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272.邊境劫殺
“将軍，沒有發現。”
李牧既然已經來了，說明他心中已經确定。姬如玉若是再去出手阻攔，顯然就是失去了自身的風度。
李牧既然想搜，姬如玉也不阻攔。
姬如玉的想法，李牧自然也知道。這不隻是他最後倔強，更是找出一個借口，一個完美無缺的借口。
如果真有證據可以證明，趙政在趙爲質進行間諜活動。李牧就可以借此攻殺秦國，甚至是可以借此抨擊小聖賢莊，抨擊如今名揚天下的四先生。
奈何靜意茶舍所有的證據和痕迹，早在姬如玉運作趙政回國的時候，就已經進行全面的銷毀和破壞。
李牧的臉色很難看，沒想到眼前的姬如玉如此的難纏。作爲年少就入伍的兵家，李牧心中對趙國的感情很純粹，就是希望趙國可以強大至稱霸天下。
李牧臉色鐵青的咆哮道：“姬先生可以相助秦國，爲何不能相助我趙國。秦國秦人心性虎狼殘忍，未來必然禍害天下，征伐列國——”
“夠了！”李牧的話音還未說完，就聽見姬如玉輕聲出口阻攔。李牧生在趙國真的很可惜，就像姬如玉曾經可憐韓非的意思。
秦國自秦穆公起，已然誕生四世英主。比起秦國而言，趙國自趙武靈王胡服騎射後，曆任的君王皆是眼高手低的平庸資質。有稱霸天下的兵鋒，卻沒有天命的君王。
試問這樣的國度，有何資格讓姬如玉效命。
沒有證據在手，李牧隻是在無能的狂怒。已經完成拖延時間的姬如玉，也不想在跟李牧耽擱下去：“我和将軍做個約定，知道你不會放棄，我們就在趙國的疆土上好好的比拼切磋一陣。”
以李牧的行軍速度，還有武陵鐵騎的如風如狂的速度，即便晚了兩天也未必沒有趕上護送趙政車隊的時間。
“想走，你走的了嗎？”
就在李牧話音落下時，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劍鋒森寒而冰冷似如霜雪。眼見李牧準備動用武力，身邊的近衛自然也紛紛拔出長劍，數十将士牢牢的将姬如玉包圍在中間。
年少氣盛的李牧，心中早已瘋狂。不想趙政歸國後威脅趙國，現在他隻想着拿下姬如玉。
姬如玉毫不在意的，勾起嘴角而冷笑道：“想動武，我還真沒怕過誰。姬如玉有兩位妹子，乃是陰陽家的東君和月神。隻要李牧将軍敢下令，她們姐妹就敢殺了當今趙王。”
“雖然我暫時不能動武，但是以我姬如玉的氣運。就算殺王也能保住她們，李牧将軍要不要試試諸子百家的力量！”
曆任君王隻要繼位，就有一國氣運守護，殺王自有災禍演化的天人五衰劫難降臨。可這樣的事情，李牧根本不敢去賭，姬如玉隻是随意的站在那裏，李牧就感受到了無窮的壓力。
“既然将軍還沒有考慮清楚，如玉就先離開了。今日将軍的威脅，如玉必定牢記在心，日後定會給趙國，給将軍獻上一份大禮！”
李牧聞言臉色立變，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目光滿含冰冷的殺氣和煞氣。而姬如玉轉身離開，就這樣在李牧的注視下，堂而皇之的離開了靜意茶舍而深入夜幕的黑暗深處。
…
…
趙國的軍方有三人主事，分别是上将軍龐煖，如今已在燕國逝世。如今擔任上将軍的，已然是老邁的廉頗。還有趙國公認的繼承者，也就是率領趙國最強騎兵，武陵鐵騎戍邊的李牧将軍。
以李牧今時今日的地位，率領千餘名鐵騎士從邯鄲離開，根本不需要通知趙國的朝堂。況且趙政歸國是當今趙王和朝臣們的公議，李牧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可以面對所有人。
