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第二輪五人是必然的事情。
衆人沒有意外,就是對參與第二輪的人選感到震驚。
在他們的預想裏,野原神社是第一輪比賽的墊腳石,隻爲陪襯禦七家的人是多麽厲害。
真正角逐次世代最強的人是藤原雨緒等人。
上次亂鬥的結果,沒有替野原神社争得什麽好名聲。
相反,各家的巫女、神官,一緻認爲,野原神社就是走狗屎運,靠偷襲、苟,才能站到最後。
今天的戰鬥,告訴他們,事實不是那樣。
她們是有那個實力的!
朱紅色鳥居之下,五人有三人是野原神社的巫女。
這個結果讓圍觀的巫女和神官産生些許異樣心思,多少年來,小神社的人習慣自己比不上那些大神社的人。
甚至沒有爲此感到一絲的羞愧。
禦七家從不是自封的稱号,而是基于實力,人們獻上的尊稱。
今年是怎麽了?
先是出雲大社威望極高的宮司敗亡于劍聖神谷心明之手,後又是禦七家的人輸在一家沒什麽名氣的小神社巫女手中。
異樣的情緒讓圍觀者心裏産生動搖,以至于被大人們灌輸的念頭變得不是那麽堅定。
禦七家的人未必不可戰勝。
他們臉上沒有說什麽。
不少人的眼眸流露出替三人加油的眼神。
米田淳平察覺到人心的變化。
别看他外表高高胖胖,屬于沒有心機的肥豬模樣,心裏比誰都要猴精。
參與這次的比賽,并非出于自己意願,而是新任宮司的命令。
上任宮司的死亡讓出雲大社落入一個不妙的處境,那就是沒有能夠鎮得住場面的大人物,總不能全靠秘境的前輩們支撐。
想要找回場面的話,這次比賽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最初是信心滿滿參加,比那些小鬼多活幾十年的戰鬥經驗不是白活。
現實告訴他,人與人之間真不能比。
有些人活了幾十年,還不如别人幾天的經曆精彩。
現在的小鬼們,一個個都是怪物。
米田淳平心裏嘟囔,看着遞上來的抽簽筒,隻能默默祈禱,絕對要挑中小森純。
經過和藤原雨緒的激戰,小森純法念消耗最多,原先健康如白玉的肌膚變成病态白,酒紅色眼眸不免染上幾分疲倦。
頭疼欲裂。
她還是伸手抽出卷起的紙條,拆開一看,上面寫着一的數字。
沒有輪空嘛……
糟糕,自己目前的狀态完全不是别人的對手,簡直就是行走晉級包。
“我是一。”
米田淳平說出自己抽中的數字,豆豆眼盯着小森純。
鬼龍院美伢拆開一看,笑道:“我是二。”
“我也是二。”
外表冰冷的牧梨子出聲附和。
神凪凜手卷起紙條,精緻如瓷娃娃的臉龐闆着,道:“我是一。”
?小森純心裏有些意外,扭頭看向神凪凜。
對方眨了一下眼,顯然打算代替她出戰。
“啧。”
米田淳平手撓頭,不得不感歎,小森純的運氣真好。
“那麽,輪空的人在這裏等待,你和我到西邊的竹林。”
牧梨子主動挑選好場地,再問道:“你有意見嗎?”
鬼龍院美伢雙手抱于腦後,笑嘻嘻道:“我随便。”
……
秋風蕭瑟。
竹葉失去春夏的青翠,變得幹燥,一部分枯黃,似是從花季少女變成人老珠黃的大媽。
許多人圍成一個圈,遠遠觀望,不敢離太近,怕被兩人的戰鬥殃及。
牧梨子和鬼龍院美伢拉開距離,如即将對決的西部牛仔,相互對立。
出于公平起見,牧梨子還是簡單介紹一下自己,“我是伏見稻荷大社冰霜流的唯一傳人,和其它斬術流派不同,冰霜流必須依靠詭器霜月戰鬥。”
說話間,她拔出自己的愛刀,清冷如月光,刀柄的末端有雪白色的緞帶,看起來極爲漂亮。
“霜月是冬之神降臨異化的礦石打造,經過七七四十九天鍛煉,具有極高的寒氣,你要是無法承受的話,記得提早說。
晚了,我怕伱說不出話。”
“不就是詭器嘛,我也有!”
