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苦笑兩聲，笑道：“去你的！愛要不要。”
秦王擺擺手。
“放心，本王說了會與你公平競争，就一定不會使下作手段！”
沈南風當然相信，秦王這點兒信譽還是有的。
他要是直接答應以後不打阿素的主意，那才是包藏禍心呢。
……
傍晚，深宮内。
秦王和宣王應邀來前來赴宴。
孤獨睿本是卧床多日，但聽到兩位弟弟來了，拖着病重的身體也要起來吃飯。
看到這一幕，秦王和宣王的心裏極不是滋味。
說到底，面前這個爲大楚操勞半生，如今命不久矣的男人是他們大哥。
老三有些觸動。
“老大，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宣王也是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大哥，今日一見很是意外。
獨孤睿笑眯眯擺了擺手。
“沒事兒，老二老三，你們最近如何？”
“回陛下，一切安好。”
二人幾乎是同時回答。
不遠處太子和皇後攙扶着獨孤睿坐到榻上。
今日的獨孤睿臉上洋溢着笑容，他盯着老二笑問道：
“老二啊，你個臭小子也老大不小了，爲何弟妹的肚子卻還是沒動靜？”
此時秦王也一直記得沈南風的交代。
他沒有刻意去演君臣戲碼，隻是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笑罵道：
“老大你還真是盡瞎操心，我那是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嗎？”
“弟妹也是出身世家，人家這麽好個姑娘，嫁給你之後竟是獨守空房，你小子還好意思委屈。”
“好了好了，老大，别說我了，你說你都當了皇帝，怎麽不再添幾個新人？”
正如兄弟之間的調侃，一說就聊到女人身上。
既無君臣，亦無國事。
老三沒好氣的說道：“老二你盡說混賬話，大嫂還在呢。”
兩人這才朝着皇後行了一禮。
今日這一幕家門和睦的場景，讓太子獨孤雄英也感到意外。
他始終認爲，自己這個二叔野心勃勃，不太可能會安安穩穩當個王爺。
所以哪怕他表現得再如何與父親兄弟情深，獨孤雄英也不會相信。
隻不過這兄弟三人還是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
獨孤睿明明身體不好，太醫叮囑不能飲酒，但今日也趁着興起，痛飲了幾杯。
周圍人本想相勸，但拗不過獨孤睿。
三巡酒過，他突然摟住了兩個弟弟。
随後讓所有人都退下，之留下兒子獨孤雄英。
“雄英，來！給你二叔三叔跪下！”
獨孤雄英有些疑惑，但父親之命，不得不從。
此時兩位王爺也是有些觸動。
“使不得！太子快起來，我等是臣子……”
獨孤睿打斷道：
“老二老三，哥哥我時日無多了……”
二人對視一眼，心知這才是大哥叫他們來的目的。
“老二老三，你們都是能征善戰的猛将，國之重臣，哥哥我這次是要走在你們前頭了，所以今後你們二人，一定要護住我大楚江山，雄英，我要你今日起誓！無論如何，不得傷害你二位叔叔性命！若違此誓，天誅地滅，人神共憤！”
老大能這麽做，是老二老三根本就意想不到的。
哪怕反過來獨孤睿讓他們立誓效忠獨孤雄英也能理解。
可此時怎麽會讓大侄子立誓呢？
獨孤雄英本有些猶豫，他心裏也不能理解。
但他沒辦法違背父皇的話。
于是照做立誓，隻是心裏越發不服氣。
“雄英，你一定很不服氣吧？你可知道，你出生那年，你爺爺才決定要起事，造反出身，他手上沾了太多自家人的血，他最害怕的就是咱們獨孤家後人自相殘殺，你兩位叔叔，跟着爲父一起長大，誰當皇帝都可以，但我獨孤家，不可自相殘殺！懂嗎？”
獨孤睿神情眼熟，一口氣說完，劇烈咳嗽了兩聲。
獨孤睿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雄英，爲父要立老二老三爲攝政王，你沒有異議吧？”
聽聞此言，獨孤雄英眼裏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沒有哪個位帝王不希望政由己出，也沒有哪位帝王希望有一個皇叔指點江山。
就連獨孤旭此時也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但獨孤睿卻是一副心意已決的模樣，将獨孤雄英趕出了房間。
屋中，隻剩下兄弟三人。
獨孤旭很是不理解。
“老大，你今天到底什麽意思？”
“老二老三啊，是不是覺得爲兄在試探你們？”
秦王宣王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獨孤睿繼續說道：
“哥哥我不是不放心你們二人，我是不放心那兔崽子啊，其實你們倆都是我看着長大的，心性如何我都明白，的确，你們以前可能做過不少糊塗事兒，但你們二人心裏是有大楚的，我獨孤家坐擁天下，隻要是爲了着天下蒼生，誰當皇帝不一樣呢？所以我給你們二人權力，但還是會留下另外兩位輔政大臣對你們進行制衡，古人雲最是無情帝王家，我看并非如此，老二老三，若是父親不舉兵，咱們三人是多好的兄弟啊……”
此話一出，兩位弟弟都是紅了眼眶。
隻是此刻秦王想起了沈南風的話，立馬拉着老三跪下。
“老大，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兩個弟弟不會做糊塗事兒，權力這個東西，太過害人，我打算回秦地，就算是做個閑散王爺也行，倘若大楚那天需要我，我亦不會坐視不管，至于攝政王的事情，休要再提！”
秦王的态度很是堅決。
獨孤睿皺起眉頭，“老二，你這是不相信爲兄啊。”
“老大，我知道你不會害我們，再說了，真要害我們，何必弄這些花花腸子？你一句話，老子自己回去切了腦袋命人給你送來，但爲了大楚江山，你不能糊塗！攝政王之舉便是犯糊塗！輔政大臣一文一武即可，如此大侄子也好駕馭！”
此事的秦王，一字一句皆像是發自内心。
他記得沈南風的提醒，既然來到皇宮時就做好了打算，那就不會動搖。
而且老大這個人，或許真的重感情，但在國家大事上，他的果決不輸于父親。
而此刻的老三看着老二如此模樣，萬分不解。
可既然他都拒絕了攝政王一事，獨孤禮也不好自己去接下來。
索性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