李牧剛剛出城不過一柱香，平原君府和上将軍府就收到了消息，很快整個邯鄲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接連收到了消息。
當今的趙王還算有幾分英武，要不然也不會擋住秦國白起數次的兵鋒。趙國雖然已經元氣大傷，好歹還是保住了元氣，趙王也隻能說是功過參半。
趙王暗恨李牧不識擡舉，敢公然質疑所有人的決議。明面上依舊平靜，并沒有多說些什麽，實則心中暗恨李牧不識擡舉。
李牧公然出入質子府會面燕丹，搜查姬如玉的靜意茶舍逼迫其離開邯鄲，隻要手中有點權利的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就算趙政是僞裝的又如何，人家身爲質子難不成，爲了活下去還不能帶幾層面具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看逃離的姬丹就知道，人家趙政好歹對趙國和朝堂心生敬畏。就算想離開趙國，也是衆人公議的結果。
至于姬如玉離開邯鄲，更多人看來是李牧的逼迫。畢竟誰也沒看到他接觸趙政，更沒有看到他跟趙政勾結的任何證據。
這不是趙國看不到危機，更不是朝堂的目光短視。而是這些年秦趙和睦的關系，早已麻痹趙國的上上下下，況且又有黑冰台的暗諜暗中宣傳秦趙和睦的種種好處。
人心總會有好壞，還有偏好偏心的區分。比起秦趙對世仇，秦趙和睦才是大家的期盼！
……
李牧和趙邊騎的速度的确很快，趙政的車隊不過剛剛進入邊疆的地界，還未遠行就被他們給追上了。
護送車隊的士卒，眼見百騎狂奔而來。尤其發現領頭人是李牧後，立時就恭敬的站在原地行禮。等李牧的近衛拿下趙姬母子和申越，這才發現這些人居然都是替身。
原來剛剛啓程離開邯鄲，黑冰台的暗諜早就張網以待。等候時機将他們三人替換，帶他們暗中悄然離開車隊。
比起趙國護送的車隊，趙政更相信自己執掌的黑冰台。既然已經決定離開，爲了避免任何的意外，趙政自然要做好全盤安全的準備和計劃。
秦趙邊界接壤的疆土很多，趙政選擇的基本都是山路。雖然行程很是麻煩艱難，但最是穩妥也安全。趙政和申越有修行在身，問題不算太大。
趙姬卻是身體柔弱的女子，每每行程過半日就要休息片刻。趙政隻得以臃腫的身姿背起母親，跨越樹木重重繁密的樹林而艱難前行，三人看上去早已是狼狽不堪的樣子。
就在他們剛剛跨越邊疆的山脈，距秦國的疆土不足一日的路程。通過李牧精準的情報分析，還有對秦趙接壤地界的熟悉，還是追蹤到了趙政等人的痕迹。
聽到馬蹄聲踐踏土地的聲音，好似雷霆震懾天地恢宏的轟鳴聲。
要知道趙邊騎乃是趙國最強的鐵騎，無論馬匹鐵甲和兵刃，皆是鍛造的上上之選。李牧又是善于練兵領兵的兵家巨匠，趙邊騎又常年駐紮于邊疆，時常與匈奴近戰拼殺。
試問這樣的戰力，除了秦國的銳士，諸國誰能與之争鋒！
趙政看似隻有三人同行，實則周圍暗布黑冰台的暗諜。早在李牧率領趙邊騎追趕時，黑冰台就已将消息通報趙政。
若是他們騎馬或馬車而行，行路的痕迹根本躲不過李牧銳利的目光，趙政徒步而行的選擇并沒有什麽不對。
如今趙邊騎已經到達邊疆，趙政隻能通過黑冰台的監控，與李牧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原本隻有一日的路程，如今早已演變成了三日。
就在這最後半日，剛剛出了趙國的桂平，趙邊騎已然趕上了吸引注意力，而被迫離開趙姬的趙政和申越。
