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難比登天
袁守爲感激的沖他笑了笑,有些惱怒的說道:
“我要給娘子祈福,人家卻把我指到了這裏,說是這道觀也能祈福。”
老農聞聽,臉上也是露出一絲怒意,說道:
“肯定又是整日無所事事的市井子瞎胡鬧,也真的不怕鬧出事來。”
然後又鄭重的勸阻袁守爲道:
“郎君切莫輕信。這道觀以前香火特别好,後來咱這裏被高麗蠻夷占領過一段時間,這裏就衰敗了。”
“我可沒說你是蠻夷呀。”
“再後來穆縣令來了不久,以爲道觀會再興盛起來。可沒多久又有妖龍出現,算是徹底衰敗了。唉!”
袁守爲又和老者說了幾句閑話後,道了聲謝,徑直往縣城而去。
等到了客舍,便耐心的等着劉懷回來。
直到亥時,劉懷才醉醺醺得回來。
袁守爲倒是沒有急着追問,而是先把準備好的橘皮湯給他端了過去。
“劉老丈,你先醒醒酒,緩緩酒勁。”
劉懷接過橘皮湯一飲而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讓郎君久等了。”
袁守爲又給他倒上了一碗,笑着說道:
“老丈哪裏話。你是去辦正事,就是再晚也是應該的。”
“路上沒有被雜役盤查吧?”
劉懷點頭說道:
“這麽晚了,肯定會被盤查的。”
“不過有好些都是相識的,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
接着又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郎君,你讓我打聽的事我都問着了,我現在給你說說?”
袁守爲點點頭道:
“辛苦老丈了,我洗耳恭聽。”
劉懷又喝了一口橘皮湯,便講了起來。
廚子酒量不好,喝到五迷三道的時候,他才問的。
穆夫人确實沒有吃過雪蛤,吃的都是孫幕僚送來的肉。
就是用雪蛤和肉煮一下,就把雪蛤給扔了。
穆明府和孫幕僚還安排廚子不要給任何提起肉的事,特别是穆夫人。
他也是好奇,私下裏偷偷嘗過那肉,酸澀難以下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肉,但想來就是給夫人治病的藥引,既然是藥,難吃一點也是正常。
劉懷自顧自的講着這話,卻不知那面袁守爲聽得已經是汗毛直立了。
至于侍女的事,過個二三年,穆明府就要給夫人換個侍女。
并且以前的侍女都給了筆錢,遠遠的打發走了。
不過最後走的那個侍女,廚子聽說是得急病死了。
基本上他也就打聽到了這麽多信息,也不知道對袁守爲有沒有幫助。
有幫助,簡直太有幫助了袁守爲壓下心中的興奮,再次開口問道:
“老丈,你知道那孫幕僚的來曆嗎?”
劉懷搖了搖頭道:
“這個我真不知道。”
“我也問過那廚子了,他也不清楚那幕僚的來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人是無緣無故出現的。
袁守爲讓劉懷先去隔壁休息,自己獨自思索了很久之後,捋好線索,便偷偷出了客舍,直接往李思升家中而去。
一路上,施展開淩波微步猶如鬼魅一般,躲過了差役的巡查,溜到了李思升的家中。
後院黑燈瞎火的,顯然是沒人。
他又悄默聲的往前院摸去,隻看正堂有隐約的燈光傳出。
他靠近一看,隻看李思升正愁容滿面的獨自一個人喝着悶酒。
不由的心中暗笑,邁步進了正堂,笑着開口道:
“一人不喝酒,兩人不賭錢。”
“思升,可否請我喝上一杯?”
李思升冷不防的聽見有聲音響起,不由的吓了一跳,擡頭看見是他之後,不由的又驚又喜,忙不疊的站起身來:
“你回來了,道長?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說完拿着酒杯,又自嘲的說道:
“是我太心急了,也不可能這麽快有結果。”
“畢竟我已經查了一個多月了,也沒有太多的線索、”
袁守爲盤膝坐下,淡淡的說道:
“基本上查清楚了,剩下的就是驗證了。”
聽完這話的李思升,差點把嘴邊的酒杯給吞了下去,眼睛睜得的比酒杯都大,聲音發顫的說道:
“道道長,你說什麽?”
“我一個多月查不出頭緒的事情,你一下午就查好了?”
說完,又自顧自的說道:
“我明白了,道長。”
“你是看我一個人在這喝悶酒逗我開心,對嗎?”
思升呀,你智商不行也就算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妄想症.袁守爲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李思升說道:、
“我說說,你聽聽?”
“看我是逗你開心還是真的查清楚了?”
李思升看着袁守爲深邃如潭水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袁守爲說的應該是真話,頓時是激動起來,直接跪坐到袁守爲面前,
“道長請說。”
這也就是在大唐,這要是在現代,我都不敢讓你行這麽大的禮.袁守爲笑着拿起食案的酒杯比劃了起來,
“咱們按着上次那幾個點說,鎖龍井、毒隐蟲、穆縣令、穆夫人、雪蛤、這是原來的五個點。”
想再拿酒杯發現已經沒有了。
李思升見狀,立刻把自己食案上的酒杯、盤子、碗全部都拿了過來。催促道:
“道長,你别賣關子,接着說。”
袁守爲這才又拿起一個杯子,開口道:
“思升,我下午去了趟鎖龍觀,在那觀察了兩個時辰,發現觀内還有一個散單道人。”
“顯而易見,你和劉大山隻所以下井被發現,就是因爲散單道人告知了穆明府。”
說完,便把杯子放到到了鎖龍井的下面,代表那個散單道人。
李思升聽完,連連點頭說道:
“我也覺得觀裏應該有人。因爲我太了解這幫差役了,他們晚上肯定不敢待在那裏。”
“隻是我調查了很久,也沒有查出裏面有人。”
“道長,你是怎麽查出來來裏面有人的?”
袁守爲笑了笑說道:
“簡單,我用‘梯雲縱’身法蹬上樹梢,耐心觀察一陣就行了。”
李思升聽完這話,不由氣餒的說道:
“那對你是簡單,但是對于我和劉大山,卻是難比登天。”
說完又有些羨慕的對袁守爲說道:
“道長,你說的這個‘梯雲縱’身法能不能傳授給我?”
思升呀,我倒是願意交給你,隻是我感覺你這智商還比不上忠清,就怕你學不會.袁守爲肚裏腹诽,嘴上卻說道:
“好呀,等忙完這件事,我教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