鬼龍院美伢大聲回一句,手往上衣口袋摸,想要拿出哈迪斯之手,“啊咧?”
再摸。
唔,還是沒有。
“爲什麽神凪沒有提醒我帶?”
鬼龍院美伢嘟囔,回去一定要好好說她,往日那麽啰嗦,關鍵時刻居然不啰嗦,害得自己忘記帶了。
“你和我開玩笑嗎?”
牧梨子冷漠的表情隐隐浮現出一抹怒意,她是認真在解釋,對面居然如此散漫。
剛才柳生十兵衛如臨大敵的态度才是正确應對方式。
到底是小神社出身的巫女,力量足夠,見識還差一點,無法意識到,詭器對戰鬥的增幅是多麽大。
“算啦,”牧梨子吐出一口寒氣,目光冷冽道:“比賽正式開始。”
鬼龍院美伢聞言,雙手從袖子抽出,往領口外鑽,雪白色的巫女服上衣垂落在腰間。
噼啪,白色氣流覆蓋麥色體表,電光在拳頭間閃耀,“我要來了!”
咚。
腳一蹬,刺目的電光從兩側炸起。
鬼龍院美伢已經掌握讓電流刺激腿部,從而産生爆發性速度的訣竅,不會像最初那樣腿麻。
她快,氣勢更是兇猛,如草原上橫行霸道的成年象群,轟轟轟,裹挾着地動山搖的姿态沖鋒。
牧梨子先前繃緊的臉頰放緩,變得輕松。
冰霜流不是講究硬碰硬的斬術流派,而是講究技巧二字。
那些死于寒冬的人往往不是被冰雹砸死,而是死于那種棉衣都無法防備的冷意。
如風,如水銀瀉地。
寒冷是無孔不入。
鬼龍院美伢沖到跟前,揮出閃耀電光的拳頭,那是一記筆直的刺拳。
牧梨子似是一張紙,在拳風到來時,便輕飄飄地轉向。
時機剛好,速度更是快到不給鬼龍院美伢轉身的機會。
刀鋒悄無聲息逼近她的腹部。
咚!
鬼龍院美伢踏地,高高躍起,避開霜月的斬擊,人翻滾落在地面,“哈,哈,怎麽回事?明明避開了。”
她發出艱難地喘息,寒氣從口鼻往外湧出。
牧梨子轉身,雪白的睫毛輕垂,聲音輕柔道:“寒冷是無法避開。”
“哦,我明白了,你身邊的空氣也是攻擊的一部分。”
鬼龍院美伢想通這點,白色氣流之下的麥色臉龐露出陽光笑容,“隻要我進攻的時候,不呼吸的話,就不會吸入你的寒氣。
嘿嘿,你居然主動告訴我弱點。”
“你還是不明白,無論知曉還是不知曉,你都無法赢我。”
牧梨子輕聲回答,手腕翻轉,雪白的緞帶在空中飛舞,刀鋒向下垂落,“寒霧。”
嘶嘶。
刀身似是落入水的滾油,發出響亮的聲音,一陣陣白色寒氣冒出,向周圍擴散,地面結上一層白霜。
高高的竹子也裝飾上一層銀白色妝容。
鬼龍院美伢雙腳紮開馬步,氣沉丹田,雙手緊握成拳在腰間,“遇到不能近戰攻擊的敵人該怎麽辦,白石君早已經教過我。”
閃耀的電光在雙拳驟然升起,呈螺旋狀,手臂表面的肌肉都有幾分扭曲。
“空氣連炮!”
鬼龍院美伢高速對前面揮拳,不講究具體的準确,隻追求一個字,快。
在短短瞬間揮出成百上千的拳頭,利用螺旋電流産生能夠向前突刺的空氣電炮。
轟隆隆!
