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關系官員升遷,這樣重要的位置,東宮和秦王府自然是争的寸步不讓。
楚承曜雖沒了管轄政務,閑賦在家,卻也在暗中忙的腳不沾地。
不光要應對孫尚書臨死前的攀咬,還得将孫靈秀一幹人等的血書做實,更得不顯山不露水的将人手趁機塞進吏部。
期間,探查林錦昀,和綁架林錦昀那群賊人也有了消息。
往日清閑的楚承平,近來也變得忙碌。不光是忙着籌備大婚,三位皇兄,也是一改常态頻頻示好,三天兩頭邀他做客,借着他大婚的由頭,送了不少價值不菲的禮物。
楚承平心知,三人此舉意在拉攏,面上卻是不顯,接受三人疼愛手足的說辭,樂呵呵配合着兄友弟恭的戲碼。
對每人都是同樣的态度,和善、親近卻裝糊塗不明确表态。
——
秦王府。
養好傷的韓耀輝,同楚承烨從宮中出來,一道回了王府。
揮退左右,憂愁聚上眉間:
“查來的消息,徐明華是染上天花病故,爲免傳染到旁人,将其焚燒深埋。可我總覺得心慌……”
楚承烨:“他要是真留了話,私藏兵器這等事,父皇怎會毫無動靜?看來老天都在幫我們。不過他倒是真能跑,一個人在山裏活了這麽久,還跑到了老四的馬場裏。”
韓耀輝愁緒不減:
“陛下想一統天下,需得用鎮西軍牽制夜梁,這個節骨眼上,怕就怕陛下已然知道,卻因此秘而不宣,待事成再來秋後算賬。”
楚承烨心中一緊,思慮片刻,又慢慢放松下來:
“母妃也是有此思量,我找老四問過兩三回,他都說徐明華當時高熱,迷糊着報了姓名便暈了過去,之後便再未醒過。
老四和顧睿洲也因此事,回府關在院子裏喝了幾日藥,出征都推遲了,應該做不了假,再者老四心性簡單,不會騙人。”
韓耀輝得外甥寬心,依舊覺得心慌,思慮半晌開口:
“還是得找個由頭試試你父皇……”
——
大将軍府。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駛進府内,顧青雲帶着顧睿洲,候在馬車外,将一個全身被黑袍遮住的身影,迎下馬車。
黑袍人同父子二人互相見禮,巡視四周沒瞧見一個下人,眸子透着滿意。
将黑袍人迎進偏院屋内,父子二人關上門,識趣的退到院外當起了護衛。
屋内,面黃肌瘦傷痕累累的男子,見到黑袍人,恭敬行禮:
“見過鄭總管。”
黑袍人摘下圍帽,将男子扶起:
“徐巡按快快請起,陛下聽聞找到了巡按頗爲高興,哎喲,這怎麽弄的渾身是傷?快坐下說話。”
徐明華跟随鄭誠坐在下首,感念了一番天子挂念,聽得詢問,便将因何失蹤娓娓道來。
不出所料是因私造兵器一事,查探時被人發覺,沿路追殺至京都,身邊護衛皆因護他而亡。
鄭誠将天子之意轉達:令徐明華不得露面,一切聽顧家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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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又在徐明華耳旁低語了幾句,瞧見徐明華震驚的眸子,笑着戴上圍帽轉身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