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卧榻之側怎容他人安睡
袁守爲強壓下心裏的震驚,把他給扶了起來,盡量語氣平穩的說道:
“三山,到底怎麽回事,你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聲音中已經是帶了一絲獅吼功的氣息,幫他穩定情緒。
劉三山用手抹了下臉上的淚水和砂礫,接過袁天罡遞來的水囊喝了幾口,情緒也穩定了一些,這才開口說了起來。
那日他們和袁守爲分開之後,就在這裏等待,還時不時的去火焰山那兒觀察一下袁守爲他們的情況。
可是就在昨日清晨,他出去找水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一個突厥的百人隊進了山溝。
他知道事情不妙,可是也沒有時間通知戰友,便悄悄的尾随在後,準備伺機接應一下隊友。
等進了山谷,他就看見突厥人和戰友混戰在了一處。
其中突厥人裏面有兩個身穿白色麻布長袍的人,其中一個手持甕壇的人,直接扔出了幾個火球。
活生生把戰友和彌生給燒死了,然後帶着他們的屍首和戰馬離開了,并且把現場打掃的很幹淨。
聽了這話的袁守爲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殺氣,沉聲問道: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劉三山憤憤然的說道:
“我一路遠遠的尾随了他們半天,可以确定他們是去往碎葉城了。”
又咽了口唾沫,面帶苦澀的解釋道:
“不是我不給他們複仇,我一個人過去就是送死。
“所以隻能是等你們回來。”
袁守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做的沒錯。”
“要不然我們想報仇的話,也不知道敵人是誰。”
“要是再見到他們,你能認得出來嗎?”
劉三山緊咬口中鋼牙說道:
“化成灰我都認得他們,特别是捧着壇子的那個突厥人。”
一直在旁邊聆聽的袁天罡開口問道:
“三山,那人手中捧着的壇子是不是特别紅呀?”
劉三山聽完袁天罡的話,稍一思索便肯定的說道:
“對,天師這麽一說,我倒真的想起來了。”
“那個壇子通體赤紅,還隐隐的泛着紅光。”
袁天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看着大家說道:
“确定了。是拜火教的人。他手中拿着的就是火靈。”
“我們殺了蝗神之後,他們應該是用了某種秘法,把火靈給召喚走了。”
旁邊的忠清聽完之後,不由的直嘬牙花子,憤憤然的說道:
“蚌埠相争,漁翁得利。”
“這拜火教真是打的好算盤。”
武瞾則是在旁邊冷靜的分析道:
“這拜火教顯然得到了火靈之後,發現了三山他們,爲了防止消息洩露,所以才殺了他們。”
袁守爲此時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們下死手了。”
“走,我們去碎葉城,奪寶,複仇。”
袁天罡也是點頭說道:
“血債血償。”
“碎葉城是突厥人的地盤。”
“我們找到那幫人之後,奪寶、複仇一氣呵成,絕對不能過多逗留。”
大家也都點頭同意了下來,往碎葉城而去。
徒步走了一天之後,遇見一個商隊,袁守爲重金買了幾頭駱駝、突厥人服裝,一些生活用品,大家的速度這才快了起來。
不日。
碎葉城已經是再次進入了大家的視線。
爲了避免意外,劉三山讓大家穿上突厥人的服裝,化妝成了突厥人的模樣。
而且約定在稱呼之間也都改成掌櫃、東家、小姐之類的稱呼,一群人這才大搖大擺的往碎葉城走去。
到了近前,才看出這碎葉城甚是破敗。
城牆也就高三丈有餘,而且是很多地方都有不小的豁口,顯然是從來沒有修繕過。
而且上面也沒有一個士兵把守,隻豎着一杆白色狼頭的突厥旗幟,無精打采的立在那裏。
袁守爲看着這城牆撇了撇嘴,就這城牆他一個縱身就能上去,根本起不到絲毫的防禦作用。
旁邊的劉三山見袁守爲如此,便開口解釋。
原來這碎葉城以前是西域的一個小國,一直依附着突厥的庇護。
後來唐軍滅了東突厥的主要勢力之後,有一部分人突厥人直接把這城給占領了下來。
隻是突厥畢竟是個遊牧民族,根本不擅長管理城市,所以才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要是按照戰略意圖來說,碎葉城和伊甯城的北面,就是茫茫的草原,也是曾經突厥人的地盤。
隻要突厥人占領了這兩個城池,就可以互爲犄角,相互呼應。
相當于是一個門戶,進可攻,退可守。
忠清聞聽不由好奇道:
“既然這個城市這麽重要,咱們大唐怎麽不把他給占下來?”
劉三山搖了搖頭,說不出什麽原因。
旁邊的袁天罡開口道:
“被咱們滅掉的主要是東突厥。”
“而西突厥現在對我們大唐俯首稱臣,這城市就是西突厥在管理,所以短時間不會動他。”
忠清聞聽連連點頭道:
“懂了。咱們大唐是仁者之師,既然西突厥認慫了,咱們就不好意思再欺負他了。”
袁天罡冷笑了一聲說道:
“那倒不是。卧榻之側怎容他人安睡。”
“我們陛下絕對不會對一頭狼仁慈。隻是還沒有準備好而已。”
“其實雙方都是在暗暗的積攢力量。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的小摩擦了。”
說話間的功夫,已經是到了城門之下。
再看城門之上沒有見到任何字樣标明這是碎葉城。
而且城門低矮,最多也就能并派行走兩隻駱駝,上面的人還要低着頭,不然就要撞到城門上沿了。
這不禁讓衆人看的是暗暗搖頭不止,這麽好的城池,交給突厥人經營實在是太可惜了。
城門口也是門可羅雀,隻有幾個突厥人正往城外走去。
唯一的亮點就是門口當值的幾個士兵,個個身材魁梧,肉滿膘肥,背弓配刀,用狼一般的眼神看着袁守爲他們。
劉三山從駱駝上翻身而下,一改木讷,陪着笑過去和突厥士兵打起了招呼。
接着就是從懷裏掏出兩串銅錢遞了過去。
突厥士兵見到銅錢,頓時是一改嚴肅,笑呵呵的揮手讓他們過去。
可等頭戴錐帽的武瞾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
那帶頭的士兵卻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缰繩,滿臉猥瑣的看向武瞾。
衆人不由的都是心裏一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