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毛子老鄉你怎麽回事啊
我能怎麽幫你,我隻會幫你打胎,不負責接生啊。
蘇亞默默在心裏吐槽道。
他知道,梅高歐絲恐怕很難被他繼續拖延下去了,看她現在的情況,最多不超過三分鍾,梅高歐絲就會異變,她的孩子會提前降生。
而阿茲克先生不知道爲什麽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看來隻能靠我自己了。蘇亞閉了下眼睛,很快睜開,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
好在他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梅高歐絲進門時就想辦法引誘她坐在了隐藏自身的‘太陽王座’上。
以目前她肚子裏邪神子嗣的狀态,如果能夠趁着祂降生之前利用‘太陽王座’給予重創,那麽蘇亞接下來的處境就會好很多。
想想原著克萊恩隻是個序列8的小醜都能利用‘陽炎符咒’對梅高歐絲和邪神子嗣造成重大傷害,自己好歹也是個序列6蘇亞深吸一口氣,目光移向正抱着肚子坐在扶手椅上渾身顫抖的梅高歐絲,在心裏說了聲抱歉。
他很清楚,雖然梅高歐絲說話語氣很正常,但實際上她早就徹底發生了異變,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梅高歐絲小姐,讓我來幫你。”蘇亞放輕語氣,緩緩的接近梅高歐絲,将右手搭在了她身下扶手椅的椅背上,輕輕的用指節扣了兩下。
下一刻,正抱着頭趴在肚子上,不斷撕扯自己金發,甚至抓出了不少血痕的高歐絲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猛地擡起頭來,密布血絲的眼眸圓睜,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喊叫。
“你要做什麽!你也想害死我的孩子?!”
“爲什麽!爲什麽你也想害死我的孩子?——”這尖銳到可怕的聲音回蕩在起居室内,也回蕩在蘇亞的耳邊,讓他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被什麽沉重的東西重重的錘了一下,又頭疼又眩暈,幾欲吐血。
這是污穢之語蘇亞發出一聲悶哼,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傳來尖銳的疼痛,鼻端似有什麽液體止不住地流出,靈性直覺在瘋狂的向他報警。
他知道,這是梅高歐絲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動作,即将動手。
蘇亞沒有在這尖銳到可怕的聲音裏後退,他深吸一口氣,側頭讓自己的眼神從梅高歐絲身上移開,沒有去管自己臉上凸顯的血管和從耳朵、鼻子裏流出的赤紅液體,也沒有在意隐隐傳來的眩暈感。
他的右手僅是頓了一秒,就在強大意志力的驅使下,緊緊的抓住了扶手椅的椅背,将靈性灌輸進去,低沉開口,吐出了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
“純白。”
當這個單詞從蘇亞口中吐出的那一刻,那把原本安安靜靜在原地裝死的扶手椅上突然從上而下流淌起了金色的紋路,這些金色的紋路閃着耀目的光芒,流淌在扶手椅的椅背上,形成了一個形似太陽的神秘花紋。
下一刻,它散發出刺目的光,旋即膨脹開來,于原地點亮了一個四周缭繞着無數火焰的光球,在小小的起居室中化身成了一輪小太陽,綻放出璀璨熱烈的光芒。
這輪璀璨奪目的太陽直接将坐在扶手椅上的梅高歐絲包裹了進去,讓她在這一刻幾乎與這無比璀璨熱烈的光融合在了一起。
“啊——”幾乎不再像個人類的梅高歐絲發出一聲凄慘的叫聲,她大張開嘴巴,讓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處,竭力的在這片陽光中掙紮着,左右肩膀各有血肉凸起,它們混雜着血管和青筋,圓滾滾像是小孩的腦袋。
蘇亞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刺痛,被這片光芒閃的幾乎睜不開眼睛,他強忍着因爲強光直射帶來的痛楚和淚水,半眯着眼睛望向在這片光芒中掙紮着的梅高歐絲。
