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家都做好了主動上供的準備,靈石靈寶的都收拾出一堆,守衛這話一出,大家齊齊耳鳴,都懷疑是聽錯了,但對方一動不動地站着,面罩上隻露出兩隻眼睛,顯然隻有那一個要求。
要書。
其實書呢,大家也不是沒有,隻是沒想到還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而且守衛隻說要書,沒說要什麽書。
嶽蔓動作最快,忍痛将自己的家傳之寶交上來,其他人探頭一望,封面上赫然幾個大字——《雙修的一百零八種姿勢》
大家:“……”
“哎哎哎你們這是什麽眼神啊,我可是合歡宗弟子,我這書有什麽問題嗎??”
南宮鶴嫌棄地将嶽蔓推到一邊,“你這書也太不正經了,還是我的比較實用。”
說着,他從乾坤袋的一堆大破爛裏挑出幾本小破爛,封面花花綠綠破破爛爛,典型的地攤文學。
《如何緻富》《坑蒙拐騙的秘訣》《一本書教你不勞而獲!》
阮梨真的很懷疑自己的眼睛,“實用?”
你确定這幾本書實用??
在場的隻有淨思和尚歎爲觀止,頗爲心動,佩服地說,“這麽好的書南宮你居然願意交出來,多少錢一本啊?”
南宮鶴擺擺手,“一顆靈石。”
“一顆靈石一本?這麽便宜!”淨思吃驚。
南宮鶴緩緩把後半句補上,“……兩斤。”
一顆靈石能買兩斤的地攤文學,想也知道到底靠不靠譜了。
眼看着那位守衛無動于衷,阮梨緩緩将目光投向另外幾人,眼神中帶着無形的懇切:就靠你們了!
默了片刻,淨思分外不舍地掏出兩本佛經,一抖就掉頁,顧白緊跟其後,拿出了幾本厚冊子——《符箓大全》《天師符法》《如何挽回道侶的心》《一本書讓心上人對你欲罷不能!》《神符記》
“咳咳”,顧白飛快地将那幾本亂入的書扔回乾坤袋,“拿錯了拿錯了。”
他迅速轉移話題,“洛笙你呢?”
洛笙臉紅,雖然這點紅在他的膚色上不太明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了自己僅有的幾本書。
《煉就完美鐵軀,你就是最強體修!》《呔,救命恩人你别逃!》
……等等,後面那本是什麽鬼??
阮梨深吸一口氣,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城門守衛,希望這些書裏有他想要的類型。
那雙幽幽黑眸跟她對視片刻,毫無波瀾。
嘶,這些居然還不行!
這些書涵蓋的範圍不可謂不廣,如果這些都不行,那這守衛到底想要什麽樣的?
幾人面面相觑,實在拿不出更多的書了,正爲難着,嶽蔓忽然冷不丁地說,“阮梨,你的書呢?”
阮梨:“……我沒有書,我是那種随身帶書的人嗎?”
她迎着嶽蔓意味深長的目光,硬着頭皮說,“其實我是文盲,我不看書的。”
“呵呵,”嶽蔓才不上當,“你肯定有書,快拿出來!”
阮梨試圖蒙混過關,“你們的書都不行,我的肯定也不行啊,我看我們還是硬闖吧,先把這守衛放倒——”
即将被放倒的守衛默默掏出了一枚信号彈,幽幽地注視着她。
“……”
她一咬牙一閉眼,把乾坤袋角落裏那幾本壓箱底的冊子給掏了出來。
嶽蔓樂呵呵地把書拿起來,“我就說你有書嘛,我看看哈——”
《妖孽師尊你别逃》《師弟在上我在下》《拒嫁師兄,逃婚99次》
“……”嶽蔓露出驚奇之色,“你比我想的還要重口啊。”
阮梨:“……我可以解釋的。”
誰還沒點見不得人的小愛好了!
幾道火辣辣的視線刺過來,阮梨難得地感到一丢丢羞恥,連忙伸手要把那些冊子收回來——丢是不可能丢的,她還等着什麽時候閑下來二刷三刷呢。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僵站着的守衛忽然伸手将書疊了過去,動作熟練地往懷裏一揣,然後慢悠悠地将手拍進城門上的凹槽裏,瞬間城門大開。
那道滄桑聲音幽幽道,“請——”
阮梨大驚,她的書!!
衛憫及時地将她肩膀掰正,免得她真臭不要臉地回頭去搶書,“回頭再買。”
“買不到了,”阮梨心痛地難以呼吸,那可都是絕版書啊!
“買的到,”衛憫語調悠悠,“我讓喬相旬幫你買。”
再絕版的書,誰還能不給仙盟盟主面子?
“師兄,”阮梨覺得衛憫是在安慰自己,“你說的像盟主一定會答應你似的。”
不得不說,衛憫真的很敢想。
衛憫微微一笑,也沒解釋。
折騰一趟總算是順利進了城,一進城,大家便知道這裏爲什麽叫鬼城了,城内上空始終萦繞着久久不散的濃霧,街道上往來的不少是人類修士,其間卻夾雜着絲絲縷縷的魔氣,衆人好似習以爲常,過往的人都面帶郁色,一些魔氣甚至深入骨髓。
“在這樣的地方居住修行,連吸納的靈力都是夾着魔氣的,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極大,他們爲何非要固執地留在此地?”
嶽蔓不能理解,這裏的異鬼是想走無處可去,可那些人類修士卻可以另尋去處,爲何非要留在此地?既于修爲無益,又得從魔族和異鬼中争奪地盤。
幾人身處鬼城,和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但并沒有多少人關注他們,非但不關注,甚至有些刻意閃避的意思。
阮梨邊走邊觀察着四周場景,或許是因爲這裏還受修士管轄,一路走來并沒有看到畫像上那樣模樣猙獰的異鬼,她這麽想着,一道矮小身影卻從角落裏猛地蹿了出來,正好撞到她的胳膊。
阮梨反應極快,立刻反手将那要逃走的人抓住,“站住!”
她一低頭,對上一雙幽綠色的眼睛,被她抓住的竟然是個渾身裹滿白布的小孩,看個頭也就十一二歲,他渾身被白布纏繞着,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驚慌,隻跟阮梨對視了一眼就要逃跑,力氣出奇得大。
阮梨還沒來得及說話,後方突然追上來兩個中年男人,厲聲喝道,“離他遠點,那是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