電光在空氣流轉,尖銳的空氣炮轟開蔓延的白霧。
牧梨子沒有站在原地硬扛,身體以非常詭異、無骨的姿态搖擺,或者說,她将身體變成霧氣那樣的存在,避開空氣炮的打擊。
并持續向鬼龍院美伢這裏逼近。
“爲什麽打不中?”
鬼龍院美伢選擇後退,她不想再次體驗那種内髒要被凍住的感覺,心裏充滿疑惑,自己該如何擊中敵人呢?
牧梨子看起來和落葉沒什麽區别,總能在實質性的進攻抵達前避開,無視骨骼、經脈、血肉的束縛。
這也太狡猾了。
鬼龍院美伢眉頭緊皺,心裏思考如何攻擊敵人。
牧梨子見她還不肯放棄,停止追擊的腳步,類似于轉筆般,輕輕轉動手中的霜月,在空氣畫一個圓,“冰封時刻。”
刀身釋放出閃亮白光,圓圈之中的空氣瞬間凍結,在空中形成一個長長的圓形冰柱。
鬼龍院美伢險險避開圓圈的寒氣,額頭驚出一頭冷汗,差點就被凍住。
牧梨子在同一時間躍上冰柱,身體迅速沿着冰柱表面滑過來,濃濃的寒霧尾随。
沿途的竹子變得更加白。
眨眼間,鬼龍院美伢的眉宇也挂上冰霜,腳下的電流炸開,迅速逃離這片寒霧。
“可、可惡。”
她冷得瑟瑟發抖,明明及時屏住呼吸,還是被寒氣入侵體内。
牧梨子腳踩在冰柱,周身寒氣翻湧。
白發白眉的她當真如雪女從漫畫走出,“你還是認輸比較好,繼續下去的話,隻會遇到更多的痛苦。”
鬼龍院美伢努力直起腰,讓自己不再抖動,道:“嘿嘿,我可不是會向寒冷屈服的女人。”
“沒有人能夠抵禦寒冷。”
牧梨子歎氣,再次轉刀,完美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冰封時刻。”
鬼龍院美伢腳一蹬,想要提前離開。
不料,牧梨子預判到她的預判,圓形的冰柱不是出現在原先位置,而是在她的退路上。
随即,牧梨子高速襲來,不光是寒霧,甚至連刀鋒都朝鬼龍院美伢的腹部割去。
她急忙閃避。
刀鋒擦過手臂,劃出一道不長的口子,可濃濃的寒氣沿着傷口湧入。
血液凍結。
“啊!”鬼龍院美伢發出痛苦的嘶吼,人退到數十米開外。
她的眼眸一瞥,左臂已經變得鐵青色,靈壓無法湧入其中。
經脈、血管、肌肉都凍住。
寒氣還在向上蔓延。
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輸了。
與其帶着後悔輸掉比賽,鬼龍院美伢甯可讓自己一點後悔的情緒都沒有,直接将靈壓和電流灌入血液,如平時在神社毆打木人樁時的鍛煉一樣。
強烈的酥麻感和血液在大腦血管奔騰時的咕噜噜聲,齊齊湧現。
鬼龍院美伢一雙杏眼開始充血,太陽穴的青筋跳動。
與此同時,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體内醞釀,輕易驅散左臂的寒冷,麥色肌膚變得血紅,冒出騰騰的白色蒸汽。
“啊!”
鬼龍院美伢仰頭咆哮,驟然提升的靈壓伴随着音波擴散,身體本能選擇最舒服的姿勢,四肢撐在地面,如一頭猛虎匍匐在地。
咔咔,冰封的竹子和冰柱表面呈現出一絲絲裂痕。
“這個靈壓……第五境嗎?!”
