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華臨死前轉頭看了葉清淵一眼，眼神中盡是無奈。
看着師兄在自己面前死去，葉清淵終是落下淚水。
韓文策冷笑了兩聲，“葉清淵，覺得很屈辱吧？可你設計要殺我妹妹的時候，想必是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水雲樓的那些男人，好好羞辱你，你不是最心高氣傲嗎？我要你親眼看到自己的尊嚴被踩在腳下。”
此時沈南風突然說道：“二哥，給她一個痛快吧。”
“沈老弟心軟了？按說這葉清淵出家人，定還是完璧之身，不如你先嘗嘗滋味？”
沈南風眉頭一皺，他知道二哥是個狠人，而且沒什麽原則。
特别是這次傷害到了他妹妹，會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
但沈南風卻是做不出那種事兒。
“二哥，我不會這麽做，我隻是不想留後患，所以還是早點殺了好。”
韓文策冷哼一聲，“不急，我便是要羞辱她，來人，帶她去水雲樓。”
沈南風并未阻攔，他心裏根本不在乎葉清淵會遭受怎樣的對待，此時的他一想到韓素差點死在鍾山寺，心裏就過不去。
隻見他轉頭鄭重其事對韓文策說道：“二哥怎麽處置她都可以，但記得永絕後患。”
說罷，沈南風獨自離開。
找到了門外等候的沐月白，二人朝着秦王府趕去。
沐月白肩上扛着劍，笑道：“這韓文策還真是名不虛傳。”
“一是他憂心自己妹妹，二是他本就睚眦必報。”
“要是我的話，就把葉清淵丢給幾個乞丐，跟她說隻要服侍好那個乞丐就給她一條活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會爲了活下去丢棄尊嚴，當然了，無論怎樣，我都會在事後慢慢折磨她，一次次給她希望，然後讓她絕望，在我殺她之前，一定會讓她求着我殺她。”
沈南風皺起眉頭，看向沐月白，“沐姑娘，知道你瘋，但也别這麽瘋好嗎？人死恩怨消，我不同情葉清淵，但我也沒有以羞辱她取樂的興趣。”
“所以你要挨欺負啊，說起來，你就真不打算好好練練功？你看看這次的事情，若是你能幫上些忙，小素素未必就會身受重傷。”
此話一出，沈南風低下頭，眼裏生出幾分愧疚。
“要是換做沈寒宮，或許能做得更好吧。”
“呵，不必多想，你要是叫我一聲師父，我可以教你劍術。”
說着，沐月白将手中劍扔給沈南風。
沈南風若有所思，直接拔出了這柄聞名天下的妖劍，蒼幽詭昙。
意外的發現竟是格外趁手，比起素月流光，這柄劍更重幾分，也更是順手。
沐月白會心一笑，“看到了吧，那時在南甯的時候，你拔劍我就發現，你居然很喜歡這柄劍。”
“這有什麽說法嗎？”
“這柄妖劍，重量不輕不重，沒有尋常劍的厚重，也沒有女子劍的輕盈，一般男子用此劍，隻會覺得太輕，沒有實感，女子用此劍，又總覺得不如尋一柄更輕的女子劍，總之細微之處令人不滿，但你不一樣，你拿起此劍時，眼中的喜悅和那種順暢的感覺，真的不一樣，所以你一定很适合練我的殺人之劍。”
“殺人之劍？”
“我自創劍招，沒起名字，有十三招，我便叫它十三劍。”
沈南風若有所思，立馬想到了燕十三的劍法，“奪命十三劍？”
沐月白大喜，“诶！小南風，我就說你最适合此劍法嘛，你起這名字還真就有那個味！”
沈南風也沒矯情，抱拳行禮，“還請沐姑娘教我！”
“别急！首先你的叫聲師……”
“師父！師祖！師姑奶奶，您想聽什麽我叫什麽？”
沐月白一臉嫌棄的看向沈南風，“還是這麽不要臉，算了，讓你叫我師父，萬一你和小素素好上，她估計跟我沒完，叫姐姐！”
“沐姐姐好！沐姐姐天下第一！”
“哎喲喲，就喜歡你這嘴甜的，這樣吧，你先學内功，但是我的内功不太适合你，明日之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沈南風頓時就想到了她說的是誰，随即答應下。
……
沈府内，韓素睜開雙眼，下意識去抓手中劍。
但看到父親擔憂的眼神後，頓時反應過來。
“父親……”
“素兒，沒事吧？感覺可好些？”
“沒事。”
韓素不經意看到，房間内還姬夫人安做一旁飲茶，三哥韓文昭抱劍站在門口。
“爹，大娘，怎麽把你們都驚動了？小傷罷了。”
自打姬靈雪将她收入自己名下後，這還是韓素第一次叫大娘。
按照禮制，本該叫大娘子或者直接叫母親，稱自己母親爲小娘，但韓素還是叫不出口。
不過隻是這一個稱呼的改變，卻是讓姬靈雪很是詫異。
她起身來到傳遍，一把推開韓仙落。
很是關切的問道：“丫頭，你當真沒事兒？”
“大娘放心，我内力深厚，沒問題。”
“如此就好，區區一個淩雲觀竟敢刺殺你，你放心，我已經進宮請過旨，從今以後，天下沒有淩雲觀了。”
姬靈雪冷冷說道，眼裏閃過一抹殺意。
韓素若有所思，心知就算這件事姬夫人不做，她也會去做。
“有勞父親和大娘，說起來，沈南風呢？他人呢？沒事吧？”
韓素還是有些擔憂。
此時聽到韓素這般着急沈南風，韓仙落無奈搖搖頭，“他沒事，正帶着人去找淩雲觀的麻煩呢，策兒也去了，你放心，今日不管這兩小子鬧出什麽事兒，爲父豁出這張老臉都保他們！”
向來溫潤的韓仙落此時竟是直接表态，自當年頂撞太祖的事情發生後，他就一直小心謹慎，無論什麽事兒都會給自己留下餘地，不會把話說死。
但今日聽到自己女兒差點遇害，他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
聽到韓素醒來，穆靈竹也聞訊而來，連忙再次爲韓素檢查傷勢。
隻是這次在觸碰到韓素手腕的時候，韓素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穆靈竹。
因爲她感受到穆靈竹體内，居然擁有了強橫的内力。
隻不過韓素沒有點破，畢竟今日她是來救自己的。
檢查一番後，穆靈竹輕聲說道：“問題不大，需要休養，如此，我答應沈南風的事情也做到了，諸位，小女子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