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另一邊,沈南風一路逃入城,終是體力不支,摔下馬來。
他斷然不會坐以待斃,于是在黑燈瞎火的街道上亂竄。
兩個護衛已經被雷賀所殺。
眼見就要被追上,沈南風情急之下一頭鑽入了巷子。
雷賀雖斷臂,身上還有舊傷未愈,可畢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然沈南風意想不到的,眼前的小巷子居然是個死胡同。
昏暗的小巷内,沈南風臉色蒼白。
看着面前的圍牆,努力了一下,發現根本沒辦法上去。
“唉,早知道該跟韓姑娘學輕功的。”
“呵呵呵……這下無路可退了吧?”
“雷……雷哥,有事好商量啊,咱們犯不上你死我活的。”
雷賀眼裏盡是瘋狂之色,一步步逼近。
“認慫?晚了!”
“等等!你殺了我不起作用啊,今晚上的事情必定上達天聽,你覺得你家秦王跑得掉嗎?”
雷賀此時已經将沈南風逼近了死角。
利刃高懸,揮劍砍下。
劇痛襲來,沈南風的慘叫聲響起。
但劇痛之後回過神來,沈南風卻有些詫異。
雷賀居然沒有殺自己。
隻是自己的腿上出現一道可怕的劍傷。
再看向雷賀的眼神,沈南風心底生出一絲絕望。
難道這是……打算折磨自己?
“秦王殿下不會有事,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就憑你也配與殿下爲敵?!”
說着,雷賀再次舉劍,朝着沈南風大腿刺去。
随即扭轉手中劍,沈南風痛苦叫出聲。
慘叫聲回蕩在寂靜的京都城。
“小子,你這是什麽眼神?很不服氣嗎?看來今天得讓你好好長長教訓,下輩子好懂得什麽叫做敬畏。”
“呵,也……也沒那麽可怕,就是疼點兒。”
“啊!!!”
沈南風的慘叫再次響起,他沒有再求饒,因爲此刻在雷賀的眼中,看到了決絕。
雷賀爲什麽如此決絕呢?是知道活不成了嗎?
“小子,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什麽人都敢招惹。”
雷賀并未停下,再次舉劍,似乎如此折磨沈南風,能讓他更加滿足。
“你沒想殺我對嗎?”
沈南風突然這般問道,那蒼白的臉上,竟帶着幾分得意。
“小子,都劍懸頭頂了,還在自以爲是嗎?”
“你想用我的叫聲,将韓姑娘和沈寒宮引來對嗎?我想想,你想把韓素和沈寒宮都卷入今夜之事對嗎?!”
聽到這兒,雷賀頓時起了殺心,但他也很好奇這小子到底知道些什麽。
“哦?就算我是這般想的,你又能如何?”
沈南風将前後的事情一統串聯,捋清了思緒。
“你們押送的貨,确實是軍械對吧?隻不過這些軍械送去瀛洲,是陛下授意的,因爲這是一場針對沿海世家和倭寇的計劃,養倭殺倭,所以隻能密而不發,而秦王故意放出消息,把這件事情僞裝成了軍械走私,爲的就是讓天鑒司去查這件事。”
雷賀眼神冰冷,并未說話。
沈南風繼續說道:“你剛才給我的文牒上,有漕運司最高通行級别的印信,按理說看到這個我們就不該再查下去,可因爲沈寒宮麾下天威星給的情報,沈寒宮被誤導了,他堅信這次一定能找到證據,所以我猜測天威星已經被策反,對嗎?”
“你小子,有點腦子啊,可惜卻是不能爲殿下所用!”
“按理說,天鑒司想查,不會有任何問題,查就是了,但你卻早早就準備好了要和天鑒司大動幹戈,便是爲了讓事态失控,繼而激怒陛下對嗎?”
雷賀的神情越發陰冷,“沒錯,今夜之後,陛下必定盛怒。”
“可是僅憑這些依舊撼動不了沈寒宮的地位,所以你才是那至關重要的一步棋,我在想,從陛下收到消息,到将沈寒宮召進宮,最多也就不到十二個時辰的時間,這些時間能幹什麽呢?還有能有什麽事情能對沈寒宮一擊斃命?”
雷賀接連冷笑,“這還不夠嗎?天鑒司、秦王府死了這麽多人,今夜不止是碼頭出事,包括天順茶樓和漕運司,殿下早就安排好了人,最終在陛下面前的結果就是沈寒宮行事狷狂,壞了陛下大計,他再也翻不了身!。”
“笑話,沈寒宮身爲皇帝近臣,居然對養倭殺倭這個計劃一無所知,這是錦衣衛的功勞吧?畢竟這二王一氣連枝,沈寒宮若倒,你們的地位便更穩!所以,你們還準備了一手!”
此時,雷賀的劍已經架在沈南風脖子上,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原本留着沈南風是爲了引韓素入局,如果沈南風成爲了破局之人,那一切都将沒有意義。
此時沈南風依舊不依不饒,“最後一子不是你就是那個被策反的天威星,我有這麽一個設想,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聽一聽。”
這個時候,沈南風想的是盡可能拖延時間,這麽大的動靜,怕是早就傳遍了京城各大勢力。
這個時候,隻要自己能拖到有人來救,韓姑娘也好,沈寒宮也罷。
隻要能活下去,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雷賀眯起雙眼:“倒是我小看你了,罷了,我就當你已經猜到我們的計劃,所以……”
話音剛落,雷賀拎起沈南風,擡手一掌打在沈南風的咽喉。
一瞬間,沈南風隻覺喉部劇痛,漸漸提不起氣,緊接着連開口發聲都困難。
“這麽愛說,那就隻能讓你閉嘴了!”
說完,雷賀沒有停下,再次出手,一掌打在沈南風胸口,頓時一口鮮血,沈南風徹底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隐約間,看到小巷子口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一襲雪白,好似黑暗中的光明。
沈南風松了一口氣,安心睡去。
看到沈南風的模樣,韓素臉色陰沉得可怕。
雷賀轉頭看到了韓素到來,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堂堂不老閣掌教,加一個天下第一刀客,居然讓一個小書生替你們受罪,還真的仁義啊。”
“找死!!!”
寒光閃過,雷賀僅存的一條手臂掉落,劍還緊緊抓在手中。
他痛苦的跪倒在地,強忍着疼痛,最後甚至笑得越發狷狂。
雷賀徹底失去了作爲劍客的資格,隻是他早就猜到了這個下場。
迷迷糊糊就發了,這章連标題都沒有,焦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