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盤落空
兩人對比，村民們該站在哪一方，幾乎是不用考慮的事兒。
錢博超等着村民幫他指責唐黎，卻一個人都沒站出來。
現場明明那麽多人，卻安靜的不像話。
他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有村民看不下去，“欠條都在唐黎手上呢，錢知青你還是趕緊承認了吧！”
他們都替他沒臉了。
還敢作敢當？
一個大老爺們，咋好意思說出這話的呢！
鄙夷的眼神差點讓錢博超崩潰，卻也讓他找到了突破口。
“什麽欠條？我根本就沒跟她借過東西怎麽可能寫欠條？她在騙你們！”
“唐黎，你敢拿出來跟我對峙嗎？”
他就不信了，沒發生過的事兒她怎麽編！
那些東西和錢有一部分是他主動要的，還有一部分是她主動給的，從來沒寫過欠條！
不管她拿出什麽亂七八糟的，隻要他一看，自然真相大白。
他等着唐黎出醜，唐黎也不墨迹，直接拿出厚厚的一沓紙，“欠條在這兒，接下來你該說這是假的吧？”
“沒關系，我給你念念，正好也讓大家聽一聽。”唐黎随便抽出幾張開始念。
“唐黎借給我三個肉包一碟鹹菜兩個雞蛋，還有一雙手套，3月26日。”
“唐黎借給我一碗炖雞肉兩碗白米飯，3月28日。”
“唐黎借給我兩塊錢急用，晚上借了五斤面，4月2日。”
“别念了！”
唐黎還想再念，卻突然被錢博超打斷。
青紫的臉上還帶着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雖然這幾年他從她手上确實拿了不少東西和錢，可時間過去那麽久，根本記不清到底有什麽。
但她念出的這些，都是最近他吃過用過的。
不過沒關系，隻要他不承認，上面又沒有他的簽名，根本算不上欠條！
剛放心，唐黎又給他重重的一擊。
她把欠條拿到村民眼前晃了一圈，“上面有錢知青的親筆簽名哦~”
錢博超傻了，怎麽會有簽名？
認字的人不多，大家隻看到一個好看的簽名，下面還帶着日期。
但唐黎敢跟錢知青對峙，那就是錢知青的名字沒錯了。
隻是沒想到錢知青這麽體面的人，竟然背地裏跟唐黎借了那麽多東西。
還都是包子鹹菜糧食手套這些……
啧啧，他們都閑丢人！
最後晃到錢博超面前，讓他本就不安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那上面，果然是他的親筆簽名。
他苦練了許久，引以爲傲的簽名！
緊緊攥着拳頭才能控制住發抖的手。
咬牙切齒，“唐黎，你陰我？”
以前他練簽名留下的紙，竟然被她用來寫欠條……
她真的在很久以前就開始算計自己！
“錢知青這說的是什麽話？”唐黎鄙夷道：“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你否認也沒用！以前是我看錯了你才敢借你那麽多錢和東西，萬萬沒想到讓你還錢的這天你會是這幅嘴臉！”
錢博超像是被剝了衣服站在衆人面前一樣沒臉。
一時沒想到反駁的話，唐黎卻還在說。
“不就是借了點錢，還了就行，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
“可你這态度太讓我失望了，還不上錢就誤導大家我們的關系，是想壞我名聲讓我嫁不出去隻能嫁給你？然後借的東西和錢就不用還了？錢知青你如意算盤打的可真好！”
村民們開始是本着看好戲的心情，現在卻因爲她一句話恍然大悟，腦子突然清明起來。
怪不得他散播謠言還叫唐黎小名，原來是這個意思！
“錢知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怎麽還想走捷徑呢？”
“這捷徑也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啊！”
“還知識分子文化人呢，欠債不還淨想些歪門邪道，我都替你丢人！”
錢博超又氣又急，“我沒有！”
雖然事實跟唐黎說的差不多，但他決不能承認！
“沒有？你中午跟我們顯擺唐黎送你的鞋，不就是讓我們把這消息傳出去嗎？”孟紅狠狠的瞪着他。
真當她傻不明白他啥意思呢？
要不是信了他，她也不會白白挨老唐家娘倆的揍！
唐黎恰好抽出一張欠條：“跟唐黎借兩塊錢買鞋，5月18日。”
五月十八，那不是昨天嗎？
無數道視線掃在他腳上，撇嘴。
昨天借錢買的鞋今天就穿出來顯擺，還說是唐黎送的。
都這樣了還敢說沒有？
三歲孩子都知道敢作敢當了！
“幸好今天看到唐黎對象了，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得被錢知青騙多久呢！”
“也不知道那些欠條是多少錢，錢知青能不能還上。”
聽到關鍵問題，唐黎整理好手上的欠條，笑眯眯回答：“也不多，一共兩百五十九塊四毛七，取個整，兩百五十塊就行了，三天之内還上沒問題吧？”
錢博超臉色煞白，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不僅毀了辛苦維持的形象，還欠了兩百五十塊錢！
三天之内他哪裏去湊那麽多錢！
偏偏耳邊還都是誇唐黎大度的，九塊多說不要就不要。
他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走的，渾身上下疼的要散架，腦袋更是暈的沒辦法思考。
隐隐約約聽到三天後沒見到錢就報警，還有他打腫臉充胖子，這麽多年一直靠唐黎養着的話。
接着就沒了意識。
到家後，唐父唐母臉上的笑就沒斷過，唐二哥更是對唐黎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小妹可太厲害了！
關于唐黎和錢博超的閑話再也沒出現過，取而代之的是全村對錢博超的鄙視和唾罵。
唐黎對這些不感興趣，她現在特别心虛。
不出意外，她拿掃帚打人的事兒應該會傳到賀江耳朵裏，他會怎麽看待自己？
當時情況緊急沒想那麽多，現在後悔也晚了。
想了半天，唐黎噌的站起來。
不行，她得去探探口風，适時補救一下。
老唐家在上溪村正中間的位置，老賀家在最西邊。
上溪村不算大，但走過去也要十幾分鍾。
離得越近唐黎越緊張，想象着待會兒該怎麽開口。
要是沒碰到怎麽辦？
要是他想分手怎麽辦？
還沒想出頭緒，唐黎已經止住腳步，一臉呆滞的望着他家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