她的頭發和衣裙被燒得幹幹淨淨,臉龐和身體的皮膚全部焦黑,正一塊一塊地往下脫落,她的鼻子被融化了,原本的位置隻剩下兩個黑色小洞,她的眼球不知所蹤,凹陷的地方有淡白色的火焰在跳躍。
但她仍然活着,并且那高高凸起的肚子被她牢牢護住,完好無損。
果然邪神子嗣不是這麽容易就能解決的。
蘇亞有些咂舌,但并不算意外。
‘太陽王座’雖然很克制梅高歐絲和邪神子嗣,但畢竟隻是由一滴天使之王的血液制造出來的封印物,很難單憑它本能的力量對梅高歐絲造成緻命的傷害。
——否則他也不需要這麽小心翼翼的籌備計劃,還拉上阿茲克先生幫忙了。
我沒有坐在這把椅子上,‘太陽王座’的威力還不夠.而梅高歐絲雖然懷有邪神子嗣,但她不能算是‘倒吊人’途徑的非凡者,‘太陽王座’主動使用的力量不夠。
看來我隻能試試那個辦法了蘇亞回想起昨天晚上從阿茲克先生那裏學到的一個辦法——血祭。
那是第四紀時期南大陸的一種很危險的、跨越等級駕馭封印物的辦法.可能會很危險,但總不會比梅高歐絲肚子裏的邪神子嗣更危險了。
蘇亞咬着牙看着自己同樣有些焦黑的右手,以及身上因爲梅高歐絲的污穢之語而凸起的青黑血管,知道現在恐怕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雖然他成功的算計了梅高歐絲和她肚子裏的邪神子嗣,讓她現在的模樣變得十分凄慘,但蘇亞自己也并不好受。
——他的序列等級畢竟還不夠高,參與這樣的戰鬥實在有些勉強。
不過我怎麽感覺梅高歐絲的表現不像是半神啊.她似乎也沒想象中的難纏,說不定我真的能夠在阿茲克先生回來前搞定呢雖然現在我自己的狀态也不怎麽樣,但梅高歐絲的狀态明顯更差啊
就在蘇亞下定了決心,決定誦念出代表‘血祭’的古赫密斯文咒語時,因爲戰鬥而變得淩亂的起居室内突然響起了一道突兀的嬰兒啼哭聲!
“哇!”
梅高歐絲肚子裏的嬰兒在這一刻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它發出了一聲帶着污穢意味的啼哭聲,在梅高歐絲高高隆起的腹部中蠕動着想要降生,想要幫助母親擺脫困境。
蘇亞感覺到自己再次出現了明顯的眩暈,喉嚨自行收緊,氣管不斷被壓縮,呼吸瞬間變得艱難,他感覺到自己從鼻端到眼角,從耳畔到嘴唇,每一處的毛細血管仿佛都裂了開來,往下滴落着赤紅。
如果不是因爲蘇亞在晉升災禍教士之後已經無數次的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甚至數次直視了真神和天使,經受了普通非凡者一輩子也不會經受的考驗,那麽恐怕他此時已經在邪神子嗣主動發出的呓語聲中昏厥過去了。
其實毛子老鄉這個孩子似乎也沒有那麽可怕,這可比毛子老鄉自己的呓語聲差遠了.連愚者先生帶給我的威脅都比這孩子的哭聲大蘇亞苦中作樂的想着,甚至還有心思在心裏吐槽。
看來真的要冒險一把了希望阿茲克先生能在我的血液流幹前趕回來吧,不然我就隻能直接念毛子老鄉尊名讓祂救命了.雖然說想要阻止祂降臨現實的我還要靠着念祂的尊名保命這種事挺沒節操的,但如果真的到危機關頭倒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想到這裏,蘇亞腦海中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或許我從貝克蘭德出發前應該把那個十字架帶上的。
蘇亞一邊想着,一邊咬牙從衣兜裏拿出一把小刀,從右手手背處割出一個口子。
“血祭。”古老的咒文從他口中吐出,随着蘇亞右掌上鮮紅的液體滴落在扶手椅上,他感覺到自己頭頂上空冥冥中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股冰冷殘忍的氣息從頭頂的虛空中蔓延,延伸到蘇亞右手處,延伸到他按着的‘太陽王座’上。
下一刻,‘太陽王座’仿佛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一樣,突然綻放出比剛剛還強烈的光芒。
同時,蘇亞感覺到從自己右手和‘太陽王座’接觸的地方傳來一股迫不及待的吸力,他下意識将自己殘餘的靈性幾乎全部都順着右手的聯系灌注入了扶手椅中。
光!無窮無盡的光!照亮黑暗帶來溫暖的光!熾熱耀目幾乎凝成了實質的光!
