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憤怒之言
沈南風看向韓文策，行禮道：“二哥，今日不是兄弟不給你面子了。”
說着，沈南風本想跟着韓素離開，但剛走出房門，似是心裏又氣不過。
随後轉頭回到正堂，看向韓盛。
“韓老爺子，今日我确實沖撞了你，但我也知道，你不滿韓姑娘也并非因爲今日我之所爲，我隻是想問你，身爲長者，你心裏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老夫爲何要愧疚？”
沈南風長袖一揮，繼續說道：“你其實認不認這個孫女兒都無所謂，至少我認識的韓姑娘，還真就不在乎這些，可她身爲韓家血脈，這是她的錯嗎？你遷怒于她當真沒做錯？連江湖上的人都明白，禍不及家門，仇不延子嗣，更别說韓素還是你親孫女兒，她幼年就離開了韓家，一個人在天山不老閣長大，父親不管她，母親視她爲心腹大患，難道在你們心裏，子嗣後代真就是一時歡愉留下的産物，想舍棄就舍棄嗎？”
“豎子！混賬，你一個區區天鑒司主簿，屢次沖撞本侯！活膩了？！”
沈南風淡然一笑，“怎麽？我說兩句公道話，您就聽不下去了？韓老侯爺還真别跟我耍威風，您如今隻是一個在野的老臣，本官好歹手握實權，真要惹急了……”
“沈小子！不得無禮！”此時姬靈雪轉頭瞪了沈南風一眼，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沈南風想了想，确實剛才的話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想了想又說道：“我也知道，我如此激化矛盾挺混賬的，但我就是覺得有些事情該拿出來說一說，老侯爺，當年命手下人處理掉還是孩童的韓姑娘，是你的意思吧？要是個爺們你就别敢做不敢認！”
韓盛臉色極其難看，“你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韓仙落臉色蒼白，“父親，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沈南風冷哼一聲，“你倒是真敢承認，既然如此，今日韓姑娘和我如此頂撞你，你都活該，姬老太公說得沒錯，你還真就是個老王八犢子！”
“放肆！”韓盛拍桌而起。
“來人，把這個豎子給我拿下！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他能有多猖狂！”
韓盛怒不可遏，府兵突然湧出。
但姬靈雪起身怒瞪一眼，“都給我滾下去！”
韓府親兵面面相觑，但姬夫人的話還是很管用的，這些人紛紛退開，但也隻是退出門外。
此時韓素走到沈南風身邊。
“你說話有些過分了。”
沈南風行禮緻歉，“那我就不說了。”
“長輩無德那是他的事，咱們做晚輩的可不能去頂撞他老人家，畢竟他老人家可是從龍之臣，國之棟梁，就算私德有虧，那咱們也沒資格議論。”
韓素看似在訓斥沈南風，但話裏話外又充滿着對韓盛的譏諷。
此時蘇妙如想幫着說兩句，但卻是被顧雪揚攔住。
“嫂嫂，大哥如今不在家，這些事兒你就别摻和了。”
說完，她還悄悄踢了踢韓文策。
韓文策秒懂，上前打圓場。
“爺爺，爹娘，今日是爲了迎姥爺來京都做客，你們這不是讓姥爺看笑話嘛……”
姬乘雲吃着花生，一副看戲模樣。
“啊呀，好外孫，沒事兒，讓他們鬧吧，這不吵不鬧還叫一家人嘛？這事兒不說開，早晚也是鬧這麽一場的，不過我真的有些好奇，老狐狸，你當年可是真的動過要殺你孫女兒的心思？”
韓盛眉頭緊皺，明顯有些心虛，“哼！一個妖女所出的女子，留下也是禍患……”
“所以真有這麽件事兒？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老狐狸，你也是戰場上摸爬滾打活出來的老将了，我知道，你恨獨孤丹雲，你覺得是因爲她才擾得你韓家不安甯，可沈小兄弟說得沒錯，韓丫頭不該被如此對待，我要是有這麽個孫女兒心裏不知多高興呢，你還嫌棄？哼！”
說着，姬乘雲抓起花生又剝了一顆丢進嘴裏。
眼神之中，鋒芒畢露。
“行了，事情到此爲止吧，韓盛，老夫提醒你，如今韓丫頭是天鑒司主司，你既不把她當韓家人，那當陌生人總可以吧？你會如此去得罪沈寒宮嗎？既然心裏還将她當成韓家晚輩欺負，你又不願認她是韓家人，你這不是那什麽立牌坊嗎？”
“老東西，你混賬！”
“誰混賬？我覺得你才混賬！爲老不尊！頑固成性，咱們都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人了，當年的事情還有什麽放不下呢？遷怒一個小姑娘，呵，今天也就是老夫在這兒，這件事兒要是傳出去，你覺得自己還有臉嗎？都說老東西惹人嫌，這話還真是沒錯。”
被姬乘雲這麽一說，韓盛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随即看向韓仙落，怒道：“哼！就是你個小兔崽子搞出來的事兒，那獨孤丹雲是什麽人？老夫當年就跟你說過，那就是個妖女！若不是你把她接回家，你娘能被你活活氣死？！”
此時姬乘雲再次說道：“行了，弟妹當年本就病重，她生氣是真的，但也絕不全是因爲當年這兔崽子做的事兒，你這個老頑固，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翻舊賬，越活越像個娘們兒，哼！走了，今天這飯老子也沒心情吃了。”
“爹，您要去哪兒？”姬靈雪有些着急的拉住姬乘雲。
姬乘雲笑了笑，随後意味深長的看了韓仙落一眼，“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爹我可不像某些老頑固，就不來讨人嫌了，看到你如今過得好爲父也放心，雖然這小子當年對不起你，但仔細想想，以你這丫頭的脾氣，如今還能掌家，說明他心裏對你還是有愧的。”
聞言，姬靈雪若有所思轉頭看了韓仙落一眼。
此時韓素已經和沈南風一同離開。
剛出韓府，身後姬乘雲跟了出來。
“沈老弟，沈老弟，不邀老夫去你家坐坐嗎？”
沈南風一看這小老頭兒，頓時明白他這是想讓自己給他開小竈。
頓時笑着說道：“您老願意去我當然歡迎啊，那就一塊再去買點兒菜？回去給您親自下廚，正好韓二哥之前也送了我不少好酒，都沒人喝呢！”
“那感情好啊，走走走！”
韓素今日來韓府本就是想要接近姬乘雲，好打探打探關于當年太行山的事情。
見到他主動送上門來，自然是求之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