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遙遠的距離
小腹隐隐作痛,額頭也生出薄汗。對面的人顯然已經知道她身體不适,更加肆無忌憚的走上前。
踢出的腳風比之前慢了不少,恍惚間,竟被躲了過去。
“我說,一群人欺負小姑娘,不厚道吧。”
“幫我抱一下。”來人将懷裏的柔軟遞給姜悅。
它慵懶的瞧了瞧姜悅,似乎對她身上的味道很滿意,在她懷中安分的待着。
男人動作帶着淩厲,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将幾人打趴下。
姜悅眯着眼,這個人很厲害,但她不确定他的目的。
如果是和地上那波人同樣的目的,她隻怕今夜注定遭難。
他拍拍手上的灰,散發着迷人的微笑。
正要接過貓時,它眯着眼叫喚一聲,尾巴來回掃着。
“看來這家夥很喜歡你。”男人也不強求,環起臂膀盯着姜悅。
她伸手撫摸着,觸感柔順光滑,足以見主人的用心。
“謝謝你幫了我。”他靠近時,姜悅心頭的危機解除了一半,畢竟那雙狐狸眼太攝人心魄。
付钰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不過是受人所托,他接過貓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四月将要過去,設計大賽也迎來了尾聲。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決賽,還會有名校老師來觀摩。
通過一次次的畫稿,戴棋明白,第一次見到的那副畫絕對不是程深真正的水平。
看向畫架時,他的眼中劃過一絲狠厲。
火紅的暖陽遍布整片天空,程深擡頭一望,不知道晉陽那邊是否也能看到同樣紅霞。
不遠處的樹林裏女孩推搡着,帶着些許激動,“你有沒有意思?我都說我不喜歡你了,你爲什麽還要追過來?”
對面的人怔怔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隻是想回來看看你。”
女孩顯然對這句話有些觸動,臉憋得通紅,将他推開。
男孩收緊拳頭,一把将她拉進懷裏,“對不起,是我太貪心了。”
程深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有些觸動,傳說中二中打架必赢得扛把子,面對一個女孩居然這樣卑微。
回到宿舍,田凱豐拿過桌上的煙直接抽起來,仿佛這一刻他才真正回歸自己。
“來一根?”直接将整盒抛給程深,也不管他是否抽。
第二天,田凱豐盯着畫布,心神不甯。
他本來對設計也一竅不通。
來這,不過是爲了心中的執念。
另一頭,程深打開顔料盒,目光一頓。
有趣,三原色。
他小時候玩剩下的。
畫筆在他指尖飛舞起來,三種顔色騰空紙上,不一會兒,色彩分明的一幅畫新鮮出爐。
五月的風徐徐吹來,校園大路旁兩排銀杏葉散發着金黃的光,讓人忍不住駐足停望。
課間,同學們陸陸續續來到操場,姜悅迷迷糊糊感覺被人推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她看着第一排空蕩的課桌出了神。
不知道西泉的天是不是一樣的藍。
周一的升旗,大家如約而至。
姜悅站在人群裏,不少人的目光投了過來。
在晉陽一中,她算是出了名的。
當然除了外表,最出名的是她的惹事打架,聽說她上周又把人打了。
校長登台緻辭,一片祥和中,他望向姜悅所處的班級,随後黑着一張臉,“上周,在校外發生一見惡劣的打架事件,姜悅,你上來!”
被叫到名字的姜悅擡擡眼眸,明明找事的不是自己,挨批的卻少不了她。
在衆人的注視下,她還是走上前去。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因爲打架被叫上來做檢讨。
校長見她這麽聽話,清了清嗓子,整整十五分鍾思想教育。
接下來,姜悅呆愣了,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在這裏宣布。上個月的設計大賽,高二年級的程深取得了一個不錯的成績,爲我們學校争光添彩。”
站在同樣的台上,一個是打架挨批,一個是新起之秀。
升旗儀式結束之後,程深刻意慢了腳步,等着後面的身影追上來。
“程深。”
他扯扯嘴角,而後恢複如常,“什麽事?”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擺擺手,想說的話壓在心底,“沒事啊,就是恭喜你拿到那麽好的名次。”
他嗯了一聲,盯着她的眼眸,“還有呢?”
透過那雙眼睛,他想從裏面看到不一樣的情感。
哪怕隻有一點。
不遠處,秦玉錄跑了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你,還真.”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感覺有些發冷。
而姜悅早在他倆搭話時就已經溜走了,兩個人的距離比之前似乎更加遙遠。
程深掃了他一眼,“你要是沒事做,就給我補補筆記。”
聽到這話秦玉錄傻了,一個月的筆記,他才不要寫。
西泉的事情暫告一段,程深偶爾也會惦記他那位‘大哥’。
兩人很有默契的不提職中的那個女孩,仿佛她不曾存在過。
他想起臨别時最後的話。
田凱豐搭着他的肩,笑意盈盈,“程小弟,我有個朋友,長得簡直好看,而且身材也好,用不用給你搭個線?”
而程深的腦海中浮現另一道倩影,眼裏展現柔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夜晚,伴随着月色踏過熟悉的路,從外面望去,屋内燈火通明。
開門便看到陌生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身着藏青色家居服,悠然自得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程深心裏有些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女人邁着纖細的雙腿,一步一步從樓上下來。
她瞥了眼門口的程深,而後坐到沙發上。眉間染着怒色,“還知道回來?一個月去哪野了,要不是我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還不知道你是去參加什麽沒用的設計大賽。”
此時,沙發上的男人摟過纖細的腰,溫柔的安撫女人,“好啦,孩子長大了有想法,前段時間報社還去了個女孩,文采還蠻好的。程深想做什麽你就讓他做吧。“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媽媽,楊采菲。
或者更準确來說,是法律上規定的媽媽。
而那個男人,大概就是她的新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