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白兩手一攤。
“沒有攢着這個說法，要就現殺，要不今天我就白吃你一頓。”
其實對于沐月白的性格，沈南風還是有些了解。
就算此時讓她幫自己殺秦王或者宣王，她說不定也會答應。
畢竟她做事，從來出人意料。
可韓無楓不能這麽做，讓誰去殺秦王和宣王都可以，唯獨不能讓她去。
索性搖了搖頭，“那就算了吧，要不換成你護我一段時間？畢竟我在京都仇人挺多的。”
沐月白一臉嫌棄，“啊？好麻煩……”
沈南風立馬說道：“你在京都，包吃包住！每天五十兩，随便花！”
“每天一百兩！”
“成交！”
這個價格，能換沐月白給自己當保镖，血賺！
當然，沈南風也不相信沐月白進京的目的會簡單。
畢竟原本可沒設定她這麽早來京都。
不過提前拉攏這丫頭也沒什麽問題，反正設定是她早晚會成爲韓素的最強依仗。
二人本就惺惺相惜，隻是現在還算不上摯友。
原本設定之中，她們在最後甚至是生死相托的交情。
“沐姑娘，冒昧問一句。”
“既然冒昧，就别問了。”
“咳咳……那不冒昧的問，你來京都所爲何事？”
“江湖上的事兒，少打聽，懂不懂規矩？”
沈南風看着她這翻臉不認人的勁兒，一時有些無奈。
“江湖規矩還說吃人嘴軟呢？”
“得得得，告訴你也沒什麽，我來查一個人。”
“什麽人？”
“靈虛道人，聽說過嗎？”
“秦王麾下十三太保之首，你查他幹什麽？你們之間沒有矛盾吧？”
這就讓沈南風覺得有些奇怪了，這兩人按理說根本不會有太大的交集。
“他是你媳婦兒啊？你問這麽多幹啥？”
“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是男的！”
沐月白擦了擦嘴，随後又擦了擦手，再然後摸了摸小肚子，一臉滿足。
“看在你請我吃一頓的份兒上，給你個忠告，最近秦王要是有什麽異動，别插手。”
“我爲什麽要插手秦王的事情？”
“你不是想對付他嗎？”
沈南風皺起眉頭，心想她怎麽就知道？
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因爲這丫頭時常給人一種瘋瘋癫癫不靠譜的印象。
但自己差點忘了，她可是号稱月照寒江的沐月白。
此人掌控着除官方機構以外，最強的情報機構。
京都發生的事情，說不定她比自己還清楚。
而且她可是獨孤丹雲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從某種程度上看，她和韓素未必不是同一類人。
“是秦王最近有什麽動作嗎？”
“聽人勸，吃飽飯，少打聽有的沒的，反正我勸過你了，你要是想找死，随便咯。”
說完，沐月白拍了拍小肚子，準備去補個覺。
沈南風神情凝重，“沐姑娘，你能不能說明白點兒？”
“不能！”
“那我換個問題，獨孤前輩可否來了京都？”
“沒有，别問了，你話好多啊，比我話都多！煩死了！”
沐月白漸漸有些不耐煩。
“你這翻臉不認人的勁兒跟誰學的？咱們之前不還好朋友嗎？”
“那我不管，我已經很拿你當朋友了好吧？”
說完，青衣少女打了個哈欠，回房補覺。
今日韓二哥也沒有在酒樓，沈南風一時想不到可以商量的人。
思量片刻後，還是決定去一趟天鑒司。
差點把沈寒宮這個強力後台給忘記了。
随即找到在酒樓内的掌櫃，此人也認得自己。
“掌櫃的，你知道怎麽找我吧？”
沈南風拿出幾張銀票。
“這裏有三千兩，你就守在這兒，裏面的姑娘若是找我，随時帶她來見我，還有，她要買什麽吃什麽，你就把錢給了，錢用完了我再補給你！”
交代完，沈南風就朝着天鑒司趕去。
自從沈寒宮回來之後，二人還沒有照過面。
……
天鑒司大堂上，沈寒宮翻閱着最近的案牍，一臉疲憊。
“沈主司，沈南風求見。”
沈寒宮那陰郁的雙眼看向沈南風，随後屏退衆人。
“沈主簿，酒喝得可開心？”
“看來主司是知道我去王府赴宴的事情了。”
沈寒宮翻找出之前劉三喜的案牍。
“你也算是和秦王的人交過手了，知道他們都是怎樣的人吧？”
“屬下明白。”
“既然明白，我命人給你們線索，爲何不去查？”
沈寒宮冰冷的眼神，讓人有些不安。
“主司沒有下令，我們不敢擅自做主。”
“很守規矩嘛，是擔心真的查出什麽後，本司把你們賣了嗎？”
他的語氣越發冰冷，似乎帶着幾分怒意。
此刻沈南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直接質問道：
“我知道沈主司不是一個讓自己屬下白白送死的人，也知道您絕對不會在出問題後将我們棄若敝履，可沖鋒陷陣，必定成爲衆矢之的，我不希望韓姑娘成爲那個沖在最前頭的人。”
“天鑒司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幹我們這差事，每天都在刀山火海中摸爬滾打，天鑒司的誰不是時刻面臨着危險？”
沈寒宮越發憤怒，眼裏盡是對沈南風的失望。
“我來！我來做那個沖在最前頭的人。”
擲地有聲，卻引人發笑。
沈寒宮帶着幾分不屑看向沈南風。
“就憑你？你夠資格嗎？”
“我知道我很弱，可由我來正面對付秦王，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韓姑娘若是發生任何意外，你也不好和韓家交代吧？我就不一樣，我一個小人物，死了就死了，要是僥幸沒死，落到秦王手裏，我也不介意跪地求饒，換取活命，求饒這種事兒，韓姑娘絕對做不出來，更重要的是，我不會成爲敵人要挾你的籌碼。”
聽到這兒，沈寒宮的眼神多了幾分銳利。
“你有膽量！當真不怕？”
“怎麽可能不怕？隻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最優選擇而已，隻是……我收到消息，最近秦王的異動，可能咱們不該去管。”
“說得這麽大義凜然，結果還是不敢去？”
沈南風有些爲難，“我知道你已經查到了一些端倪，隻是遲遲沒有動手抓人，但我隻是提醒你一下而已，你若是非要我去，我便幫你探探路也沒什麽。”
說完，沈南風還把今天在秦王府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把自己和韓素準備獲取秦王信任的計劃全盤拖出。
讓沈寒宮來做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