您的答案，還不如不說，請回吧，父親。”
韓仙落繼續說道：“她将你托付給天山不老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會死在京都。”
聽到這兒，韓素攥緊了手中劍，“所以，爲什麽不是把我托付給韓家呢？是阿娘覺得父親不值得托付，還是怕我與她一起死在京都？”
“素素，難道你覺得阿爹會害你不成？”韓仙落抓緊了衣角，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到底也是縱橫疆場的名将，何曾如此卑微過？
唯獨在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時，心中卻有萬般無奈。
韓素深吸一口氣，“父親不必多心，我若當真這麽想，就不會住在侯府，祠堂裏那塊無名靈位，是留給阿娘的吧？父親深愛阿娘，我都明白，您對她的一切絕口不提，我也明白，一定是阿娘的身份不可提及對嗎？”
“素素……你……”
“父親，您說與不說，都無法阻止我調查下去，當然，我也不會因此記恨您，所以，您不必費心勸阻我。”
此時韓素已經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心思。
韓仙落重重歎息一聲，還想說些什麽，卻隻能邁着沉重的步伐離開。
父親是從龍之臣，當年跟着陛下造反，換來了如今的位高權重。
他若是對阿娘的死因絕口不提，韓素便隐約間猜到這其中可能涉及的勢力。
或許一切都繞不開當年那場叛亂，由當今陛下發動的篡位之戰。
如果真的和那場叛亂有關，那注定萬分兇險。
所以韓素慎之又慎，不願将家裏人牽扯進去。
複仇，那是查清真相之後的事情。
而韓素知道自己調查的方向，那就是阿娘的真名。
既然父親不提，說明這個名字就意味着暗藏很多信息。
就在韓素思索無果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小憐的聲音。
“小姐，二少爺派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韓素問道：“有說是什麽事嗎？”
“二少爺說是很重要的事情，請您務必前往。”
韓素稍加思量，直接動身。
二哥韓文策這個人，韓素有些琢磨不透。
他說的很重要的事情，很可能是今天尋得一個稀奇玩意兒，想送給自己。
也可能，是真的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正好，韓素也有一些問題想問問沈南風。
記得當時第一次見，他曾提過關于自己阿娘的事情，既然如今誰都問不到，聽他說說也無妨。
這個男人明明很弱，卻總有一種說不清的神秘感。
如今自己孤身在京都，敵人在暗，若是敵人意識到自己在查阿娘的事情，或許會有所行動。
而沈南風這個人，還是有些能力的，經過這次抓捕刺客的事兒，他多半已經被各大勢力注意到。
隻要注意他的人越多，那注意自己的人就越少。
“既然你自己選擇了靠近我，那便爲我擋一擋風雨吧，沈南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