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以死謝罪
百姓之中有人認得這毒隐蟲,立刻就有人說道:
“我認得這毒隐蟲,它咬完人之後就是這個樣子。當時我說差役有可能是被毒隐蟲咬死的,大家還都嘲笑我。”
“我還知道,被毒隐蟲咬過之後,喝尿水可以解毒”
袁守爲看着百姓的反應,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那我再拿出第四個證據。”
“來人,把藥肆掌櫃、乞丐、廚子都給我帶上來。”
立刻就有差役把戰戰兢兢的三個人給押了上來。
袁守爲看着他們一個個吓得面如土色,柔聲說道:
“此事和你們無關,我要你們前來,就是做個證人。”
“實話實說就好,不用害怕。”
“一切事情皆由我袁守爲給你們做主。”
聞聽這話的幾人才停止了哆嗦。袁守爲看着藥肆掌櫃道:
“你先說。”
藥肆掌櫃看了眼正氣凜然的袁守爲,又看了眼癱坐一團的穆縣令,一咬牙開口說道:
“穆明府每月都從我們那裏購買十隻雪蛤,說是給他家夫人治病。”
“我這裏都有賬目記錄,大家可以查看。”
說完從懷裏拿出一份賬簿,恭恭敬敬的交給了袁守爲。
袁守爲翻看賬簿,确認無誤之後,遞給了一旁的李思升。
而此時那乞丐也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我作證,我每日都在縣衙後門吃些他們倒出來的殘渣剩飯。”
“從貞觀元年,他們每個月都要倒出十來隻雪蛤。”
“那侍女也告訴我,穆夫人根本就沒有吃過雪蛤。”
很好!
袁守爲立刻就把目光看向了那個廚子道:
“該你了。”
那目光清澈如水,可卻讓那廚子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雖然是寒冬臘月,但此時的額頭已經是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也不敢看穆縣令,慌慌張張的說道:
“我我也可以作證。”
“那雪蛤從來沒有被夫人吃過。吃的都是孫幕僚提供給我的酸澀肉幹。”
“他們還一再叮囑我,不能對任何人說。”
而袁守爲此時也順勢接過了話茬,
“人肉酸澀難咽。”
“現在大家應該都明白了,穆縣令爲了給他夫人治病,就夥同孫幕僚編造妖龍禍害百姓。”
“而他給夫人吃的藥就是人肉,就是你們的孩子。孫幕僚則把這些孩子的魂魄制成了這百仙幡。”
李思升此時也終于打開了那個包裹,隻看裏面都是皚皚的白骨,他指着這些白骨顫聲道:
“這是我在鎖龍井裏收集的白骨,下面還有很多。”
此時下面的百姓早已經是滿腔怒火,怒不可遏。紛紛大喊着朝穆縣令湧來:
“打死這個狗官,給我的孩子報仇。”
“狗官,你還我孩子的命來。”
“狗官,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李思升下意識的想要阻攔,卻被袁守爲一把拉開。
而且再看他已經把孫幕僚和鬼卒道人,都給送到了百姓的身前,還順帶着給孫幕僚解了凍,讓大家打得痛快一些。
李思升不由驚愕,看着袁守爲說道:
“按律應該是把這幾人押到大牢,奏明陛下,再做定奪。”
袁守爲冷冷的一笑,反問道:
“有必要嗎?”
說話間的功夫,穆縣令和鬼卒已經被淹沒在了人群之中,隻能聽見他們鬼谷狼嚎的陣陣慘叫聲和百姓的怒罵聲。
一盞茶的功夫,那二人已經是沒有了任何聲息。
又過了一刻鍾的功夫,袁守爲才讓差役上前驅散了人群。
隻看那三個人早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渾身上下早已經被撕扯的沒有了一塊好肉,依稀可以看出上面還有很多牙印。
殺瘋了的百姓猶不滿足,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那個狗官的賤人還沒有死,我們去縣衙撕吃了她。”
群情激奮,都是大聲喊着準備往縣衙去。
可就在此時,隻聽鎖龍觀門口有人說話,
“你們不用找,我自己來了。”
這話說完,就連袁守爲也是吃了一驚,擡頭往門口看去,隻看那裏站了一個面帶病容,腰胯長劍的中年美婦,應該就是那穆夫人。
百姓們渡過了最初的震驚,看到隻有她孤身一人之後,又是紛紛叫嚷,
“殺了她,就是她吃了咱們的孩子。”
“我們也把她撕成碎片給孩子報仇。”
立刻氣勢洶洶的往穆夫人沖去。
而令李思升沒有想到的是,本來一直置身事外的袁守爲看到這個情形,身法轉動之間,已經是到了觀門,擋在了穆夫人的身前,大喝道:
“汝等敢爾?”
“我已經查明此時穆夫人并沒有參與,她如何定罪,自有官府處理。”
“你們已經殺死了元兇,誅了首惡,還要怎樣?”
聲音中已經是含了一絲獅吼功的神通,直接震懾住了所有人。
而屋前的李思升看着袁守爲所做的一切,也是暗暗佩服袁守爲的處理。
公道自在人心!
而那穆夫人表情複雜的看了袁守爲一眼,眼神裏有仇恨、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漠視,一種對死亡的漠視。
她沒有任何言語,隻是繞過袁守爲,直接往人群中走去。
看到她這副木然的樣子,百姓們心中不知爲何多了幾分膽怯,竟然不由自主的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隻看她來到了穆縣令身前,整理了他那破爛不堪的屍體和衣服,溫柔的開口說道:
“郎君,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你怎麽能作出這樣的傻事。”
“都怪我連累了你,把你給活活的逼死了。”
“我現在就下去陪你。”
說完,兩條清淚已經是滾滾而下。
接着又轉身面對大家,跪伏在地,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開口說道:
“我給大家所有人道歉,是我害得很多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我沒有其他辦法,隻有以死謝罪。”
“希望我的死,能平息大家的憤怒。”
話音落地,已經是拔出腰間的長劍橫劍自刎了。
随着她脖頸之間一股殷紅的鮮血狂飙而出,人也香消玉損而去。
袁守爲這次并沒有出手阻攔,因爲在看到穆夫人那漠視的眼神的時候,就知道她已經是死了。
随着穆夫人的死亡,現場的控制權再次回到了袁守爲、李思升手裏。
李思升立刻安排差役們開始着手疏散人員,收拾現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