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飛雲心弦
範飛正在運功,推動黃金真氣,試圖煉化霸道真氣。經脈不時傳來的酸澀感,還有那氣血翻滾的疼痛感,範飛被折磨的直掉冷汗。附骨之蛆的感覺,似乎有種如影随形的錯覺。武者擁有狂傲的本性,這并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沒有這樣的心性,如何能攀登跨越巅峰。範飛犯下最大的錯誤是自大,錯估了大宗師的獨有真氣,這點恐怕連慶帝自己也沒想到。
霸道真氣隻是一門功法,修行的人不同,真氣和特性自然也不同。要知道慶帝,範飛,範閑和絕影,乃至影武士皆是修行這門功法。慶帝修行的理念是君臨天下,範飛修行的理念是天問劍意,哪怕是絕影也有生死相随的意志。
大宗師能以心神動天地,真氣自然也蘊含着武道真意。這才是霸道真氣炙熱酷烈的真相,想要吸納駕馭這股真氣,首選要做的就是剔除這股真意。
雖然已經行招踏錯,可并非沒有更改的餘地。别忘了範飛擁有的,可是陰陽融合的霸道真氣,還有連葉流雲也會贊歎的天問劍意。以黃金真氣爲刀,以天問劍意爲刃,剔除慶帝的武道真意,并非是全無把握的結果。
劍意如黃酒般醇厚綿長,那日慶廟門前與葉流雲交手,十三哉孕養的劍意已去七層。這并非什麽壞事,反而有所增益。範飛閉關後療愈傷勢,這才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就像一個裝水的木桶,唯有倒出些水,這隻木桶才能無可限量。
重新孕養劍意的速度,三天的時間比得上三個月。
黃金色澤的劍刃,順着經脈進入丹田。小心翼翼的突破黃金真氣的封鎖,立時就感覺到霸道真氣的壓迫,連綿不絕好似驚濤駭浪的威勢。慶帝的武道真意與真氣不分彼此,好似粘膜和内髒的緊密粘連。黃金真氣混合劍意的鋒芒,必須足夠快又足夠銳利,并且敬小慎微的進行剔除。
稍有不慎,必然是真氣暴動,丹田破損的危機。範飛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控制力,甚至會有重傷垂死變爲廢人的嚴重結果。
要知道先天劍體,也不是萬無一失,什麽傷勢都可以療愈的體質。
一點一動,順着脈絡和痕迹,好在範飛完成陰陽融合後,對全新的黃金真氣有足夠的掌控力。這種事情急不來,隻能用慢工出細活步驟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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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若若坐在範飛的對面,舉止溫婉的點燃炭火溫着黃酒。這些事她做的心甘情願,自從父親言明範家兄弟并非他的子嗣,陛下有意爲他和她賜婚。範若若的心思就亂了,不知該作何答複,乃至有段時間一見大哥就躲着。
兄妹之情,突然間化爲戀人之愛。其中巨大的心裏落差極爲複雜,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範若若對範飛的印象一直是穩重的兄長風範,謙謙如玉又溫和的君子。沒想到十三年後再見,已是物是人非的改變。範飛也從當初溫潤如玉,轉變爲如今的王者風範。
或許不知個中原因,範閑還被蒙在鼓裏。但知道真相的範若若,已經明白了大哥的目标是皇位。
思緒情義的轉變,愛戀婚姻的改變,妻妾共侍一夫的準備,還有母儀天下的風範。範若若早已心神迷惘,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大哥。
就在範若若無比掙紮的時刻,看到範飛每日遊走在勾心鬥角的邊緣。看到水雲和牛欄街的刺殺,看見範飛對敵大宗師的豪情萬丈。範若若已經深深的明白,父親點出範飛身份的那刻起,她對心中已經烙印大哥的影子。
願意陪他同生共死,
願意陪他天翻地覆,
更心甘情願攜手共度一生。
是的!範若若必須承認,她是喜歡大哥的。雖然現在這份喜歡不是愛戀,但是這份喜歡讓她足以死心塌地的陪着他。現在的範若若已經能體會到,柳姨娘爲何這麽多年默默無聞。即便沒有範建承認的主母身份,依舊毫無保留的付出而不求回報。
或許這就是情,這就是喜歡!
“嘻嘻——”
看着專心緻志修行的範飛,範若若臉色微微泛起羞紅之色,忍不住擡手捂住嘴角輕笑着:“持劍狂歌笑蒼天,飛揚跋扈爲誰雄。”
“大哥,若若很喜歡!”
看到大哥勾起嘴角,好似有所感覺的異樣,範若若立時就緊張的臉色通紅。白嫩的小手捂住紅潤的雙唇,臉色很是緊張慌亂,深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察覺。當注意到範飛的異樣,隻是因爲武道的标新立異。立時又心思淩亂的嘟起嘴,心神又很是不悅不喜的盯着範飛。
…
…
慶國皇宮,内殿的長信宮内。長公主原本慵懶半躺的姿态,聽到最爲倚重的侍女春香的奏報。立時就臉色猙獰的起身,言語憤怒的開口道:“範飛真的想與本宮全面開戰不成,簡直不自量力。”
“殿下,不單單是我們在京都,所有的勢力被殘殺殆盡。就連太子和二皇子的私産,也于昨日深夜被全部剿滅。範飛下手時迅速迅捷,沒有留下任何餘地,擺明态度就是針對我們。”
李雲睿想到什麽,問道:“太子和二皇子那麽有什麽反應。”
春香回應道:“太子那邊暫時還沒有什麽動靜,我派去的人連面都沒見到。”
“反而是二皇子那邊,動靜非常的大。謝必安已經準備出手,用的還是江湖的手段,以戰帖邀範飛對劍。”春香想了想信息,這才繼續開口道:“範家那邊已經拒絕,司南伯親自出面。要求将比試延後三天,說範飛正在閉關。”
“謝必安已經答應,據二皇子所說,這不是他的意思,謝必安早就相對範飛出手。那日在範府時,若不是因爲範飛的傷勢,憂心二皇子的安危,還有連弩箭陣的威懾,他早就想當場動手。”
謝必安未必是範飛的對手,畢竟有葉流雲的珠玉在前。可是這麽好用的工具在,李雲睿也很想試試範飛的成色。
“别着急動手,一動不如一靜,我們先看看監察院和陛下的反應。就算在被倚重又如何,一旦做事過猶不及,終将跌落塵埃。”
李雲睿繼續道:“如今因爲内庫,本宮已經被陛下忌憚。做事若是在出格,恐怕陛下也會對本宮出手。”
李雲睿突然想到了葉家,想到那随風飄逸的身影。想起葉重被範飛壓制的動彈不得,想起慶廟門前想殺又不能殺的侮辱。或許不止是朝堂,就連武力也該動動心思。尤其是失去了燕小乙,沒有大宗師的戰力坐鎮,終究隻是無根的浮萍。
“準備落鷹計劃,絕不能任由範家小子繼續如此胡作非爲。隻要本宮還在,京都的天就應該由本宮做主。”
春香聞言有些猶豫,神情忐忑的道:“計劃還不夠完備,如此匆忙的話,落鷹未必有絕對的把握!”
“本宮知道。就算整不死範家,弄不死範飛,本宮也要惡心惡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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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