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正對鏡子不行,那在鏡子之外呢。
電槍這個招式,理論上可以在手掌外的地方凝聚出來。
許清歌把心神集中在了一面鏡子後,如果鏡子的投射被擋住了的話,那電槍應該有用吧。
這是鏡花水月之中,她自己的意識裏,應該更簡單才對。
不出意料的是,鏡子的背後,出現了一道黃色的光彩,她成功了。
但是,那把雷槍的黃色光芒,映在了正對着的鏡子之中。
那一道雷槍,也定的死死的,被鎖在了那個空間之内。
看樣子,鏡子并不單純的是一面鏡子。
許清歌感覺頭快要裂開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她怎麽辦呢?
鏡花水月之中,時間的概念仿佛被淡化了。
但這既然是考驗,自然是不會那麽簡單的。
許清歌低下了頭,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蛛衣上。
這裏,會有光嗎?
既然鏡子映射不出她的外貌,那光是不是也應該不存在?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許清歌的腦中。
她脫掉了蛛衣,本來堅韌無比的蛛絲在她的手裏變的無比脆弱,被撕扯成了黑色的布料。
許清歌将蛛網鋪在地上,就地一滾,拟作一隻被蛛網捆住的蟲豸。
這不是作繭自縛,而是重獲新生。
烏黑的空間撕開一道裂縫,光線照了進來。
許清歌睜開了眼睛,在她的眼前,出現了光明。
光明過後,四周全部都是華麗的壁畫,還有兩隻渡鴉站在房間中心的一根樹枝上。
一隻白眼的,是剛剛的“導遊”。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紫色眼眸的那隻王朝渡鴉身上,它的面前,擺放着一杯餘香繞梁的紅茶。
【王朝渡鴉】
【A級寵獸,一般,?系】
【王朝渡鴉周身環繞着堅韌的羽毛,雖然體型較祈勝渡鴉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頭頂的羽毛仔細看可以看出走勢如同皇冠的走向。】
【和祈勝渡鴉不同的是,王朝渡鴉的第二屬性不再能夠随自身招式而變化,而是根據自身進化前的擅長招式而固定,因爲這一點,所以一些寵獸學家認爲,王朝渡鴉的可成長性幾乎走到了盡頭。】
【有趣的是,在波伊國剛剛建成之時,有一隻王朝渡鴉偷走了女王的皇冠,所以王朝渡鴉在波伊被視爲古代君主的靈魂。】
【不過随着波伊生活水平的提高,王朝渡鴉的數量變多起來,這種傳說就漸漸沒有人提及了。】
“歡迎,遠道而來的小朋友。”
“請坐吧,我歡迎你的到來。”
羅德的聲音沉穩而莊重,給了許清歌一種疏遠的感覺。
但許清歌已經看穿了一切,她笑道。
“羅德閣下,您的這個玩笑,可未免有些太過了呀。”
“隻是讨厭女婿的話,沒必要放出那種傳聞吧!”
最後一塊拼圖落下,一切便都解釋得通了。
雖然“自主管理區”在城市内的地位很高,但格洛格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些。
作爲萬家鳥巢的老闆娘雖然可以了解一部分圓桌的故事,可她知道的也太過于詳細了。
比起那個身份,塞溫城主的女兒這個身份才更合理些。
因爲羅德和亞瑟王有直接的關系,所以格洛格才能知道那麽多關于圓桌的逸聞。
因爲萬樂讨厭龍華乃至讨厭别的國家的寵獸?
萬樂模仿羅德仿造了萬家鳥巢?
這都不對。
這完全是因爲七鴉塔的七隻渡鴉,也都是撿來的。
“不,我并不讨厭他哦,比起這個,你不擔心你的夥伴們嗎?”
羅德收起了嚴肅的表情,舒展開了面皮。
這個小姑娘,果然與女兒在信中描寫的一樣可愛。
“這些壁畫,恐怕就是每一層的情況了吧。”
許清歌看着房屋的周圍,每一面的牆上都有幾張壁畫,随着她點明了真相,壁畫裏的場景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五隻寵獸,對上了她的五位夥伴。
而其中的幾張已經結束了。
黑眼的渡鴉全身通紅,被阿爾傑的鬥篷綁了個結結實實。
青眼的渡鴉倒在地上,它的面前,是舉着白色劍刃的霍爾。
棕眼的渡鴉泡在水裏,地上零落着它的羽毛,看樣子是被亞瑟的飓風擊敗的。
紅眼的渡鴉在與珍妮弗打的不可開交,滿地都是碎石狀的火焰,眼看就要輸了。
藍眼的渡鴉操着一隻鋸指鯉,向着小若若襲擊着。
“五戰四勝,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許清歌在進入塔的時候就明白了,所謂七鴉祭,便是用祭品祭祀七隻烏鴉的日子。
隻有這一天才開放占蔔,大概率是羅德空出時間的日子就是七鴉祭吧。
他要親眼看着孩子們的進步,凡是慕名而來的家夥皆成了渡鴉七子的磨刀石。
“嗯?不對吧,根據你們在外面的讨論,這隻小魚兒才是你最親近的騎士才對。”
“她的手上還抱着一個,你真不擔心她會輸嗎?”
“小七可是七姐弟裏,最無情的一個呢。”
羅德的表情有些驚訝,按理說主君應該最關心自己的騎士才對啊。
許清歌要說不擔心小若若,自然是假的。
她現在心裏就慌的要死,C級寵獸對戰B級寵獸,凡是個正常的禦獸師都知道,這不太可能赢。
但比起擔心,許清歌更相信自己對小若若的了解。
因爲林和熙奶奶的緣故,小若若的每一個行動,都好像處處受到了掣肘。
那并不是因爲她太過于膽小,而是單純的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但偏偏小若若又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珍妮弗的假血漿,是瞞不住她的。
小若若使用招式前都會有一個握緊魚鳍的動作。
這個動作代表着她是否用了全力。
雖然用水泡對付珍妮弗的時候,小若若的确握緊了魚鳍,但魚鳍隻是打了個對折。
這雖然看上去是盡了全力,但實際上隻是演給珍妮弗看的。
珍妮弗的那句話,被小若若曲解成了,除非把對方打出血,不然都不算壞孩子。
她的全力進攻,魚鳍的末梢,還要微微的打一個卷才對。
自己當時驚訝的并不是那個超乎尋常的水泡術,而是小若若還有更大的底牌。
連不是底牌的水球都能讓珍妮弗感受到疼痛,那小若若所藏起的那個招式的威力,一定能夠對對方造成不小的傷害。
但若是對方拼命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許清歌不露聲色的盯着壁畫,做好了随時向着羅德求饒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