牧梨子臉上第一次露出驚容,那家小小的神社有天流·轟雷殺法已經足夠讓人吃驚。
沒想到,居然連這種在短時間内提升力量的手段都有。
糟糕,她能躲避第四境的攻擊,對第五境的話,隻能硬拼了。
牧梨子将刀豎起,周邊所有的寒霧盡數湧入她軀體。
身體有關于生命的溫度開始降低,以此保證在霜月爆發更強烈的寒氣時,自己不會受到寒氣的傷害。
這種假死的狀态無法維持太久,一旦用出的話,三秒沒有得到恢複,就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不到萬不得已,牧梨子不想用出這招。
但技巧是有極限的。
她的技巧能保證避開同境之人的攻擊,然後慢慢用寒氣磨死,卻無法避開第五境超凡者的攻擊。
四境和五境看起來就是一個數字差距,其實是天壤之别,稍有不慎,就會被秒。
比起失敗的風險,她更願意承擔勝利所需要的風險。
“冰霜一刀流·寒冰斬。”
……
體溫急速降低。
牧梨子幾乎無法做出什麽彎曲動作,身體前進全靠空氣的冷意推進,雙手握刀,揮出一記橫向的斬擊。
鬼龍院美伢繼續趴在那裏,她始終無法将破壞性的雷霆排出體外,形成雷神太鼓,隻能任由那股力量的身體亂竄。
腦袋亂哄哄,根本無法思考和進攻。
假如牧梨子能不那麽果斷,稍微猶豫,給自己思考一點時間,可能就會等到鬼龍院美伢自動落敗的結果。
然而,牧梨子的性格相當果斷,做出決定,立刻執行,從不拖延。
來自外部的壓力讓鬼龍院美伢找到宣洩口,完全不過腦子,本能地朝前一撲。
經常和凱撒玩耍,鬼龍院美伢在無意間,習得猛虎撲殺的精髓。
衆所周知,猛虎的撲殺是一種極其完美的技巧,能夠最大限度四肢調動的力量,爪牙間的配合更是默契。
鬼龍院美伢沒有爪子,卻有雙手的指甲,電流在瞬間覆蓋十指的指甲。
沸騰的血液和靈壓讓她短時間不被低溫影響。
雙方身形交錯。
刀閃,手抓。
鬼龍院美伢撲通落在地上,大叫道:“啊,好冷、好冷!”
大腦瞬間變得清醒,身體連忙蜷縮起來,腹部流出的血如雪山流淌的溪流,冰涼涼。
“太棒啦!牧梨子大人赢了!”
見她倒地,伏見稻荷大社的巫女最先歡呼,引發其餘人的附和。
不少人心裏歎氣,小神社的人終究無法赢過禦七家的天才嘛。
寒氣逐漸減弱,牧梨子手一松,霜月掉落在地面,一直壓制的傷口開始往外噴出溫熱鮮血。
人倒下。
雙眼早已翻白。
歡呼聲戛然而止。
“呼,哈,”鬼龍院美伢喘着氣,艱難站起身,血染紅緊身衣,左臂垂落,完全使不出一點力。
“頭疼,下場比賽是沒有希望。”
鬼龍院美伢喃喃,遠方沒有給勝者的呼聲,有的是死寂。
她倒是不在意那些歡呼聲,手捂着腹部,慢慢電療,讓傷口不再流血,朝着千本鳥居那裏走。
……
舊與新,兩種紅色交錯在千本鳥居。
小森純靜靜坐在台階上,靜養心鬼燈。
她相信神凪和鬼龍院,卻也不會借着相信之名,自顧自地偷懶。
必須盡快恢複法念,以免在有可能到來的第三輪失去戰力。
大量的腳步聲打破鳥居應有的寂靜。
小森純酒紅色眼眸睜開。
左側的草叢被人撥開,一人從裏面往外走出。
閃亮的金發沾染塵土,右臂似煮熟的面條,垂落在空中。
紅白色巫女服髒如乞丐服。
瓷娃娃般的臉頰出現一隻熊貓眼,腫的連眼睛都睜不開,僅能眯成一條縫隙。
但她還是昂首挺胸,以勝利者的姿态返回到這裏。
那個和烏龜一樣堅硬的胖子,被刀劈開了。
“神凪!”小森純蹭地站起來,急忙跑過去,“你沒事吧?”
