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風雪連天。
沈南風将書信給了二哥，讓他代爲轉交給姬靈雪。
正如沈南風所料，姬靈雪在看信之後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之意。
隻是她直接将信件焚毀，冷冷說了一句。
“他想做什麽就做呗，這個家，早就離心離德了。”
沈南風并不知道姬靈雪的反應。
和韓素再次踏上路程，此行南甯城，她依舊帶上了不老閣之人。
天鑒司之中，唯獨帶了一個玄霜和王春山。
又是近半月的奔波，二人抵達南甯城之時。
前線傳來了捷報。
韓文淵不愧爲當世戰神，一路南下，他帶在一萬人在前方閃電襲擊。
後面的兵馬緊随其後，收拾殘局。
不過一月之功，便将巴州之地掌控在手中。
隻是在這之後，他停下了進攻，開始休整。
并且讓北境駐防的軍隊開始陸續南下。
他自己打巴東，讓北境的君北徑直南下，從漢水之下，直指漢中。
如今看來，圍城之勢已城。
唯一的缺口，卻是成了巴州和夷陵。
而這兩個地方，是如今韓文淵親自鎮守之地。
沈南風看到軍報之後，一眼就看出了韓文淵的意圖。
他這是想逼蜀軍來巴州與他正面決戰。
這也是韓文淵給蜀國唯一的機會。
若是今年這場戰事無法結束，等到開春時北邊的大軍南下，直取漢中，入成都。
那這所謂的南楚，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獨孤丹雲麾下有前朝戰神莫尋蹤，此人曾追随太祖南征北戰，經驗老道，也算是見過了無數大場面。
所以韓文淵才顯得比較小心，摒棄了他一慣的風格。
若不然以韓文淵的性情，多半是要領兵直入成都，決一死戰。
抵達南甯城的時候，韓素很快找到了天鑒司衙門。
現成的情報網直接拿來用，立刻建立了和韓文淵部的聯系。
就算是在古代戰争之中，情報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韓文淵的軍隊之中，自然也有情報探子的存在。
但比起無孔不入的天鑒司，還是差了許多。
所以韓素一到南甯城，就陷入了無盡的忙碌之中。
沈南風惴惴不安，整日跟在韓素身邊，又是半月過去，終于在南甯城将情報體系完善。
可最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在半月後的這天夜裏，北境急報，三軍營已經開赴漢水。
韓仙落未得诏命，領兵逼至夷陵。
這個消息來得毫無征兆，但沈南風卻是清楚，這也是早晚發生的事情。
因爲在幾日前，一個消息震動天下。
葉靈謠隻身入南楚，與獨孤丹雲交戰後，重傷獨孤丹雲。
此時已經接管了南楚，而且身爲前朝懿德太後，她更是順利掌控了龍淵宮。
獨孤丹雲不知所蹤。
但誰都清楚，她逃不掉。
如今天下，已經再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所以這個時候韓仙落有動作，也在意料之中。
入夜時，韓素遲遲未眠。
沈南風拿着夜宵來到她的房間。
“阿素，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
“是在擔心韓侯爺，還是擔心她？”
沈南風知道韓素已經和獨孤丹雲分道揚镳。
可畢竟是她的生母，或許韓素心裏還是會有不忍。
“我隻是在想，父親如此作爲，隻會将韓家陷于萬劫不複之地。”
“如今你大哥韓文淵執掌數十萬大軍讨伐南楚，這個時候你父親的所作所爲，确實是毀了你大哥，也毀了你。”
“沈寒宮已經在來接替我的路上，至于說那數十萬大軍，如今這種局勢下，草率換将，必定萬劫不複，所以大概率是會派一個人來監軍，隻是這一仗打完，韓家也就完了。”
此時此刻，韓素的擔憂溢于言表。
她不理解父親的舉動，更是不明白爲何過去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會做出這種事情。
沈南風也很無奈，他知道獨孤丹雲在韓仙落心裏的位置。
“其實這件事兒，發生怎樣的變化，都不是你我可以改變的，沒人能改變獨孤前輩的執念，也沒有人能阻擋葉靈謠複仇，更是無人可以改變獨孤丹雲在你父親心中的位置。”
韓素情緒低落，這還是沈南風第一次看到她這般無助。
“阿父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啊？如此作爲，韓家也會背上叛逆之名，大娘、三位兄長，皆會因他的舉動獲罪……”
沈南風坐到她身邊安慰道：“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是明知道錯也會有人去做的，但韓侯不會謀反，他或許隻是想救下你阿娘。”
“可他卻全然不顧全家人的死活，就爲了一個，一個不愛他的人。”
一想到師父因獨孤丹雲而死，韓素心裏就不是滋味。
而今，因爲她，父親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沈南風歎息一聲。
“大戰在即，以韓将軍的安排，決戰之地或許在巴州，如今葉靈謠掌控了成都，但莫尋蹤必定是忠于獨孤丹雲的，龍淵宮亂做一團，南楚也是亂做一團，隻要巴州之戰結束，南楚之事可大定，既然韓侯爺是爲了救獨孤丹雲而來，若是想挽救，你我便去阻止他。”
韓素搖了搖頭，“我現在擔心的是，他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如果隻是擅離職守，未得诏書領兵來夷陵，回去之後倒還可以解釋說是擔心戰事，前來馳援，總有罪責，但也不至于是死罪，可若是他爲了救獨孤丹雲，擁兵作亂，那韓家謀反的事情就坐實了。”
“所以我說，咱們趕着去阻止他！或許還有希望。”
“不行，我不能走，葉靈謠此時正在追擊獨孤丹雲，我得親自去對付她！”
“你不是不在乎她的生死嗎？”
“可我收到了沐月白的求救信，她邀我一同誅殺葉靈謠，這個時候若是放任葉靈謠不管，萬一……萬一她對大哥不利，那我們大楚就完了！”
亂了，此刻徹底的亂了。
一切看似和原著毫無關系，卻又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原本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的人和事，都聚集在這一刻，發生新的事件。
可核心依舊是如原著一樣，韓仙落爲了獨孤丹雲謀反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