李牧騎在黝黑色的戰馬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身體臃腫卻臨危不懼的趙政，還有持劍打算拼死一博的申越面前道：“公子政，追上你，還真不容易。”
趙政聞言冷冷的笑道：“追我有什麽用，讓我歸國是你們趙國的決議，跟我可沒什麽關系。”
趙政開口的言語，讓李牧啞口無言。趙政可不是姬丹，并不是無故離開邯鄲。李牧心生忌憚和猜忌之心，隻是對趙政的藏拙和僞裝，怕秦國得其英主對趙國不利。
不過這樣猜忌的想法，顯然在天下諸國面前是站站不住腳的。
既然殺不了趙政，李牧隻能想辦法把他帶回邯鄲。以如今秦趙和睦的事态，若是李牧當真下了殺手。先不說秦國會如何，光是姬如玉的浩然學派的筆和史書，就足以滅殺趙國在天下人面前所有的影響力。
李牧的手很有力，握住腰間的佩劍，嚴肅的神情轉而輕松的笑意道：“公子政連日奔波，必定心生勞累疲憊之心。聽說公子政喜歡女苑，不如随牧返回邯鄲城，每日花天酒地豈不快哉！”
噗——
李牧的話音剛剛落下，趙政根本就沒有打算回答。拔出腰間的佩劍就刺了出去，毫無防備下的騎兵被劍鋒刺入腰間，真氣攪碎五髒六腑而當場殒命。
殺人，這就是趙政的回答！
龍歸大海的天命，趙政豈有在猶豫不決的意志。
申越眼見趙政已經動手，拔出腰間的長劍揮了出去。比起趙政好似宣告般的殺人，申越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法家心性，軍陣痕迹的劍術出劍就是剝奪三名趙軍士卒的生命。
鮮紅色的血液順着劍鋒滴落，已然宣布這場血腥的殺戮盛宴開始。出身法家的法學之士，必然是心性很辣而果決的人。申越的劍很無情，劍鋒次次襲人要害。
趙政出手則較爲恢宏，乃是真正的劍術劍道，劍鋒每每斬落皆是劍氣縱橫的盛景。
李牧乃是真真正正的名将之姿，眼見趙政無聲的反抗，拔出腰間的長劍下令道：“結陣，不可單獨對敵。生擒二人賞百金，封百夫長！”
李牧率領的武陵鐵騎足有百人之衆，皆是于邊疆常年與匈奴酣戰的鐵血士卒。作爲武陵鐵騎的主将，李牧的軍令就是這些騎兵的軍魂。尤其是聽到李牧的封賞後，這些士卒更是嗷嗷叫的往上沖。
騎兵對敵本就占據優勢，無論速度，還是力量，劫不是普通士卒可以比拟的。更何況比起百人隊伍的武陵騎卒，趙政和申越僅僅隻有兩人。
趙政年幼，不過十歲，修行境界僅相當于江湖三流。雖然占着道家的功法，修得醇厚綿長的真氣，但他根本沒有持久的戰力。
申越雖然出身法家，但法家注重的是法，對修行根本沒有什麽着力點。要不然申越也不會修行軍陣劍術，三十多年的持久修行，也不過是江湖二流的戰力。
面對武陵鐵騎的沖鋒，趙政和申越雖然說不上毫無抵抗力，但落敗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就在他們二人硬抗鐵騎的第一輪沖鋒後，趙政已然下令周邊的黑冰台暗諜行動。
“殺啊！”
身着黑衣且蒙面的暗諜，無視身上掉落的灰沙。從隐藏的土坡内高高躍起，就是雙手握住劍柄狠辣的斬下。
斬殺的不止是趙國的士卒，就連士卒身下的戰馬，也被裹挾着劍氣的劍鋒劈斬爲兩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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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