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年了

諸葛陽和姚鑫的交集，是在他背井離鄉去外地就讀高中的時候開始的。

諸葛陽是北戴河土生土長的孩子，當時，他父母聽說CD市圍場縣的卉原高中的名聲很好，升學率高，就把他送到了圍場縣的卉原高中就讀。

諸葛陽和姚鑫兩人成爲了高中的同班同學。

一開始諸葛陽來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學校，情緒特别低落。不愛說話，甚至還有些抵觸學習。

高一的時候，姚鑫坐在第一排，諸葛陽坐在第五排，兩個人沒有過多交流。諸葛陽就算是交朋友也是和男生玩的好，對于姚鑫這個隻有在收作業的時候才會說兩個字的語文課代表根本不熟。

到了高二，諸葛陽性格恢複如初變得開朗起來，但成績也随之下滑。

反觀姚鑫，雖然每天悶悶的，除了收作業和上廁所基本就像是悍在了座位上一樣。成績卻是突飛猛進，名列前茅。

諸葛陽見到姚鑫笑過，在拿到考試成績得知自己排名年級第15名的時候。

也見姚鑫哭過，在隔壁班級的男生坐在她的課桌上，嬉皮笑臉的向她‘借’生活費的時候。

諸葛陽和姚鑫的關系開始發生變化的時候，是從他将索要生活費的男生拽出去以後開始的。他警告隔壁班級的男生，不要跑到他們的班級裏來欺負本班的女生。隔壁班級的男生先動手打了諸葛陽，諸葛陽還手。

自此後，兩班開始交惡，小打小鬧不斷。

學生時期的男生都有着一股可笑的義氣，卻異常的團結。他們不管一開始打架的原因是什麽，後來就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兩個班級的男生開始互毆。諸葛陽一群人被罰站過很多次，小黑闆通報過很多次。

姚鑫一開始對諸葛陽說了謝謝，後來就開始在他打籃球的時候偷偷放在他校服上一瓶水，在他忘記值日的時候幫他值日，在他沒注意聽課的時候借他筆記，在他受傷的時候給他遞紙巾送創可貼。

兩人的關系日益密切，也得到了同學的關注和私下議論。

姚鑫是圍場縣土生土長的孩子，臉頰的顴骨處有着圍場縣的特色，高原紅。不過她的皮膚白皙，高原紅也是淺淺的粉色，就像是害羞臉紅一樣。好看的雙眼皮和烏黑的長睫毛襯托的眼睛又圓又黑，定定的看着一個人的時候，有種小鹿的無辜感。姚鑫很内向，不愛說話，像個小透明，因此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聽過同學們的議論，諸葛陽也開始在意到姚鑫的長相。兩人以學習共同進步爲由，越走越近。

諸葛陽不會的題去問姚鑫，姚鑫不會的題，諸葛陽會把年級前十的好哥們拉過來講題。兩人毫不避諱的坐在一起讨論學習的事，坐在操場上聊家裏的事。諸葛陽還會下課後第一個蹿出去到食堂排隊幫姚鑫打飯。

姚鑫飯量很小，吃的也都是便宜的素菜。諸葛陽知道，姚鑫從小和奶奶生活很節省，所以每次都會把自己盤子裏的肉分給姚鑫吃。他在送給姚鑫一瓶蜜桃味的營養快線後，發現她很喜歡，就經常在她的桌堂裏塞一瓶。

很快到了高三，諸葛陽在姚鑫的後桌，兩人的成績都能排進年級前二十。諸葛陽說他以後想考警校，姚鑫表示和他的志向一樣。

高考後，諸葛陽以679分的成績被BJ公安大學錄取。

在老師發出的名單裏，姚鑫的分數是645分。班主任焦急的聯系不到姚鑫，諸葛陽同樣如熱鍋上的螞蟻。

自此分别後，就是十年未見。

黑暗的庫房内走出一道身影，兩人再次四目相對。

姚鑫的頭發明顯整理過，臉頰的碎發别到耳後，淩亂的發尾也重新紮過了。她扯出一抹微笑來，眼角竟然已經有了魚尾紋。

“好久不見，諸葛陽。”

諸葛陽沒有說好久不見，他開口就問出了壓在心底十年的疑問：“姚鑫，當年爲什麽消失？你收到公安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嗎？爲什麽沒來？”

兩人再次靜默。

超市門口傳來腳步聲，接着有人開口喊了句：“有人嗎，拿瓶水。”

姚鑫應了一聲，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穿過貨架，走向結賬櫃台。

等超市内再次安靜下來，諸葛陽沒再接着追問剛剛的話題，而是掏出了褲兜裏的警察證件。“我這次來，是爲了公務。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接下來，我問什麽，你如實回答什麽。”他将公民兩個字，咬的及其重。

證件就攤在櫃台的白色大理石上，國徽的樣子，格外耀眼。

他看到了姚鑫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也注意到姚鑫想要伸手去拿他警察證件的那隻手。他在姚鑫即将碰到證件的時候，唰的收回，裝進褲兜。

“你手機上有抖音這個軟件嗎？”

姚鑫擡頭看他，平靜的回答：“有。”

“平時刷抖音拍視頻嗎？”

“沒事的時候會刷一會，不拍視頻。”

“直播嗎？”

姚鑫沉吟了一下，依舊語氣如常：“不會。”

“能把你的抖音打開，給我看看抖音賬号的名字是什麽嗎？”諸葛陽盯着她的眼睛。

姚鑫沒有猶豫，從櫃台底下拿出一部沒有裝手機殼的華爲手機，打開抖音展示給他看。

諸葛陽看了一眼，賬号名叫：鑫鑫向榮。作品裏是空的。

“好的，多謝配合。”諸葛陽收起筆記本，裝進褲兜，順手拿起門旁邊小貨架上的一瓶水。“口渴了，拿一瓶礦泉水，是兩塊吧？”他颠了颠手裏的農夫山泉。

姚鑫點頭。

諸葛陽掏出手機掃碼，用微信支付了兩元。

“老同學好久沒見，加個微信吧，以後常聯系。”諸葛陽笑得牽強。

姚鑫扒拉幾下手機，找出二維碼展示給他。待他掃完碼之後，她說了句：“隔壁的美甲店老闆經常直播，你可以去問問看。”

諸葛陽擡頭看她，姚鑫卻已經坐在櫃台裏，隻露個低下頭的腦袋出來。

“多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