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和小公主聞言,頓時神色大變:
壞了,沖我來了!
皇帝雖心有盤算,仍舊裝作渾不在意的模樣,直言今日隻爲太後過壽,改日再議和親之事。
楚承曜跟着太子幾人被叫起,還在回想太子那句帕子不是林錦顔的是何意,聽出皇後又讓雲熙和親漠北之意,心中不由加了小心。
剛剛落座,便有官員借帕子一事,大贊楚承曜爲人深情,不少官員都跟着附和。更有甚者,直接就對同顧林兩家道喜,說這是上天定下的好姻緣。
楚承曜見說話的半數人,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又認出還有兩個是太子的人,當下心中便開始發慌:
太子的人絕不會幫我說話,難道那帕子真有問題?
不待他出言阻止,皇後慈愛的接過話頭:
“本宮也聽聞,承曜收藏了一方帕子,當作心頭寶一般,竟不想居然是錦顔的。承曜不妨把帕子拿出來瞧瞧,當真如此巧合,母後也幫你說和。”
皇後如此說,楚承曜無法推辭,起身掏出帕子遞上前。
待皇後拿到帕子,贊配線針腳都是用過心的,秦知許起身道:
“姑母,我前兩日偶然聽聞,這帕子并非出自林小姐之手,而是林小姐的表姐親手縫制。”
皇後:“噢?錦顔,你親自來瞧瞧。”
皇帝和太後,神色不變的默許着皇後二人走戲,餘光時不時的瞥向楚承曜。
方才那通接連的求婚,沒人點名林錦顔還能裝聾作啞,可國母開口,哪還有拒絕餘地,林錦顔乖巧的上前行禮,接過順意遞來的帕子細看了半晌,臉色也愈發古怪:
“回皇後娘娘的話,這帕子好像确實是出自臣女表姐之手,當年丢帕子時,臣女尚是孩童,臣女與妍淩郡主在一起,郡主可做證。爲防臣女記錯,還請郡主幫着過目。”
順意在皇後的示意下,将帕子拿給妍淩郡主看。
妍淩郡主好奇接過,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繼而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顧奕辰,最後又落在楚承曜身上:
“确實是周家小姐繡的帕子。”
楚承曜雖強自鎮定,面上也有一瞬龜裂:
這帕子不是林錦顔丢的嗎?怎麽會是周玥雪的??如果真是周玥雪的,那今日還有之前爲這帕子鋪的路,豈不都是一場笑話?!
皇後細問了周玥雪的出身,轉而慈愛道:
“陛下,這女子父親的官職确實低了些,但本宮見了兩回,是個懂禮數嘴甜的。承曜這麽多年,别說正妃,就是側妃也沒有,難得有個入心惦記的,就算不能當正妃迎娶,做個側妃也是好的。”
三國使臣和百官在場,皇帝自然不會拂發妻面子,不管心中如何思量,面上确是慈父模樣:
“難爲你肯替他費心。承曜,近來辦事穩妥,就成全了你,改日将你心上人帶進宮,給你母後母妃瞧瞧,早些把事定下來。”
楚承曜縱然惱怒的吐血,如今也隻能打掉牙齒和血吞,扯出高興的笑臉謝恩道:
“多謝父皇和母後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