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出擊
柱身的燭火搖曳。
男人從粗壯石柱的黑暗區域邁出，身披漆黑的鬥篷，掀開兜帽。
露出一張讓貞德熟悉的臉龐。
她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全力一擊下，對方居然沒有死。
“你是怎麽辦到的？”
“一次僥幸。”
北條柊吾笑了笑，沒有透露出白石的存在。
貞德也懶得詢問那些，面色淡然道：“你到這裏是想要做什麽？”
北條柊吾反問道：“你的理想鄉會将法國人包括超凡者都帶走嗎？”
“不，我隻會拯救信奉上帝的人，他們将提供信仰之力給理想鄉。”
貞德沒有想要欺騙對方，如實說出心中打算，将政府和公務員帶入理想鄉的計劃，單純是忽悠總統。
理想鄉不需要政府管理居民，隻需要虔誠信仰上帝的信徒，以及代表未來的嬰兒。
其餘人隻能留在這個絕望的世界，等待太初降臨。
“是嘛，那我希望将法國聖騎士團之外的超凡勢力帶走，希望伱能出面幫忙遊說他們。”
北條柊吾說出自己的打算，因爲聖騎士團的表态，法國失去搭上諾亞方舟的機會。
留下的超凡者是僅次于冬神教派的一大勢力。
他想要整合這些勢力，殺回日本，免得那裏被無相老母給獻祭了。
有大祭司這個榜樣在，春神教派的無相老母自然不可能乖乖縮着。
隻會學大祭司那樣，将日本擺上春之神的餐桌。
當然，無相老母可不會給那些人進化的機會。
那是一個貪婪到非人的怪物。
貞德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挖我的人還想要讓我出力？”
“人類變強，對你沒有任何壞處。”
北條柊吾笑眯眯地說。
貞德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會出面讓那些超凡者跟你走。
事到如今，也沒必要掩飾什麽。”
大量戰力投入到修羅界，導緻全球的超凡力量消退。
即便諾亞方舟返回，該如何解決三千多萬的冬神教派超凡者，都是一大問題。
她的行事可以放肆一點。
……
修羅界，原桑塔納的地址。
超凡者們按照自己想法，沒有深入地下，而是在地上修建出一座巨大的軍事要塞，像是古代的城牆超凡版。
表面刻印着防禦的魔法術式，糅合陣法，保證能抵擋第八境超凡者的進攻。
四面城牆設立高高的哨塔，圈出的區域就是居民生活和居住的現代化城市，融合各國建築風格。
建築物在寬闊大地顯得非常稀少，但人造的綠化已經開始鋪設。
諾亞方舟停在城市邊緣的空地。
大事不在上面商議，而是遷移到城市中央的市議政廳。
外部通體呈現出雪白色，高三十米的巨大石柱支撐弧形穹頂，銘刻着精美的圖案。
空間寬敞到可以讓巨人在這裏開會，中央擺放一張巨型圓桌。
雪白色的高背座椅按照諾亞方舟的圓桌座位排列。
白石又是最後一個進場，坐在他的位置。
喬治見人到齊，緩緩開口道：“這次召集大家，主要是商量兩件事情，礙于消息的延遲，三月初發生的事情到今天六号才爆出來。”
“首先是冬神教派的大祭司将美國變成北方雪國。
據報道，遮天的風雪隔絕外人窺視，超三千萬的超凡者居住在那裏。”
“三千萬？”一些小國的人頓顯不淡定，相互和臨近的人咬耳朵。
現場隐隐有些混亂。
喬治面色平靜，當初将聯邦調查局的人抽調到修羅界，就已經預料到如今的事态發生。
對原先的世界，喬治不怎麽留念，之所以要召集衆人商議如何應對，就是顧慮别人的情緒。
他還遠遠沒有能夠在圓桌上實行獨裁的強大力量。
“第二件是法國方面，聖騎士團正在進行理想鄉計劃，貞德想創造上帝，驅逐法國大量不屬于聖騎士團的超凡勢力。
名爲變革希望的組織将那些人吸納。”
喬治頓了頓，眼眸瞄向禦七家和白石所在的位置，道：“該組織的首領自稱爲零，正盤踞在日本。”
“變革希望是幹什麽的？”花間菊搶先發問，她沒有抛下原有世界的想法，還是非常在意日本情況。
