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四百九十八 紡紗?我不會啊!
“公公是說,這鄭梉和阮福源現在住對門?”鄭芝龍再次一臉不敢置信地問道。
“對啊,鄭梉先來的,他不是被你們打敗的早一些麽?就先一步被送到京裏來了,萬歲見了他一面之後,或許是覺得殺了他有些不太合适,再加上朝裏的大臣們都在勸,說是應該給他亡國之君的待遇,于是陛下就給了他這座宅子,讓他在京城住了下來。後來阮朝也被咱們給滅了,阮福源一家子也被弄了過來。
萬歲怎麽想的咱們不知道,但也是見了他一面隻有被安排在了這裏。據說兩家經常偷偷往對方大門上拉尿,還把狗屎之類的穢物扔到對方的院子裏去。還聽說隔三差五就要幹上一架,見面互罵,那更是家常便飯。不過隻要打不出人命來,也沒人管他們。”
“哈哈哈~”
大家聽了都開懷大笑起來。
幾個人站在阮福瀾家門口,指指點點,正聊得開心。
背後鄭家的大門打開了。
幾人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隻見鄭梉領着幾個人走了出來,大的小的都有,看起來似乎是他的兒子們。
此時的鄭梉,衣着算不得華貴,但也稱不上寒酸。
頭發看起來比在交趾的時候白了不少,也瘦了不少,此時手中正拿着一把鐵鍬,看起來似乎是要出門幹一架。
鄭芝龍打量他的同時,他也看到了鄭芝龍。
他輕輕将手中的鐵鍬拄在地上,擡起右手揉了揉眼睛。
“鄭芝龍!?”
當發現自己沒看錯時,鄭梉錯愕地大叫起來。
“好久不見?”
“你怎麽會在這?”
“陛下在這賜了我們一座宅子,這位公公帶我們來看看。”
“賜了宅子?在這?”鄭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來。“鄭芝龍!你也有今天!伱在交趾殺了我們多少人!終于得到報應了吧!這下你就做不成海王了吧?痛快!這麽說來那徐治安等人也是早晚的事兒!我也算是大仇得報了!”
鄭芝龍幾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這家夥抽的什麽風!
“父親,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滅國仇人鄭芝龍?”鄭梉身後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叫了起來。
“正是!”
“他以後住在這,可算是栽到咱們手裏了。我要天天往他們家院子裏扔屎!”
鄭芝龍聽完一頭的黑線,感情能往我家裏扔屎就算栽到你手裏了?
他正準備開口,身後的門也響了。
阮福源倒是沒出來,但阮福渶出來了。
“鄭棣!你個狗日的,昨日我家院子裏的狗屎是不是你扔的?”
“你才是狗日的,阮福渶!說話可要負責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将狗屎扔你家院子裏了?”
倆人就隔着鄭芝龍一行對罵了起來。
鄭芝龍看了一眼身旁的宦官,宦官搖了搖頭。
“阮福渶,阮福源的兒子。走吧,他們經常這樣,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了。”
鄭芝龍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起離開了戰場。
叫罵聲仍然沒有停下來,但鄭梉卻是一直盯着鄭芝龍幾人,知道看見他走進了隔壁的宅院,才轉過頭來。
“阿渶,今日天氣不錯,怎麽沒讓你老子出來曬曬太陽?”
“管你什麽事?”阮福渶對鄭梉的關心毫不領情。
但鄭梉也不以爲意,笑着指了指剛剛鄭芝龍進去的宅院。
“阿渶,你知道剛剛那個是誰嗎?”
“不知道。”
“他就是鄭芝龍!”
“鄭芝龍!?就是那個将你們打得落花流水的鄭芝龍?”
“.”鄭梉被噎了一下。“難道他們不是咱們的共同仇人?”
“鄭芝龍打得是你們,又不是我們。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挑起我們的争鬥好坐收漁翁之利吧?我阮福渶是這麽傻的?切,無聊。”阮福渶撇了撇嘴就要回家,末了又停了下來,看向了鄭棣。“孫子,晚上别出門!”
這場莫名其妙的争端随着阮福渶的進屋告終,眼看沒架吵了,鄭梉轉身也回了屋。
隔壁院子裏,宦官正爲鄭芝豹介紹宅子。
路上,鄭芝豹終于将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公公,爲什麽那鄭梉聽說我住在這裏,就說我落到他手上了?”
“台南伯有所不知,這條胡同現在住的全部都是.”宦官看了鄭芝豹一眼。“都是一些犯了錯誤但罪不至死的官員。時間長了,這裏有個外号,叫“落馬胡同”。意思就是說住在這裏的全部都是收到懲罰,沒有未來的人。”
“啥意思?意思是說我們落馬了?大哥!陛下罷免你的官職了?”鄭芝豹愣愣地問。
“沒有。”
“那爲啥讓咱們住到這落馬胡同來?”
“不,不是咱們,是你。”
“啊?什麽意思?”
“以後,你要小心了!别出門被人扔了屎在臉上。”
鄭芝龍看了他一眼,走進了堂屋。
“公公,他什麽意思?”
“你以後,就不能離開京城了。”
“啥!?爲啥?”
“這是萬歲的旨意,以往的的一切,萬歲可以既往不咎,但你鄭芝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必須要在這接受勞動改造。”
“勞動改造?”
“對,勞動改造!就是每天都要完成一定的工作量,比如織布、紡紗等等。否則就要受到懲罰。”
“我?紡紗?我不會啊!?”
“鄭梉之前也不會。”
“我”
鄭芝豹絕望了,他本以爲這次逃過一劫,還被陛下在京中賜了産業,是何等的光榮。
沒想到搞了半天是被軟禁了,還是那種天天要幹活的軟禁。
“這不就是坐牢嗎?”
“不,你可以随意進出府邸,但不能出京城。”
“要是出了呢?”
“那就真的要坐牢了。”
府上的下人不多,也就幾個負責灑掃的青年人和兩個廚子。
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雖說是勞動改造,但後期還是會把他的家眷送過來的。
他們可以在這裏享受安穩的生活,但他們的後代子子孫孫都不能從政,這其實也算不小的懲罰了。
連日來的緊張,一朝得到放松,鄭芝龍就覺得自己很累。
吃完午飯,他便找了個房間睡了下來。
被鄭芝豹叫醒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大哥,出去轉轉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