“唔,窩煤師……”
神凪凜半邊側臉也被打腫,說話變得沒有往日那麽清晰。
小森純滿臉焦急,正想要說送去治療。
右側又傳來大量的腳步聲,鬼龍院美伢拖着傷軀走回來。
看見前面的神凪凜,她微微一愣,比起擔憂,第一反應是大笑。
“噗哈哈,你好狼狽啊。”
“泥油蓮說窩?”神凪凜沒好氣回一句,想到兩人的慘狀和勝利,也忍不住笑出聲,“哈哈。”
“哈哈。”
寂靜的山間回蕩少女們銀鈴般的笑聲。
數百人在下面看着,眼眸有敬佩、有羨慕、也有濃濃的嫉妒。
不論心情如何,他們都要承認,在這一刻,次世代最強的領頭羊誕生了。
和禦七家們無關,是野原神社的三位巫女。
……
午後。
神主大會順利結束,伊勢神宮的祭主藤原清子擔任新任聯盟長。
但這件事情沒有引起什麽轟動,早已經内定的事情,遠不如稻荷山的結果讓神主們吃驚。
“這次你的野原神社真是出盡風頭!”
長發紮成單馬尾,朋克風打扮的女人使勁一拍他後背,随即抱怨道:“十兵衛那家夥居然在第一輪就輸了,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懲罰他!”
白石臉上露出笑容道:“你别怪他。”
“你少得意,現在領先不等于将來領先,我可不會讓十兵衛再次輸給你那邊的金發!”
花間菊惡狠狠地瞪眼。
白石滿臉無辜地表情道:“是你說我出盡風頭,我什麽都沒有說。”
“你明明在得意!”
“這種尋常的事情,我怎麽可能得意。”
白石努力闆着一張臉,想要翹起的嘴角出賣内心的真實想法。
花間菊看得直咬牙,手要擡起。
眼看她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白石連忙換一個話題,道:“說起來,這次大會平穩落幕,北條的蹤影完全沒有出現啊。”
“嗯。”
提到這一事,花間菊眉頭緊皺,道:“也不知他想什麽,故意讓我們緊張,然後在背地裏搞事?
真是麻煩的家夥。”
花間菊心情變得有幾分暴躁起來,追逐北條的那段日子,被當做猴耍的團團轉。
要說不郁悶,那是假的。
“無所謂,有事由你花間大人出手,什麽事情都能搞定。”
“你這是在嘲諷我吧。”
花間菊心裏的火氣炸了,一把用手勒住他脖頸,使勁扣住。
這樣的動作不可避免讓白石腦袋挨着她心口,綿軟觸感不是一層薄薄的布料能夠抵擋。
“等下喝酒,我要喝趴下你!”
她手加大力度,表明自己懲罰的決心。
白石連連拍着她的手臂,主動服軟道:“好,好,我認輸,你趕緊松手啊。”
再這麽勒下去,真的頂不住了。
“哈哈。”
花間菊發出得意的大笑聲,手松開他的脖頸,眉飛色舞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挖苦我。”
白石手揉了揉脖頸,臉頰依舊殘留那份溫熱,吐槽道:“你那種一生氣就喜歡勒别人脖頸的壞習慣該改一改了。”
對自己的罩杯沒點數嗎?
“事先說明,我沒有動手勒過你之外的人,秃子、蓮、小松,都沒有被勒過。”
花間菊由此得出一個結論,振振有詞道:“你應該反思自己哪裏做得不對,才會被我使出鎖喉技。
唔,怎麽想都是你的錯!”
白石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敢情我這個受害者還需要反思?”
“哈哈。”
花間菊也意識到,自己這話似乎不怎麽占理,索性笑着打哈哈,手指向前面道,“那就是社務所,鬼龍院她們都在那裏。”
白石順着她的手指往前,看見一棟屋頂鋪着瓦片的房屋,外形類似于古江戶風格。
沒有繼續讨論剛才的問題,大人嘛,總要在小輩面前擺出點威嚴姿态。
他擡腳走到門口,裏面傳出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看我無敵飛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