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免你一死
就在他雙手合十的時候,袁守爲隻覺的渾身汗毛都已經是豎了起來,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扭頭看向郭孝恪,大喝道:
“撤兵,把所有人都撤回來。”
“那些曼陀羅花沒有死。”
話音落地,就看城牆之上已經被踩實的土地中忽然猛的竄出一朵妖冶的曼陀羅花,一口就把身邊的一個唐軍給吞了下去。
與此同時,無數的曼陀羅花已經是從土裏鑽了出來,惡狠狠的撲向身邊的唐軍。
有那不少悍勇的唐軍立刻是拿起手中的兵器砍向曼陀羅花,有的是爲了救同伴,有的是爲了自保。
郭孝恪在袁守爲喊話的同時已經是下令鳴金收兵。
可爲時已晚。
随着曼陀羅花的逐漸增多,唐軍的生存空間一再被壓縮,很多人都被迫退到了城牆的最下面。
再看城牆之上的龜茲士兵頓時是精神大作,奮力的攻擊着下面沒有還手之力的唐軍。
而第一個被吞噬的唐軍此時已經完成了修羅的轉換。
隻看那修羅甫一落地,便瞪着血紅的雙眼,惡狠狠的朝着城牆下無數的唐軍瞪着猩紅的眼睛,揮舞着手中的鋼叉沖了上去。
鋼叉揮舞之下,立刻挑飛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唐軍。
唐軍悍不畏死,一邊抵擋着城牆上的攻擊,一邊奮力的和修羅厮殺。
無奈那修羅力大無窮,而且是皮糙肉厚,尋常十餘個唐軍根本不是他的敵手。
可與此同時,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修羅開始出現。
唐軍命懸一線!
在後軍觀戰的郭孝恪看的是沖冠眦裂。
他縱馬拎槊就要往上沖,卻被袁守爲一把拽住了缰繩。
隻看袁守爲絲毫不慌,死死的盯住城牆上的鸠和憂,咬牙對郭孝恪說道:
“大将軍,莫慌。我來把将士們救回來。”
“今日必讓他鸠和憂血債血償。”
說話之間,已經是把手中的水靈珠扔到了半空之中,
“天一生水,地六成(承)之;一六即成,五行乃基;吾今噀蕩,移逐塵飛,乾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他的咒語,隻看半空中的蔚藍色水靈珠在滴溜溜的轉動中朝外發出陰冷的寒氣。
那寒氣遇氣成冰珠,轉眼間化成了豌豆大小、憨态可掬的一個雪妖怪。
此時袁守爲的咒語恰恰念完,随着他的手指指向龜茲城門,無數的小雪怪歡笑着朝下蜂擁而去。
所過之處,就連風聲仿佛都被凍得靜止住了。
這些小雪怪撲到曼陀羅花上,那花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株晶瑩剔透的冰花。
撲到修羅身上,修羅瞬間就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而袁守爲顯然是對那鸠和憂恨極,最少有上千個的雪妖把他給層層冰凍住了。
城上的龜茲守軍見自己無所不能的國師竟然也被凍成了冰雕,頓時是‘轟’的一聲做鳥獸散去。
郭孝恪見此,不由的是由驚轉喜,大喊道:
“鳴金,鳴金,收兵。”
而袁守爲則是反其道而行,拎着軒轅劍就往龜茲的城頭沖去。
再看那被冰凍住的鸠和憂,忽然‘咔嚓’一聲,冰雕出現了裂紋。
緊接着就是不斷的‘咔嚓’聲響起,那鸠和憂竟然擺脫了冰凍。
剛脫困的他就看見袁守爲已經淩空而起,舉着軒轅劍劈頭向他砍來。
連佛号也顧不得念了,縱聲一躍,蹦跳了十餘丈的距離。
而此時的袁守爲已經狠狠的一劍砍在了龜茲的城牆之上。
随着‘轟隆’一聲巨響,那城牆已然被他給硬生生的砍出一道三丈來長的豁口。
再看那被驚吓的鸠和憂,已經是連續縱跳,猶如一個蚱蜢般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城頭之上的龜茲兵也是跪地連連求饒不止,
“将軍饒命,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袁守爲站在城牆之上,看着腳下猶如蝼蟻般卑微的龜茲士兵,冷冷的說道:
“投降?”
“我不接受!”
說完,轉身飄然而去。
而重新休整過的唐軍再次朝着龜茲城頭猛然攻去,完全不理會龜茲人的投降。
郭孝恪也完全任由将士們發洩自己的怒火。
直到龜茲的城門被打開。
頭戴皇冠的龜茲國王手裏舉着順表,在一群唐軍的包圍下,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
‘撲通’一聲,跪在城門之外,聲嘶力竭的喊道:
“大将軍饒命。”
“今日龜茲所作所爲,都是國師一人所爲,于我等無關呀。”
“我願獻上龜茲城所有的财寶,祈求大将軍原諒。”
郭孝恪這才命令停止攻擊,縱馬到了那龜茲國王身前,用馬槊挑起降表,看都不看,直接是甩在了地上。
“想要保住你的命可以。”
“今天守城所有的士兵都給我處死,替我大唐将士償命。”
“我免你一死。”
那龜茲國王,毫不猶豫的連連點頭,
“罪臣現在就着人處理,現在就去。”
“還請大将軍移步皇宮,罪臣設宴招待請罪。”
郭孝恪和身邊的袁守爲對視了一眼,心道:
“來了。”
随即開口道:
“這龜茲城現在是大唐的,我們想住那兒就住那。你們不用管了。”
“另外給龜茲的百姓說,今日誰也不要出門,誰出門一律按照叛軍對待。”
“另外讓城内所有的士兵、僧人在此處集合,我要暫時關押。把人員名單也拿出來,我要一一核實。”
等諸事辦妥,郭孝恪直接把軍營紮在了城牆附近。
同時下令所有的士兵隻能啃食自己帶來的幹糧,龜茲人送的吃喝、食物一律不接受。
而且把龜茲國王也是直接囚禁了軍營之中。
至于他獻上來的寶物,郭孝恪一一登記在冊,待明日事了,再給将士們按功封賞。
等他回到營帳。
袁守爲、袁天罡等人已經是在此等候。
此時的郭孝恪才露出一絲疲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鸠和憂也太狡詐了一些,要不是我們提前知道了他們的動向,這次隻怕真的就全軍覆沒了。”
袁守爲此時也一臉愧疚的說道:
“這事怪我大意了。”
“我覺得他的殺着應該是在晚上,沒想到這城門前也是個陷阱。”
武瞾開口安慰道:
“這事不能怪你,如果說所有的事都能全部蔔算出來,那你就是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