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3.大慈悲才是佛
講佛理，說佛法，玄幻未必說的過在場的諸位。
佛經蘊藏佛陀的智慧，可佛經并不是會讀，會說就行。想要理解佛陀的智慧，這是何等的艱難。
就像很多人讀了一輩子佛經，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佛。
玄幻不過看了八年的佛經，大部分時間還在看武學典籍。說出來的話卻讓衆人啞口無言。比起衆僧修了半輩子佛的人，活的還要慈悲仁愛，甚至更爲通透！
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爲師”，這就是衆僧爲何要請玄幻講經說法的根本原因。
佛，這種東西，玄幻很懂亦很理解，但明白卻說不清楚。
佛就是心境，隻可意會卻不可言傳的心境。
放下仇恨和執着，解開心結和妄念。參悟理解什麽是佛門三毒，你就是佛。玄幻想了很久，最後面對衆僧期盼渴望的目光道：“佛這種東西，說不清楚，講不明白。”
“本秃驢給你們講個故事，究竟能悟到多少就看你們自己。”
佛門素有被人責罵侮辱秃驢的詞彙，但是像玄幻這般“自我責罵”的還是首次。
少林寺内或者武功高強的人不少，但對佛法佛心理解的人卻絕對不多。至少能達到像玄苦這般見天地境界的唯有兩人，就是少林方丈玄慈也是半步見天地境界。
那些注重名望輩分的執拗僧人，立時皺起眉頭而雙眼盯着玄幻，尤其是個性耿直又頑固的戒律院主持。
隻能見自己，無法見天地的僧人，如何能看的破名利，輩分，虛名等等紅塵煩惱！
這些玄字輩僧人的表現，玄幻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不過這又如何，如果想與他說道理，他最喜歡的就是與人說道理。
戒律院又如何，就算不服，也給他忍着。
“西蜀之地，曾發生地龍大翻身。天災非常的嚴重。雖然即使得到救治，受災最嚴重卻是百姓。無數孕女而無地待産，最後沒有受災的隻有羅漢寺廟。”
“災民紛紛帶着孕女趕往寺廟，出家人本是慈善爲本，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但羅漢寺終究是寺廟，清規戒律是必須遵守的。”
玄幻想起曾經第一世的真實典故，心中依舊有些難以置信的感歎。
衆僧聽到這般典故，心中頓時駭然震驚。尤其是聽懂玄幻亦有所指的選擇，扪心自問到，這件事發生在少林身上又該如何的選擇。
最多也就是搭建料棚，讓孕女在料棚内待産。可孕女的身體何等脆弱，這相當于把她們推上絕路。想清楚這兩難的選擇，衆僧的立時就臉色難看起來。
“羅漢寺的主持是爲大清淨，大自在的有的高僧。他看破了紅塵和生死，看破了名利和虛妄。不但讓那些孕女進了寺廟，甚至還下令讓衆僧搬出禅房，讓孕女在寺内安心待産。”
“什麽！”
女子入寺，寺廟見血，還騰出禅房，聽到這裏的時候，戒律院的主持忍不住了，立時就出口驚呼起來。
其餘衆僧也紛紛皺起眉頭，那羅漢寺主持居然感冒佛門大不爲。不但讓女子進寺，甚至還騰出了禅房。這雖然是有德高僧的提現，可是卻将佛門的清規戒律至于何地。
衆僧很不理解，玄幻究竟想說什麽！
玄幻沒有理會嘈雜的聲音，反而繼續感慨的出口道：“不單單騰出了禅房，孕女們身體因爲虛弱。羅漢寺的方丈，不但公然在大雄寶殿，當着世尊和諸佛的面屠宰牲畜。甚至還拆了寺廟的木料熬住肉食，爲的就是給孕女補足身體氣力。”
“放肆！”
玄關爲戒律院主持，罪重律法和規矩，聽到這裏立時大怒道：“哪裏的僧人如此不尊佛門清規，簡直丢盡我佛門的臉面。如此不知好歹，我若知道必要嚴懲于他。”
何爲封建，就是嚴苛禮教和規矩。像玄關就是最頑固的那種人，哪怕境界最高的玄苦亦是皺起了眉頭。
玄幻伸手區指微微點動，就像随手拂去身上的灰塵，玄關立時被真氣壓迫坐于地面。
玄苦和玄慈彼此對視後，言語深沉的出口就道：“拈花指法，至少二十年的功力！”