北辰心刀流的根還在東京紮着。
喬治解釋道：“傳授普通人超凡的知識，以尋求自保，促進普通人和超凡者之間的關系。”
“赤色……”藤原龍弦立刻想到那個一度被禦七家列爲心腹大患的組織。
如今各家的利益都不在日本，對這樣的思想狂潮，顯得不怎麽在意。
變革希望，會是他嗎？
藤原龍弦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聽起來是一個不錯的組織啊。”花間菊心裏的警惕消除幾分。
清虛真人不在意變革希望，沉聲道：“冬神教派的大祭司，他從以前就是世界第一的通緝犯。
若及時不處理的話，怕有人效仿。”
“我們哪有那個空閑的時間？”
聖墓騎士團的彼得反對處理大祭司。
他滿腦子隻想着如何最大程度利用薩斯基亞的身體器官，實現自身野望，突破第九境。
對人世間的閑雜小事，一點都不在意。
“阿彌陀佛，話不是這麽說，美國的民衆可不止三千萬。”
空空大師眼眸低垂，心中升起強烈超度大祭司的念頭，卻也明白，單靠自身的話，想要說服彼得是不可能的事情，話鋒一轉道：“白施主，你如何看？”
現場視線瞬間聚焦到白石這裏，他的思緒從天外回歸，摸了摸下巴道：“想打那就打吧。”
清虛真人點頭道：“那我們該好好讨論何時回去，對地下城的攻擊暫停，改爲戰略收縮。”
“我覺得今天回去最好。”
空空大師性格急，不想在修羅界逗留一刻，恨不得馬上返回，收拾大祭司。
喬治搖頭道：“收縮兵力需要時間，沒有那麽快。”
彼得沉默了。
返回解決大祭司，這是從道義上站得住腳的決定，也受到大多數的支持。
假如是其他人的支持，彼得還能争論。
白石點頭，返回就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彼得心中惱怒。
若自身到第九境，何至于受這個窩囊氣。
他變強的念頭愈發強烈。
“你們慢慢商議，我先走了。”
白石習慣中途離場，他們也習慣他中途離場，誰都沒有說什麽。
不如說，白石的離開更有助于商談。
留下的話，每個人說話都要在心裏思考，自己的話是否能得到白石支持，或者會招來厭惡。
……
離開市政大廳。
永恒的烈日照耀在外面，薄薄的魔法膜遮蔽在空中，防護魔物入侵，也降低陽光溫度，保障綠化樹木的生存。
不然，一天到晚都是高溫暴曬，樹木哪裏受得了。
道路是人爲将岩石修平，光滑如鏡面。
鬼龍院美伢蹲在陰涼處守候，見他走出來，連忙跑上前道：“白石君，發生什麽大事了？”
麥色的臉頰滿是興奮道：“是不是要攻打東王？或者是南王？”
“不是。”
白石搖了搖頭，擡手一彈她湊上前的額頭，笑道：“這次的讨伐對象是大祭司。”
鬼龍院美伢摸了摸額頭，疑惑道：“大祭司是誰？”
“笨蛋，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嘛，全球最兇惡的通緝犯就是冬神教派的大祭司。”
神凪凜從後敲一下她的腦袋。
小森純對那些教派的家夥沒有好感，問道：“他做了什麽嗎？”
白石随口道：“将北海道的事件複刻在美國，有三千萬的超凡者誕生，數億人死亡。”
“數億？！”
神凪凜精緻如瓷娃娃的臉龐露出驚容。
鬼龍院美伢撓了撓頭，數字大到這個份上，她反而無法表現出驚訝，腦子在仔細思考，數人、數十人、數百人、數千人……
按着數學順序推演，到萬人，她腦袋隐隐有想要炸掉的想法，大大的杏眼有點轉圈圈，“好多人……”
小森純臉上冰冷一閃而過，又變得憂心忡忡道：“那邊變得好危險，我好擔心爸媽、姐姐。”
“放心，我時刻注意着，不會有什麽問題。”
白石早有準備，那邊有問題的話，立刻就會出現在現場。
小森純提起的心放下，露出一抹笑容道：“嗨，多謝白石君。”
“神凪、鬼龍院也不需要擔心。”
白石補充一句。
鬼龍院美伢嘿嘿笑道：“我從不擔心。”
“笨蛋。”
神凪凜擡手一拍她的後腦勺，說什麽從不擔心，那豈不是顯得小森對白石君沒有信心嘛。