轟隆!
整棟房屋開始劇烈搖晃,附近街道的玻璃全部碎裂,蘇亞也被震退了幾步,右手自然而然的從椅背上脫落,踉踉跄跄的後退幾步,半跪在了地上。
熾白的光華裏,蘇亞看見一面面牆壁垮塌,地闆在逐漸融化,狂暴的太陽光熾烈的燃燒在梅高歐絲身上,像是一輪太陽般爆發了!
梅高歐絲的頭顱在這一刻自行爆炸了,焦黑的皮膚與血肉四散紛飛,嬰兒的啼哭又一次響起,比剛才更加連綿,比剛才更加急促!但很快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結束了嗎?這麽簡單?
蘇亞一隻手按住地闆,勉強以半跪的姿勢穩住身形,在已經淪爲廢墟的房間裏望向扶手椅的方向,他看到那把扶手椅周圍有一圈焦黑,而火焰仍然在騰飛,它們之中有諸多黑色的灰燼在盤旋舞蹈。
梅高歐絲失去了腦袋,失去了許多血肉的焦黑身軀在逐漸瓦解,而在她的腹部,某個半虛幻半真實的東西若隐若現,無數黑氣在它的周身蒸騰,似乎是在光芒與火焰裏逐漸消融。
看來是結束了蘇亞松了一口氣,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傳來一陣陣劇痛,尤其是右手的部分,幾乎已經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覺。
還好這些傷勢大部分都可以用儀式魔法進行治療.他輕輕嘶了一聲,看着自己的右手苦笑了一聲。
就是這個血祭.阿茲克先生,你怎麽沒說這種辦法對太陽途徑的封印物無效,甚至會反過來刺激它呢?
不過雖然血祭沒成功,但好歹他的目的是達到了‘太陽王座’被刺激的直接爆種了就是這樣爆發一下之後,它的使用壽命估計會減少很多吧。
蘇亞亂七八糟的想着,他搖了搖頭,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打算收拾一下現場,卻在準備望向扶手椅的方向時突然頓住,身體僵硬的頓在原地。
他的靈性直覺在這一刻發出前所未有的尖銳爆鳴,腦海内閃過了一個比一個強烈的念頭:
“不能看!”
“看到就會死!”
“不可直視神!”
蘇亞保持着轉身的狀态雕像般立在了原地,額頭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知道,在這一刻,房間裏已經悄無聲息的多出來了一位存在。
而在這個時候能夠突兀的降臨的,隻有一個可能——真實造物主。
祂借助着即将消散的邪神子嗣的身體降臨現實了!
“怎麽不轉過來?蘇利亞·奧金萊克。”混雜着嘶啞和重重疊疊的污穢呓語的聲音從蘇亞的側身方向傳來,明明是比起邪神子嗣發出的呓語更恐怖污穢的聲音,卻沒有給蘇亞帶來更多的痛苦和變異,仿佛那隻是一個普通人在和朋友随口聊天一般。
毛子老鄉恢複清醒了?那祂是不是能正常交流了.蘇亞的腦海裏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又很快将它丢棄。
就算真實造物主此時此刻是清醒的,但本質上已經徹底陷入瘋狂,且沒有足夠質量的錨的祂也很難維持這樣程度的清醒太久他不能因此就相信祂,因爲一個瘋掉的、掌握着部分混沌海的‘倒吊人’是非常可怕的。
——比現在存在于地球上的任何一位真神或者邪神都要可怕。
不過毛子老鄉這個聲音去除掉那些污穢之語後還挺有重金屬音樂那個味道的.不愧是被廣大書友稱呼爲‘真實rap主’的毛子老鄉,這個電音還挺好聽.就是一般人可能消受不起。
蘇亞胡思亂想着,然後就聽到那個略顯嘶啞的聲音意味不明的輕嗯了一聲:
“轉過來,面向我。”
毛子老鄉我真的看到你還能有活路嗎?但我又不能完全不聽唉,中低序列沒人權啊。
蘇亞閉着眼睛緩緩的轉過身去,卻沒有立刻睜開眼。
他感應着自己靈性直覺的指引,确定冥冥中的指引沒有給予他示警,這才深吸一口氣,面對着那把扶手椅的方向,緩緩睜開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