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帝都
帝國曆1021年初,帝都。
作爲千年來帝國無可争議的中心,這座雄城在漫長曆史上始終保持着繁華,就算曾經那場導緻諸多帝具流失的反叛,也未曾在帝都城牆上留下痕迹。
每年都有無數年輕人懷揣着夢想來到這裏,成功與失敗,生存與死亡随時在帝都内上演,權力與财富吸引着各地的飛蛾撲進這座欲望的火籠裏,倒映出或罪惡或純善的陰影。
數座郡城拱衛四周,漫無邊際的平原耕地年複一年地産出作物,冬狩部隊在帝都百裏外的軍營處駐紮,不遠處就是中樞第一軍團。
中樞第一軍團隸屬于布德大将軍,是守望皇族的禁軍,在諸多軍團中戰鬥力最強。
完成駐紮後,部隊會進入輪番休假狀态,士卒每月兩天休息日,軍官會寬松許多,艾斯德斯帶着兩位部下和一百近衛向帝都進發,達伊達斯坐鎮部隊,利瓦将會負責戰功的兌換和撫恤發放,中樞軍團士卒大部分是帝都附近廣大區域的良家子。
随着行進,宏偉雄城出現在眼前,數十米高的城牆上遍布巨型床弩,箭頭,弩弦和主要部件都由危險種素材構成。
主路上,諸多商隊主動避讓,冬狩戰争的勝利消息早已傳回帝都,主将的藍發很有辨識度,人們輕易認出了艾斯德斯。
沒有經過任何檢查,隊伍徑直跨越城門,喧嚣的氣息撲面而來,即便暗地裏蘊含着再多不堪,表面上這座城市仍然繁華似錦。
典禮官早就安排了歡慶活動,事先準備好的人員帶頭吼叫起來,民衆們緊跟着雀躍地歡呼,聲音逐漸傳開,一浪高過一浪,快速朝皇城湧去。
“将軍大人,請帶我走吧!”
有人突然沖出人群朝隊伍撲來,利瓦見怪不怪,指揮近衛上前阻攔,扭頭對江源說道:
“習慣就好,大人在帝都很受歡迎。”
“看出來了。”江源表示理解。
艾斯德斯并不介意微笑,在她眼裏這些人跟貓狗沒什麽區别,并且歡慶活動事先征求了她的同意,奧内斯特派系會因此獲得海量的威望,同時五萬精銳本部抵達,意味着皇位争奪正式進入白熱化。
“别參與皇子公主們的事,諾爾。”
靠近皇宮前,艾斯德斯叮囑道,帝國雖然大廈将傾,但仍舊能輕易砸死任何一個陰影下倒黴鬼。
話音剛落,皇宮前的巨型展台上,一位面容英俊的男人沿着台階來到前方,展開文書朗聲說道。
“擢艾斯德斯爲帝國一等将軍,奉命統領中樞第二和第九軍團,加封伯爵,自辟伯爵領,賜金三萬枚,銀車十架,珍寶三庫,贈皇室臣具·不折之劍。擢諾爾·提烏斯爲二等将軍,奉命統領中樞第十軍團,加封伯爵,自辟伯爵領,賜金兩萬枚,銀車五架,珍寶三庫,贈皇室臣具一件……”
現場落針可聞,民衆們極其好奇艾斯德斯能得到什麽級别的封賞,因爲她起初并無任何背景,完全是‘野生’出身,這種屬性使其成爲了無數人的目标。
但當事人反而收斂了笑容,這不是約定好的流程,而且将軍的等級如今已經沒用了,看得是麾下兵馬數量與戰力,禮樂趨于崩壞。
“……另,朕下告群臣,于明日召開皇廷會議款待族王,不得有誤。”
短暫的沉寂,緊接着比之前歡呼浪潮更大的喧嘩聲炸響。
江源微微挑眉,有治療傷勢和疾病的帝具·濟死之甕在,皇帝果真沒死,但對方幾個月不露面已經讓類似提烏斯這樣的地方貴族有了不好的猜測,包括民衆在内也是如此,那位陛下差點達成社會性死亡。
根據提烏斯的家傳記載,皇族自初代皇帝開始,極少部分血裔天生就會擁有奇異的力量,可以自由操控身體,并且會更加輕松地抵達騎士級。
皇拳寺通過特殊方法使類似的力量能夠後天習得,也因此成爲了守衛皇族的武力機構。
擁有奇異能力的血裔全都長着标志性的藻綠色頭發,而那些未覺醒能力的人并不會被認可,故而皇室成員數量不多,今代隻有二十幾人,繼承人更是隻有四位。
在江源看來,奇異能力或許跟操控帝具·至高王座有關,而且初代皇帝很可能是個危險種混血,就像他自己這具意識投影體倘若有了子嗣,也有機會把火焰和自愈的能力傳遞下去。
展台上,大皇子念完通告後朝艾斯德斯笑了笑,餘光瞥見江源,瞬間神采奕奕。
“諾爾男爵還真是和傳聞中一樣俊美。”
“我們先走了,他是我的部下,殿下好自爲之。”
艾斯德斯冷着臉帶頭離開,此次宣告隻是爲了排場,真正的封賞要等奧内斯特具體發放,她沒時間在這裏浪費。
“以後小心大皇子。”利瓦嚴肅地說。
“知道了。”江源了然,帝都變态多,這很正常。
人群經過哄鬧,有民衆甚至因爲太過擁擠而扭打在一起,三人騎馬朝皇宮旁邊的右大臣府邸前進。
右大臣也叫賜禮大臣,主管宮内諸事,乍一看權力不大,但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國度,他無疑是皇帝的代行者。
右大臣府邸極其奢華,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同樣大到難以看清邊際,這裏甚至可以被稱作小城,與皇室有關的衆多部門都在其中。
正中間的會客廳是座三層建築,原本的二樓和三樓全部取締,僅留下了巨大的落地窗,空蕩蕩的會場隻有一張桌子,明面上這裏是皇帝駕臨才會啓用的地方。
而根據皇帝每次來時的不同心情,奧内斯特會及時更換不同的裝飾。
“我的将軍,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我晚上都不敢睡覺啊,這位就是新伯爵了吧,按照慣例,爵位相同就會自立門戶,你得自己想一個姓氏名,另外,二位的伯爵領也得挑選,臣具·不折之劍的特性是堅硬,至于諾爾的武器我還沒想好。”
桌子後面,奧内斯特言語客氣卻并未起身,隻是大口撕咬着盆裏的生肉,皇帝平素愛看,别說生肉,就是腐肉他都能吞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