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舉手之勞
孫祭酒渡過最初的震驚之後,也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腳下不着痕迹輕輕挪動,臉上則是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是怎麽知道我要偷襲遼城的?”
袁守爲看他腳下移動,卻也懶得戳破他,大言不慚的說道:
“哼。在那鎖龍井内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了暗道,在加上你那假死符。就料定你必然還會潛回遼城。”
“對于我這樣的聰明人來說,這很難嗎?”
孫祭酒此時已經挪出了幾十米遠,腳下就是一片泥窪之地,隻看他忽然狠狠的朝袁守爲‘啐’了一聲,怒喝道:
“就算你是個聰明人又有何妨,今日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話間的功夫,手中暗藏的兩張符咒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雙手往前揮動間,身後不遠處的鴨綠江水猶如開鍋一般,沸騰而起。
直接化作高約幾十丈水浪,鋪天蓋地的朝袁守爲砸去。
正是道門的‘伏波術’。
這要被砸中,袁守爲袁道長會妥妥的變成袁肉餅。
袁守爲看着鋪天蓋地的波浪,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口中說道:
“給我玩浪呢?”
“不是道爺給你吹,在玩浪方面你的叫我祖宗。”
說時遲那時快,浪頭拍來的一瞬間,袁守爲已經是拔出了軒轅劍,‘寒溟化蛟’招式發出。
随着一聲龍吟,一條惡蛟出現,帶着漫天的雨霧,直接狠狠的和江水撞在了一起。
耳聽‘轟’的一聲巨響,江水随即被撞的化作無數晶瑩的水珠,四散開來。
而袁守爲攻勢未消,直接沖着浪後的孫祭酒殺來。
那孫祭酒見識不妙,剛要再次施展假死術,忽然就看袁守爲手中猛的扔出一把暗器。
勢如奔馬,急如流星,嗖的一聲,直直的釘入了他的額頭之中。
孫祭酒隻顧着防備袁守爲那聲勢浩蕩的攻勢,沒有想到他竟然偷偷用了暗器。
頓時隻覺得渾身僵硬無比,體内的靈氣全部凝固不動,就連生命也感覺正在緩緩的流逝。
他不由得對着袁守爲怒斥道:
“卑鄙小人,竟然使用暗器偷襲我。”
話音未落,已經是被沖到跟前的袁守爲一劍枭首,雙目兀自圓睜,顯然是死不瞑目。
袁守爲倒是沒有再亵渎那屍體,而是拎了起來,又把他扔到了洞穴之中,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
“對付卑鄙之人,自然要更卑鄙一些。”
“我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呀。”
“我看你這次還怎麽用假死術。”
接着拿出了一張五行土符,直接把那洞口給封死了。
扭頭看了看奔湧的江水,覺得有些不妥。
又拿出幾張火行符,把這一片墳墓的土地全部燒實硬化之後,才往鎖龍觀疾掠而回。
堪堪到了觀内,就看李思升滿臉凝重的走了過來,給他說道:
“道長,這幫倭寇是高句麗人假扮的。”
“什麽?”
袁守爲詫異問道。
李思升把話又重複了一遍,接着補充道:
“剛才發現這幫人說的是高句麗話。”
“我還怕他們在使詐,找了個會倭話的士兵問了他們好幾個人。”
“結果發現這幫人根本沒有人聽得懂。”
而此時,張儉也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國師,堵到那姓孫的老東西了嗎?”
袁守爲點頭回道:
“堵了個正着。”
接着把自己殺了孫祭酒的經過講給了他們二人。
聽完這話的張儉再次開口道:
“等一下我讓人好好審問一下這幫高麗人,問問這個孫祭酒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既然潛伏到穆縣令身邊這麽久,隻怕是還有什麽别的目的。不可能就是爲了燒殺搶奪一把。”
李思升也在旁邊說道:
“對,應該是咱們破壞了他的計劃,所以他才帶了幾百個高麗人回來報複。”
“隻是他們爲什麽還要假冒倭寇?”
張儉恨恨的說道:
“在邊境這裏,這種情況很正常。”
“幸好這次是國師神機妙算,不然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待這兩日把事情處理好,我也冒充靺鞨人去屠他們一個地方,出一下這口惡氣。”
停了一下之後,又心有餘悸的開口道:
“國師,這次真的要謝謝你。”
“這幫人如果真的屠戮了這遼城。我張儉引咎辭官還是小事,隻是就太對不起這些冤死的百姓了。”
袁守爲擺手道:
“舉手之勞而已。”
“還有,那個通往鴨綠江的洞穴我已經把它給封死了。”
“你們看,鎖龍井這邊還要不要封死?”
李思升率先開口道:
“這邊也封了吧,畢竟是個隐患。”
“明天我就安排人手把這個井裏的洞穴給徹底填死。”
張儉在旁邊卻沒有說話,沉思了會之後說道:
“我們不如這樣,這邊的入口我們還留着。
現在我們和高句麗之間局勢尚未明朗,這個地道将來說不定還能有大用。
至于防禦方面,我在這裏派兩個小隊長期駐守。另外,明天請杉林寺的高僧設置下禁咒,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也能及時應對。
二位看這樣如何?”
袁守爲二人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也都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三人又商議一些其他細節,張儉直接就在這鎖龍觀安營紮寨,袁守爲二人各自回去休息。
此時的遼城百姓依然各自安睡,卻不知一場大禍已經消弭于無形。
一夜好睡。
袁守爲醒來梳洗,練功完畢之後和李思升一起前往鎖龍觀。
到了地方之後,隻看鎖龍觀除了多了些唐軍之外,一切已經恢複如常。
隻是很多百姓看着這忽然出現的軍隊,都是私下議論不止:想來這鎖龍觀内肯定又有大事發生了,隻是具體發生了什麽,卻是衆說紛纭。
張儉把袁守爲二人引到觀内一座偏殿之後,開口道:
“那孫祭酒的身份已經打聽清楚了。就是五鬥米教的祭酒。”
“這五鬥米教自從晉朝之後,在我們這兒就逐漸沒落。”
“他們其中有一支到了高麗,反而是發展的像模像樣,很受他們國王的器重。”
李思升聽完這話,有些急促的開口問道:
“都督,這麽說的話,這孫祭酒的所作所爲就是高句麗指示的?”
張儉搖了搖頭說道:
“這種事沒法說的。就算是他們幹的,他們也不會承認。”
“我這邊先私下裏狠狠的敲打他們一下,另外我會給陛下上奏折說明此事,看陛下如何定奪。”
“哦,思升你放心,這次你和國師都是立了大功的,我張儉也會據實上報,不會貪功。”
李思升笑着回道:
“都督說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