玄幻冷笑道：“本秃驢好脾氣，但不是沒脾氣。要聽就好好的聽，不想聽就給本秃驢滾！”
“什麽東西，叽叽歪歪的，吵死了！”
……
玄幻強勢的态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衆人立時回想起八年内被其支配的巨大恐懼。此時玄關也不敢在放肆，立時安靜的坐下聆聽。
哪怕出家爲僧，玄幻膽大妄爲的舉止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
眼見衆人被鎮壓，無所反抗後玄幻繼續道：“羅漢寺的僧人們極力阻攔，認爲方丈行事太過魯莽且不端，怎能在佛門内如此行事。”
說話說事時，玄幻的眼光瞥向左方，隐隐感覺那地方有人在暗中窺探。隻不過那種感覺一閃而逝，玄幻也說不清這種感覺究竟是真是假。
暗中潛伏的蒼老僧人贊歎道：“好厲害的武學，沒想到此子有如此恐怖的天賦。若不是有易筋經掩息法，說不定還真被他找出來了。”
老僧亦是察覺到少林内出現新興的佛息，這才破天荒的跑出來瞧瞧熱鬧，隻是沒想到此子有如此恐怖的境界和修爲。
老僧呵呵一笑道：“也好，這些年少林寺被紅塵名利所困，也是時候有人走出來好好整頓整頓了。”
就在老僧話音落下的瞬間，沿途保護趙晨塵的蕭遠山回來了。倚仗武功突破少林山門，剛好就聽見玄幻在說佛講經。
蕭遠山也沒有打擾，隻是站在一旁愣愣的聽着。而追過來的少林武僧，眼見少林玄字輩僧人席地而坐，在玄慈的指示下坐下來聆聽。
很快少林就傳遍，新出家的玄幻在說法，立時慧字輩的僧人也盤膝而做。知道機緣不可錯失，最後就連輩分最小的虛字輩也開始聆聽。
玄幻眼見人越來越多，不但沒有阻攔，反而說話的聲音越大越溫和的道：“地龍大翻身，折磨的不止是家破人亡，更重要的是物資短缺。最後羅漢寺主持無奈之下，拆了佛陀的金身和僧衣，爲所有的孕女遮風擋雨。”
“最後羅漢寺的方丈說服衆僧，隻道出家人修的是佛。不但要對得起佛，更要對得起自己的心。當年佛祖割肉喂鷹，難道他就不痛嗎？”
“當然痛，而且非常痛。可即便是痛，他還是這樣做了。佛祖之所以這樣做，因爲這就是佛祖的佛。”
“主持不但自己做，更勸解羅漢寺所有的僧人一起去做。孕女既然來了寺廟，這就說，這是佛緣。
“最終所有孕女安然待産，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稚子幼兒剛好一百零八，對應我佛坐下一百零八羅漢，更是呼應羅漢寺的寺名。”
“阿彌陀佛！”
玄慈和玄苦是在場衆僧中境界最高，亦是對佛學領悟最深的人。聽到玄幻的這番話，立時心神尤爲震動。隐約間似乎明白了什麽，可是細想卻又感覺迷迷糊糊的。
“孕女們感恩羅漢寺，感恩主持和衆僧的大恩大德。将所有嬰孩的布衣裁剪下來，制成一件破破爛爛的袈裟，披在羅漢寺方丈的身上。”
“百姓們很純樸，認爲那些高高在上，渾身金光閃閃的佛，他們從未見過。但世間真正活佛，他們是親眼見過的。羅漢寺方丈，就是他們眼裏真正大恩大德的在世活佛！”
玄幻道：“佛不在于心，而是在于行。”
“阿彌陀佛！”
少林寺衆僧，無論玄字輩，還是最小的虛字輩僧人，齊齊合十雙手朝着西蜀方向恭敬的彎腰下拜。
這樣有德行，又有佛心的高僧，即便他是毫無武學戰力的普通人，也值得少林寺僧人彎腰行禮贊佩。哪怕性格桀骜如蕭遠山，亦是拱手朝着西蜀方向。
玄幻道：“念念佛經，說說佛理，就算不是出家僧人也做得到。可是少林若是擺在羅漢寺的地位上，你們自問可以做到如此大悲大德嗎？”
玄幻直擊佛心的問題，直接讓衆僧沉默而無言以對。
“阿彌陀佛！”
玄幻話音落下後，就帶着蕭遠山離去。臨走時還帶走了之前爲他送飯七年的虛甯，還有在虛字輩毫不起眼，甚至說的上資質有些愚鈍的虛竹。
畢竟他也是玄字輩僧人，身邊總要有兩個小沙彌服侍。而少林寺其他僧人，則呆在原地參悟而思索。
今日玄幻說的典故，實在讓他們心神震動太大！
從大雄寶殿離開後，玄幻帶着虛甯和虛竹，開始坐鎮重新修建完成的少林舍利塔。
…
…
