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激戰
南甯城驟雨急來,城隍廟下,雨水滴答滴答。
門前白衣身影獨立,手持寶劍癡癡望着城門方向,從今早開始,就不時有淡淡的血腥氣飄來。
“入城時,二哥許了他們良田重金,我本以爲用利益構建的關系,并沒有什麽用,誰能想到他們竟會甯死不降。”
今日一早,龍淵宮張三在城門将殘餘的守備營将士枭首示衆。
一千多顆人頭,挂滿了城門内外。
不僅僅是爲了震懾即将到來的朝廷軍,還是爲了震懾城中的百姓。
韓素自打今早外出探查消息回來之後,臉色就無比陰沉。
沈寒宮知道了這個消息,也隻能搖頭歎息,并安慰道:“說到底,他們還是我大楚的兵,當兵賣命,理應如此,朝廷會撫恤他們的家人,更别說韓文策許給他們的東西,遠比朝廷撫恤來得多。”
“沈寒宮,你可知城中敵人并非全是出自龍淵宮?”
“我知道,很大一部分,是南甯軍,這些都是聶藏鋒給龍淵宮留下的人。”
“檔案上不是說南甯軍隻有五萬人編制嗎?”韓素的聲音越發冰冷。
“自太祖年間起,軍中便有人吃空饷,十萬人編制,也許滿打滿算就三五萬人,朝廷對地方兵馬的掌控不及地方官員,同理,若是聶藏鋒早有反心,就算編制五萬,那他湊個七八萬人,朝廷也難以發覺,隻要有錢,便有兵。”
韓素的語氣重夾雜着憤怒,“同爲楚人,對自己人動刀兵,那些守備營弟兄怕是甯可死在北原的戰場上,也不想如此窩囊的死去。”
“一将功成萬骨枯,古來如此,若是能安居樂業,過太平日子,這些百姓又有誰願意打仗呢?”
韓素握緊手中劍,“你應該見過那位張三,咱們聯手,能不能殺他?”
“你若身上沒有傷,我們聯手殺他很容易。”
韓素繼續說道:“我的傷勢無妨,但之前說的事兒,做好準備了嗎?”
“天鑒司的兄弟們已入城,事情也已交代清楚。”
“那我們出發!”韓素剛想走,卻是發現沈寒宮一個閃身就擋在了門口。
“你不能去,就在這兒好好養着。”
韓素眉頭一皺,“讓開!”
“天鑒司的第一條規矩便是服從命令。”
韓素想了想,掏出令牌。“那令牌還你!”
沈寒宮也沒想到韓素會這麽回答,“韓姑娘,本司知道你心中不忿,但我天鑒司的令牌可不是你說說還就還的,你放心,張三我去對付,你就隻管養傷,從此刻起,天鑒司的兄弟任你調遣?之前你提的計劃,還得你來做!”
說完,沈寒宮身後出現兩名親衛,這兩人之前都有過照面。
一個叫仇四,一個叫薛六,兩人是沈寒宮最得力的親信。
“你們兩個,跟着韓姑娘,保護她的安全。”
二人朝着韓素行禮,“拜見韓校尉!”
“這兩人是我絕對能信得過之人,姑娘盡管差遣,他們知道如何調動整個天鑒司。”
韓素沉默片刻,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如果以你的想法,你會選擇此時去殺張三嗎?”
沈寒宮微微一笑,“什麽時候對付他都無妨,他屠戮我大楚将士,這筆賬早晚要算,不過你得清楚,戰争是男人的事情,我沒死,就輪不到你去冒險。”
“幼稚!”韓素冷冷說道。
“韓姑娘,其實我出發的時候,你大哥韓文淵已然領兵朝着南甯城趕來,想必用不了多久在,就會抵達。”
“這麽說,我們還得快些行動了,若是他領着朝廷大軍……”韓素問道。
“他隻帶了兩千人。”
韓素一愣,如果大哥帶着兩千輕騎趕來,一樣無法入城,就算進城,想必下場也不會比守備營好到哪兒去。
“我明明讓二哥去阻攔他了。”
“你是真的不了解你大哥啊,且不說一個從小被他揍到大的老二能不能阻止他來,就算真的能,你覺得你大哥會對你置之不理嗎?他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救你!”
“但這是死局!”
聽到這兒,韓素依舊不願相信,“他是世間罕見的名将,不會犯這種錯誤,此時救天運關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沈寒宮無奈的搖了搖頭,并未多言。
“行了,你若是想去,那就不要出手,老四老六,你們二人保護韓姑娘。”
韓素還是選擇跟了上去,就算可以不出手。
剛一出城隍廟,遠處的房頂傳來尖銳的笑聲。
“嘿嘿嘿……二位,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遠處的房頂,獨眼小個子腰挂長劍,身邊站滿了高手,居高臨下。
沈寒宮皺起了眉頭,環顧四周後,冷冷說道:“韓姑娘,躲遠些。”
韓素拔劍而立,冷聲說道:“沈主司,我并不柔弱,不用時時刻刻都照顧我。”
沈寒宮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還真是個要強的姑娘,得了,本司今日便好好陪張龍首玩玩兒吧!”
房頂的張三今日氣息很是不一樣,比起那幾天見面,他的眼神似乎更加銳利。
刺客的劍,需要見血,所以今日,他殺了足夠多的人,殺意正盛。
獨眼小個子跳下房頂,“那個女人不能殺,其他人,不留活口!”
随即張三看向沈寒宮,“久聞齊王麾下有一名絕頂刀客,當年聞名時就想與你交手,今日終是得償所願。”
沈寒宮身法如雷,提刀殺至張三面前,隻一招,便壓制了獨眼小個子。
“亂臣賊子!齊王也是你們可以稱呼的?看來本司得教教你們什麽叫君臣之禮,你得稱呼他老人家爲皇帝陛下!”
獨眼小個子對沈寒宮的實力也有些意外,“好霸道的内力,呵呵呵,還真是齊王麾下最忠心的狗呢,你就聽不得我說你主子半點不好?”
“呵!激将法?你不也是你家主子的一條狗嗎?呵呵呵,不對,你連狗算不上,獨孤丹雲怕是瞧不上你這個殘廢!”
獨眼小個字情緒明顯有了波動,“殘廢”二字,仿佛一根刺,紮進張三心裏,徹底激怒了他。
他的氣息變得那般難以察覺,城隍廟外的巷弄,就是對刺客最有力的地形。
沈寒宮冷哼一聲,一刀斬下,面前的石牆被刀氣斬開,轟然倒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