人就怕有對比。
尤其是她們和白石君的關系更進一步，唯有小森保留原先的關系。
本就心思敏感的小森心裏能沒有一點想法嗎？
鬼龍院美伢壓根沒想那麽多，嘟嘴道：“你總是笨蛋、笨蛋的，這是對我的PUA！”
“你懂什麽是PUA嗎？”
神凪凜的反問讓鬼龍院美伢逮住機會，得意洋洋道：“當然知曉，就是精神控制，你總說我是笨蛋，然後把聰明的我真催眠成笨蛋。
哇，大小姐，你好陰險啊！”
她似乎從一場久遠的夢中醒來，瞪眼，将自己腦子不靈活的鍋全推到神凪凜頭上。
“呵呵。”小森純嘴角微微勾起。
不論是神凪的照顧，還是鬼龍院的無保留信任，都讓她心裏暖洋洋的。
鬼龍院美伢不給神凪凜反駁機會，好奇道：“白石君，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
白石不打算摻和喬治等人的行動，而是打算直接從這裏出發，前往美國。
一邊曆練三人，一邊朝着大祭司的方向前進。
他擡手畫門。
利用門字法打通修羅界和美國之間的通道。
……
紐約。
曾經繁華的國際大都市，如今被白茫茫的雪覆蓋，看不見一絲肮髒。
希姿手一拉具有絨毛的鬥篷，人站在帝國大廈的頂端，注視下方。
這是她的夢之地。
她出生于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個小鎮子，親生父親一直以非物質文化遺産的形式存在。
母親常年沉迷在号稱健康管控藥量的醫療中心。
十歲的時候，她就被要求和那些大人進行不可言喻的事情。
所得資金全讓那位花光。
她不得不利用服務大人的本事服務那些男同學，從而獲得食物。
一晃十幾年，人接近三十歲。
本身已經爛成一團泥。
唯一的夢想就是離開加利福尼亞州，前往紐約。
據說那是世界最好、最自由的地方，連空氣都比其他地方香甜。
所以她一直在默默攢錢，想要在紐約開始新的人生。
沒有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達到這個夢之地。
更沒有想到，她的重生之路會是變成一名超凡者。
手一擡。
空中飄落的雪花飛速在掌間盤旋，逐漸變成一個巨大的旋轉雪球。
一片片冰晶夾雜在雪花之間。
希姿臉上露出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清澈笑容，将雪球在掌間更改形狀。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希姿，到聖山頂部找我。”
“是。”希姿回一句，縱身從帝國大廈頂部躍出，雙手扇動，風雪從兩側升起，人以超高速沖上那深入雲端的聖山。
……
山巅并無一片雪花，全是冰藍色的冰層。
一道高十幾米的巨型冰門豎立在中央。
現場的上百人全是冬神教派被授予長老職位的人。
有些是元老級别的長老，有些是新長老。
大祭司身穿雪白色的長袍，默然站在冰門前。
希姿乘着風雪落下，蹦蹦跳跳地上前，好似活潑的小鹿。
她的内心早已經和那個腐爛的自己告别，以後将用少女的童真和活潑，一直開心的活下去。
“大祭司，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你先入列。”
“是。”希姿舉手回應，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祭司眼眸掃過在場的長老們，沉聲道：“按照冬之神的意志，我們将前往修羅界，讓神的恩澤出現在那片蠻荒土地上。”
“當然，我們不會全部進入修羅界，這裏同樣非常重要，需要留人看守。”
“我将帶走兩千萬超凡者，留下一千多萬守護這個屬于我們的國度。”
“以下我念到名字的人将随我出征，留下來的人由達肯·赫特長老指揮。”
“希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