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土謝圖喝的水
既然做出了決定,那接下來理所當然的就是行動。
素巴第率領軍隊浩浩蕩蕩地一路向東,其木格則是帶着小隊人馬和禮物一路南下,準備求見巴達禮。
劄薩克圖動起來了,衮布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叫來了忠心耿耿的陶格斯,詢問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但面對如此局勢,陶格斯也确實沒什麽好辦法,對方人多勢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是枉然。
“大汗,碩壘那邊怎麽說?”
“派去的人還沒回來。”
“若是碩壘那邊能派出一兩萬援軍,以防守姿态,抵禦素巴第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本汗知道,但是就怕碩壘耍賴,置從前的承諾于不顧。”
“大汗,下令讓各個部落的人口全部收縮吧,集中到汗帳附近,這樣力量集中在一起,才能有擊退他們的希望。”
“除此之外,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衮布的臉上帶着黯然,有些想發怒,但卻不知道該沖誰發才好。
“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咱們人數上确實有很大的劣勢,但也不是毫無辦法。咱們蒙古人自古以來打仗都是以騎兵爲主,而騎兵最大的優點就是機動性強。所以在與明人作戰的時候,常常讓他們防不勝防,多數時候都是處于防守地位。
他們想了很多辦法來遏制騎兵,包括挖戰壕,做拒馬,造火器等等方法。
火器咱們是做不來了,那就學學明人,挖戰壕,做拒馬!”
“這,咱們沒這麽搞過啊。能行嗎?還有别的方法嗎?”
陶格斯沉默地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眼下車臣後面有大明,劄薩克圖有兵,他們有什麽?
他們什麽都沒有,還夾在中間兩頭不讨好。
娘的,怎麽就混到如此地步?
兩人頭對着頭憋了半天,啥辦法也沒憋出來。
隻好按照陶格斯的說法,學習明人,在汗帳周圍挖戰壕,做拒馬。
并且下令讓所有部落都在汗帳周圍集合。同樣是挖戰壕,做拒馬。
眼下确定了劄薩克圖已經傾盡所有力量前來攻打,而且己方兵力和對方相差甚遠,修建這些防禦工事是唯一的辦法,于是從上到下都慌了神,防禦工事進展十分迅速。
如果說他們是乙方,那麽劄薩克圖就相當于甲方,而劄薩克圖派出的兵力就相當于工程款。
工程款一到,他們幹活的速度自然是提上去了。
所以在素巴第率領五萬多士兵,加上幾萬後勤保障部隊到達土謝圖的時候,見到的是一個被弄成刺猬一般的土謝圖。
素巴第很驚訝,看着一圈又一圈的壕溝和一個個帶着尖刺的拒馬。
他懵逼了,怕不是到了明人的營地了?
“衮布那孫子,怎麽學會大明的招數了?我蒙古健兒,什麽時候學會挖地洞了?”
素巴第咒罵了幾句,接着又郁悶起來。
又一個問題擺到了他面前。
這仗怎麽打?
用騎兵趟過去,得死不少人,如此大的消耗,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因爲還不知道未來要面對什麽。
“大汗,看衮布的架勢,擺明了要和咱們打持久戰。既然這樣,咱們也急不得,就跟他們耗上了。看樣子,他們是把大大小小的部落都集中在了一起,這樣雖然兵力擊中了,但是這麽多人的吃喝拉撒,絕不是小問題。
他們不是挖戰壕嗎?咱們就給他們填上。他們做的有拒馬,咱們就用火油給他們燒了。
咱們就跟他們耗上了,我就不信,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們還能扛得住,看他們的糧食儲備能扛多久。”
沒等素巴第開口問,特木爾率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說的素巴第連連點頭。
“咱們的人,吃喝也要跟得上。不能這邊還沒耗死他們,咱們先沒吃的了。特木爾,你先去查查,咱們帶來的糧草夠堅持多久,提前做好準備,派人從家裏面調集。”
“是,大汗!”
素巴第遙遙望着對面的一座座帳篷,陷入了沉思。
此時天色已晚,明知道他們不可能發動進攻,土默特一方的陣營裏已經開始升起了袅袅炊煙。
素巴第又忍不住罵了一聲,自己帶着人都打到門口了,還他娘的有心情吃喝?
想起自己行進了大半天,肚子也餓了起來。
于是下令就地駐紮,埋鍋造飯。
不多久,也冒起了煙。
夜裏,一片寂靜。
素巴第躺在簡陋的床上,思緒飄得很遠。
想起自己未來的一段時間都要在這呆着,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吃不好睡不好,不過打仗嗎,他有心理準備。
可你衮布就不能明刀明槍的幹上一仗?怎麽就突然學壞了,跟那明人一般,在地上挖洞,跟老鼠一樣。
想着想着,素巴第覺得有些口渴。
晚飯吃太閑了。
“來人,給本汗弄點水來!”
“大汗稍等,喝的水恰好用光了,小的已經命人去打水了。請大汗稍等片刻,很快就回來。”
“去哪打水了?”
“北邊三裏外有條河,咱們用的水和土謝圖用的水都是從那汲取的。”
“哦。”
素巴第沒再說什麽。
口渴而已,一時半會又死不了人。
眼看沒水喝,他又重新躺到了床上,百無聊賴地閉上了眼睛。
咦?
他突然想起剛剛護衛說的話。
土謝圖的水源也是從這條河裏來的?
他猛地坐了起來,眼睛亮亮的。
“來人,來人!快快,把他們都叫來。”
護衛再一次走進了帳篷,依照他的吩咐去将所有大小部落的首領叫了過來。
雖然所有人都很疑惑,但還是來到了他的帳篷。
“你們渴不渴?”
“不渴.”
衆人連連擺手。
扯犢子呢?大晚上的把人叫來就問渴不渴?
“本汗渴了。”
素巴第顯然是心情極好,都有心情賣關子了。
“本汗晚飯吃的有些鹹了,于是睡前想讓人打些水來,可伱們知道咱們喝的水是從哪來的嗎?”
“不是從西邊的河裏面打來的麽?”
特木爾疑惑地回答道。
“正是,可你知道不知道,土謝圖喝的水,也是從那河裏而來?”素巴第的眼睛裏放着光,似乎說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