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夜的事情，沈南風和韓素的關系近了許多。
隻不過二人都不是那種善于表達感情的人。
他們之間的好感常常流露于微末之間。
今日的天鑒司大堂上，韓素安安靜靜的翻看着卷宗。
沈南風拿着洗好的葡萄走山前。
“阿素，吃點葡萄？”
韓素擡眼看向沈南風，嘴角不自覺揚起微笑。
“怎麽？不叫韓姑娘了？”
“那……那都那樣了，總不能還這麽生分吧？”
沈南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目光。
“哼！不許讓二哥知道，他那個大嘴巴，他知道，全家都知道。”
一聽這話，沈南風難得支棱一回。
“爲啥怕他們知道啊？”
韓素沒好氣的遞去一個白眼，“此間事多，我不想讓别人看到我的弱點。”
聽聞此言，沈南風嘿嘿一笑。
心裏多少還有幾分得意。
“我都明白，放心吧。”
說完，沈南風拿起一個葡萄，遞到韓素嘴邊。
韓素想了想，“我又不是沒長手。”
“哎呀，張嘴！”
“哼！”雖然沒什麽好臉色，韓素還是乖乖接受了這樣的投喂。
沈南風心情大好，突然說道：“昨晚……”
“閉嘴！不許打擾我！”韓素立刻打斷。
“怎麽？你做過的事兒還想不認啊？”
“哼！如果我就是想不認呢？”韓素故意這般說道。
“别……别啊，我就是想問問，我要是現在向韓府提親，你會答應嗎？”
“想什麽呢？我說你是我的人，就要嫁給你了？”韓素眉頭一皺，帶着幾分審視的目光看向沈南風。
沈南風想了想，繼續說道：“那不就是一個意思嘛，要不我嫁給你也成？”
韓素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沈南風突然很是正經的問道：“阿素，要不我們走吧？離開京都，去哪兒都好。”
韓素翻看這手中卷宗，依舊沒有回答。
沈南風等了半天，随後拿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别不說話啊。”
韓素有些嫌棄的瞥了他一眼，随後一副認真思量的神情，緩緩說道：“以後再說吧，至少……也得等阿娘的事情結束。”
說到這兒的時候，韓素的神情凝重了幾分。
沈南風立馬不說話了，他意識到自己此時提這些有些不太合适。
随即笑了笑，“我等你，反正還是那句話，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好！”
“這兩天皇後娘娘沒有什麽動靜嗎？”
韓素面無表情，“你希望有什麽動靜？”
“二哥大婚的時候不是已經确定獨孤前輩入京了嗎？難道皇後娘娘一直在坤甯宮？”
“此時的平靜，未必不是在等待那一刻到來。”
“傳承大典時間定下了嗎？”
“就在三天後。”
“從姬老太公的話裏判斷，那就是兩天後的夜晚，會有大動作是嗎？”
韓素放下手中卷宗，“最近京都禁軍調動頻繁，各大衙門看似安靜，實際上各自都收到了密令，倒是我天鑒司，一如往常，看來師父是不想驚動我。”
“如果生死相見，你覺得她們誰的赢面大？”
“不知道。”韓素顯得很是平靜。
“我已經給玄霜打過招呼，七十二地煞随時配合你。”
突然，韓素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沈南風，我再說一遍，這段時間，七十二地煞不得離開你身邊百尺，玄霜更是必須寸步不離，今日起，我會讓玄霜和王春山守在你身邊。”
“是不是太過大張旗鼓了，他們又不是沖我來的？”
“哼！沖你來沖我來，不一樣嗎？”
“也是。”
“從今日起，多半我就沒心思再管你，沈南風，我再提醒你一句，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去自己找死！”
“放心，我不會。”
“你不會嗎？如果有人要殺我呢？”
“那我當然要……”沈南風欲言又止。
“哼！與其擔心我，保護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沈南風一臉無奈，“好吧，隻恨小生柔弱無力，不能幫你忙了。”
就在此時，王春山不合時宜的闖了進來。
“兩位老大最近關系可是越來越好，這葡萄還能這麽吃呢？”
沈南風的手停在半空。
王春山尴尬一笑，就準備轉身出去。
“二魁啥也沒看見。”
“站住，有事說事！”沈南風直接叫住了王春山。
“也沒什麽事兒，今天來了一個消息，說是邀約韓老大城外鍾山寺一見，落款是孟青，可俺心想孟青不是已經死了嗎？所以來看看兩位老大是什麽意思？”
沈南風皺起眉頭，“孟青？她又作什麽妖？”
韓素不明所以，“她應是不敢再出現在京都的，就算不爲了秦王，也得爲了她腹中的孩子，難道是遇到什麽麻煩？”
“那也不應該啊，就算遇到麻煩也應是找秦王……诶，秦王好像已經随軍北伐了，也不應該啊，秦王府還有人才對。”
韓素冷哼一聲，“無妨，我去一趟就知道了，知道孟青還活着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就算不是孟青，那也多半就是淩雲觀那幾人。”
“就這麽一封書信，當真要去？”沈南風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
“無妨，就算是淩雲觀主親至，也不見得能留下我。”
“也是，要不我陪你去？”沈南風問道。
韓素想了想，“也好，你和二魁随我駕車前去吧。”
聽到這話，王春山立馬說道：“俺這就去備馬車。”
……
出城的路上，王春山駕車，沈南風和韓素坐在車内。
“怎麽沒叫上玄霜？”
駕車的王春山笑了笑，“叫她做什麽？這不是怕影響兩位老大單獨相處嘛！”
沈南風會心一笑，“你呀，一天天都想些什麽？”
“韓老大，沈老大，雖然他們都說俺二魁憨傻，但俺一點也不傻，你們倆整天膩膩歪歪的勁兒，誰都能看出來，隻是沒人點破罷了。”
沈南風咳嗽兩聲，“咳咳……你韓老大臉色可是有些難看啊，别亂說了！”
韓素冷哼一聲，沒再回答。
此時二魁更得意了，“哈哈，我就說嘛，要是沒這麽回事兒，以韓老大的性子多半要劍氣警告了。”
看着韓素臉色越來越不對勁，沈南風連忙岔開話題。
“就你機靈行了吧，說起來你家裏的事怎麽樣了？我給你的銀子還夠吧？”
“沈老大放心吧？你每月給這麽多錢，哪有不夠的，俺已經給夫人和老娘新買了個别院，您要是提前把這個月的饷銀發了，俺就不欠什麽賬了，不過也不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