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調情
風髻露鬓,淡掃峨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随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風情。
夥計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喬沅看着這邊的場景,淡淡地掃了一眼齊薇:“你怎地耽誤那麽久時辰,該回府了。”
齊薇一愣,隻好收斂怒火。
夥計抖着身子,問:“齊小姐,那這衣裳?”
齊薇狠狠瞪了他一眼。
喬沅遞了個眼神給錦書,錦書心領神會:“跟着吧,小心這着些。”
夥計擦了擦眼淚,忙捧着衣裳跟在馬車後面。
到一處府邸,馬車從側面徑直駛入府内,夥計不能進去。
他把衣裳交給丫鬟,擡頭看到鎮北侯府的牌匾,愣住。
府門高大氣派,兩根石柱上還刻着浮雕,連門口的石獅子好似都比别的府邸兇猛幾分。
夥計一身粗布麻衣,方才摔跤的緣故,膝蓋上還破了好大一個洞,與莊嚴的侯府格格不入。
他正要回去,卻被一個丫鬟叫住。
方才那位替他解圍的姑娘。
夥計頓住,卻見那丫鬟拿出一支藥膏,朝他手臂努努嘴。
“你怎不知疼?摔得這麽狠,我家夫人讓我拿這個給你。”
他怔了怔,低頭一看。
手肘處好大一塊血迹,後知後覺到火辣辣的疼。他想起來,方才摔倒時,下意識用手護着衣裳。
喬沅回到正院,第一件事就是脫掉朝服,換上輕便的衣裙。
朝服極其繁重奢華,爲了突出莊嚴,配上滿頭珠翠,整個人被沉甸甸壓着。
她幹脆把钗環也卸了,青絲披在肩頭,眉目如水墨暈染的畫卷。
錦書從外頭進來,說是把藥膏給那個夥計了。
“可憐見的,我剛近處一看,發現那夥計瘦瘦小小,身量還不及我,齊小姐竟能對着這麽小的孩子撒氣。”
喬沅垂眸,默然不語。
錦書也就随口一說,走到窗前,把窗門關上。
“待會兒怕是要下雨,夫人當心着些。”
喬沅轉過頭看向外面,夜幕低垂,不見一顆星子。
她讓馬車先行趕回,若是齊存回來撞上下雨,這可怎麽辦。
辛運的是,齊存剛回到府門,潑盆大雨就緊跟着落下。
錦書接到小厮來話,告訴喬沅侯爺如今在前院,要不要去送傘。
前院離正院有一段距離,若是淋雨跑過來也不好。
喬沅彼時正在小樓上,看着屋檐下的雨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
借着高處,正好可以看到穿着玄衣的齊存在一處廊下避雨。
喬沅興緻勃勃地看着那個高大的身影被困在雨幕中,看他不住地往自己這個方向瞄,卻因爲屋檐阻擋,沒看到喬沅也趴在花窗上先那邊看。
天地被籠罩着一層霧氣,萬籁此都靜,微風帶着些許雨汽吹得人心頭舒暢。
錦書找了一把油紙傘,拿過來。
喬沅接過,正要下樓。
卻遠遠看見一個丫鬟突然沖到廊下,與齊存說了什麽,然後他就從丫鬟手中接過傘,與那個丫鬟一起走過來。
喬沅啪地一聲關上窗,面無表情地把傘還給紅玉。
齊存把油紙傘遞給一起過來的丫鬟,跨過門檻,正好瞧見喬沅從樓上下來,绮羅綢緞裹着婀娜身姿,青絲輕挽散與肩頭,而後上下打量他一下,便賭氣般背對着他坐在軟榻上。
錦書見到他,驚訝:“侯爺自個回來了?夫人正要去接您呢。”
跟在後頭收傘的小玉馬上解釋道:“奴婢聽聞侯爺在前院避雨,趕緊送傘去了。”
誰要她送過去的?
錦書眼神掃過小玉,皺了皺眉頭:“你倒是勤快。”
動作這麽快,怕不是一收到侯爺到府的消息就巴巴地跑過去了。
小玉救了小少爺,錦書一開始對小玉很好印象的,待她很友善。
但日子一長,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平日裏偷奸耍滑也就算了,每次侯爺一來這裏,小玉就格外積極,莫不是存了什麽心思吧?
小玉接收到錦書打量的視線,眼裏含淚看了侯爺一眼,咬了咬唇:“是奴婢自作主張,未過問夫人。”
齊存看着喬沅看似生氣的背影。
厚着臉皮湊到喬沅身邊:“那我現在跑回去,媳婦兒回來接我嗎?”
齊存盯着喬沅因暗自生氣又顧着由頭不發作,憋着不自覺鼓起的粉腮,讓人想戳一戳,手指蠢蠢欲動,看能不能戳出個窩來。
因不理解齊存這奇怪的想法,喬沅雙眸驚訝地微睜,看着他。
齊存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委屈道:“我看她是你房裏丫鬟,還以爲是你讓她過來的呢。”
喬沅微微掙紮一下,想把手從中掙脫下來,面上不顯地說:“别人接了一遍就罷了,怎的又要我接一遍。”
齊存讪讪地看着,突然将她的手一轉地方,放入他胸膛。
喬沅一驚,正欲縮回去,指尖的溫熱讓她頓了頓。
齊存趕緊從胸前掏出一個紙包,獻寶似的放在她眼前:“路過吳記糕鋪,順便帶了一包糖炒栗子。”
吳記糕鋪生意火熱,不少達官貴人都會讓下人排隊去買。
糖炒栗子散發着熱氣,喬沅嬌生慣養,掌心細膩,一時間都覺得有些燙手。
這麽熱的栗子,他一路放胸口捂着過來的?
喬沅下意識探進他的衣服裏,果然那裏一片炙熱。
她着急地想扒開:“可有燙傷?”
齊存捉住她的手,挑眉一笑:“望娘子憐惜。”
齊存一手捂着衣領,活像一個被惡霸調戲的姑娘,隻是神态卻有些許戲谑:“屋子裏還有這麽多人在呢。”
喬沅耳尖發紅。
錦書識趣地帶着衆丫鬟出去了,小玉隐晦的看了一眼喬沅,跟着退了下去。
從小玉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見兩人的衣袂糾纏在一起,密不可分,宛如交頸的鴛鴦。
她眼神一黯,忙低下頭掩飾神情,卻被一直盯着她的錦書捕捉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