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交鋒
沈南風剛想去水雲樓，就被幾個錦衣衛給帶來到了南鎮撫司衙門。
到地方一看，韓素坐在公堂之上，而不少錦衣衛卻是站在兩側，惴惴不安。
一看這情況，沈南風就猜到出事了。
連忙去到韓素身邊，“韓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
沈南風見到韓素安好，倒是松了口氣，隻不過很快臉色就難看起來。
“韓姑娘有些太沖動了，錦衣衛乃是陛下親兵，這件事兒怕是直接上達天聽。”
“所以讓你過來。”韓素依舊翻看着桌上的文卷，似乎根本沒有将此刻的事态放在心上。
沈南風歎息一聲，立馬就意識到今日的事情若是不謹慎處理，必定遺患無窮。
随即說道：“韓姑娘，我要冒犯你一下，你别打我。”
韓素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你聽我的就好，放心，是爲了你好。”
說着，沈南風伸出手，準備取下韓素的發簪。
卻是突然被韓素抓住了手腕，“你要做什麽？”
“哎哎哎……疼，輕點兒。”
韓素這才松開沈南風的手。
“都說了啊，相信我，别再和我動手了，隻有這樣才能救你的命。”
韓素将信将疑，也不再阻攔沈南風。
隻見沈南風小心翼翼取下韓素的發簪，自己收了起來，随後動手将韓素的頭發弄亂。
做完之後，他又蹲下身子，伸手拖住韓素雪白的衣袖。
“韓姑娘，别打我啊，我真的是在幫你！”
韓素皺起眉頭。
隻見沈南風一把将韓素的衣袖撕爛，随後拿起裙擺又撕下一塊。
韓素頓時臉色就不對了，咬了咬牙怒道：“你想死嗎？”
“韓姑娘，你信我，你今天這事兒不小，錦衣衛是奉旨對你問詢，你卻動手殺人，無論如何你都說不過去。”
說完，沈南風眯起雙眼，把手又伸向了韓素的衣領，“如果你能看起來慘一些的話……”
韓素冷冷瞪了沈南風一眼，“你想讓我裝得楚楚可憐，去讨别人同情？”
沈南風連忙否認，“你什麽都不用做，今天的事兒，必定驚動陛下，到時候你隻需要沉默。”
說着，沈南風閉着眼，咬咬牙，将韓素的衣領也扯了扯，讓她的衣服看起來淩亂。
随後連忙收手，“我……我真不是要輕薄韓姑娘你啊，我……”
韓素冷哼一聲，随後自己将衣領又松了松，“行了，不打你，睜開眼吧，裏面還穿着呢！”
沈南風尴尬笑了笑，随後說道：“姑娘身上這麽多傷，不一定都是在戰場上受的吧？”
沈南風當然那知道韓素身上的傷都是這次去南甯弄的，但隻要把包紮傷口的紗布一取，誰能看得出來？
韓素立馬明白了沈南風的意思，雖然她自己不屑于做這種賣慘的事兒。
但沈南風這個人有時候看問題還是很獨特的，既然他說這樣有用，那試試也沒什麽。
随即韓素将自己包紮傷口的紗布也取下，沈南風很是聰明，立馬用火折子點燃毀掉。
這二人的一舉一動都被聶雲濁看在眼裏，冷哼一聲。
“卑鄙！還想誣陷是我們錦衣衛想輕薄你嗎？你當陛下是傻子？當别人都是傻子？”
沈南風嘴角一勾，“當然不是做給陛下看的，而且我們沒有誣陷你，就是你将韓姑娘帶來，認爲她不過是韓家一個庶女，所以欲圖不軌，這種事兒，你們錦衣衛的都是一家人，陛下不可能全聽你們怎麽說。”
“那陛下就能聽信她說的了？”聶雲濁怒道。
沈南風搖了搖頭，“不！韓姑娘什麽都不用說，事關女子清白，自然有人會讓你們閉嘴，所以諸位，我沈南風和你沒有仇，也不想看你們枉死，你們怎麽說都可以，但最好别污了韓姑娘的清白。”
此時此刻，在場人都愣了。
這要是問起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麽，怕是無論得到什麽樣的答案，都是真假難辨。
這個時候，隻要懷疑的種子埋下就行了。
很快，錦衣衛南鎮撫司的楊常青聞訊而來，他立馬惺惺作态的走向韓素。
“韓侄女兒，你沒事兒吧？怎麽弄成這般模樣？”
韓素眼中閃過厭惡之色，“怎麽會這樣，楊指揮使不清楚嗎？”
楊常青轉頭看向聶雲濁，“哼！姓聶的，這本就是我南鎮撫司的事情，你在這兒做什麽？”
聶雲濁怎麽會不知道楊常青那些小心思？
“老王八犢子你閉嘴！你不就是覺得事情發生在你南鎮撫司，怕脫不了幹系嗎？現在就落井下石未免太着急了些！”
“你放肆！聶雲濁，陛下隻是讓我們問詢南甯軍作亂始末，你這般大張旗鼓做什麽？還跑到我南鎮撫司抓人，誰給你的權力？”
這楊常青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就連沈南風這不知内情的人都覺得奇怪，心想這老小子是想找機會坑死聶雲濁啊。
突然，聶雲濁怒道：“姓楊的，别說你不知道這韓素勾結龍淵宮，他們天鑒司整天調查龍淵宮逆黨，如今自己人勾結龍淵宮，豈不是賊喊捉賊嗎？”
此話一出，沈南風眯起雙眼，殺意浮現。
别的都好說，錦衣衛和天鑒司不對付也好，南北鎮撫使的内鬥也罷。
可若是想把韓素推向死地，那沈南風就不能忍。
雖然勾結龍淵宮是事實，但這事兒不能認。
若是認，往大了說就是勾結反賊意圖謀反。
“聶指揮使，無憑無據說這種話，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若是都靠一張嘴，那我也能張嘴就來。”
“哼！隻要将傳回消息的錦衣衛找來，一切就可真相大白。”聶雲濁很有底氣的說道。
沈南風冷笑兩聲，“明白了，所以今日你們找上韓姑娘不是爲了調查南甯軍叛亂之事，而是懷疑天鑒司的人勾結反賊是嗎？聶大人，我可提醒你一句，今天在錦衣衛衙門發生的事情，必定會傳到聖上的耳中，你可要想好了，換做是别人，随你們錦衣衛怎麽誣陷都可以，可韓素是天鑒司的主事校尉，沈寒宮座下第一人，你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權利鬥争嗎？！”
把事情往權利鬥争上扯，那錦衣衛的動機就會有惹人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