就在玄幻在少林講經說法時，大宋朝堂上也發生天翻地覆的巨變。回到東京皇都的趙晨塵，立時就對江湖展開血腥的報複。
凡是參與過圍攻劫殺的江湖門派和遊俠，紛紛遭遇影子刺客和飛虎騎，一明一暗兩大勢力聯手合作的。
毒藥，偷襲，暗殺和軍陣沖殺配合，簡直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不止宗門被飛虎騎攻破，就連家人也被牽連責罰。男子被押入大宋牙行賣身爲奴，女的也被帶入教坊司淪落風塵。
好在趙晨塵并沒有失去理智，心中始終牢記秦雲的敦敦教導。隻誅襲殺他的首惡，那些爲奴爲婢的卻安然放過。
第一天就有湘西五毒門被滅門，
第二天天南镖局和方雲劍宗被誅。
前前後後不過十天，影子刺客和飛虎騎就屠殺近千人，江湖上的血雨腥風足足三個月不曾散去陰霾。然而面對這樣血腥瘋狂的手段，江湖上卻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這些人連趙氏皇族都敢圍殺襲擊，要知道趙晨塵可是被寄托大宋全部國運的儲君。
這些膽大妄爲的人，被利益蒙蔽心智的人，無君無父又無恥的人。就連被觊觎厚望和未來的國事儲君都敢襲殺，誰敢爲他們出手且開口說什麽，這不是擺明和大宋百萬子民做對嗎？
況且少林還有玄幻，那個人才是天下間最可怕的存在，如今這已經是中原武林公認的事實。
就在衆人還在猜測，趙王趙晨塵接下來的動作時，趙晨塵卻一反常态的安靜下來。整日閉門謝客也不知道忙些什麽，直到大宋太後壽宴之上，趙晨塵又走上了玄幻的老路。
聯系麾下所有朝臣和武将，就在壽宴上發動政變。迅速拿下宋帝和太後，自立爲皇而執掌朝政。因爲有着玄幻打下的底蘊，這場政變并沒有大量流血，順利的甚至有些出人意料。
西夏和遼國反應過來，想要乘着内亂而撿便宜時。飛虎騎三萬大軍已經集結邊疆，乃至兵部尚書親自坐鎮指揮，隻要西夏和遼國敢打，就是飛虎騎最爲淩厲狠辣的反攻大勢。
如今還不是時機，雙方隻能在邊疆展開對峙。
趙晨塵主持朝政後，采用玄幻休養生息的國策。大力推動人口繁衍，開考科舉和選拔剪裁朝臣，大宋原本奢靡慵懶的頹廢之風立時就改變的徹徹底底。
嚴明律法和約束官員，節制土地買賣兼并的亡國征兆。創立禦史言官，廣開言論和奏本之風。提高六部尚書的職能，廢棄丞相總理朝局的特權，開啓帝王夙興夜寐的理政時代。
同時還提高百工和将卒的地位，讓大宋一洗重文輕武的國策。大宋的國力開始逐步上升，民間百姓和武林亦是對宋文帝多有贊譽傾佩。
西夏和遼國眼見大宋越來越強盛，立時就改變邊疆簽訂的和平盟約。不止是西夏時時騷擾邊疆，試圖重燃戰火硝煙。
就連遼國亦是蠢蠢欲動，十萬大軍虎視眈眈的窺伺狼煙。遼國的南院大王和儲楚王，更是揚言叫嚣着要踏平大宋的每一寸山河。
此時知道事情不對的趙晨塵，立時下诏号召武林群雄保家護國。丐幫和少林率先相應，紛紛派遣弟子進入邊疆，擊退遼軍來勢洶洶的攻勢。
戰後，宋文帝親筆書寫牌匾，送于武林群雄，“俠之大義，爲國爲民”的贊譽。此戰有功勞者更是以黃金，封号和美人相送。
誰也沒想到，曾經搖搖欲墜的大宋江山，自宋文帝執掌朝局後有如此的生命力和戰力。與之前的頹勢相比，如今簡直堪稱“浴火重生”。
就這樣，三年時間很快就過去。少林寺有兩位虛字輩沙彌，正式在玄幻的調教下，接受金剛煉體術的傳承。
大理國亦有少年世子走出國門，向着中原的方向而來。
而丐幫亦是風起雲湧，一時間在江湖上揚名立萬。甚至有朝廷的大力支持後，不但聲名鵲起，在江湖上甚至能與少林寺分庭抗禮。
就在此時，玄幻走出舍利塔。帶着虛甯和虛竹，若若，還有海棠，以及始終不曾離開的蕭遠山，正式下山開始第二次江湖遊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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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