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漩雙手一攤，“我可沒跟龍叔說過。”
龍叔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雙手，“是我自己打聽的。那個……小漩，我想跟你媽單獨聊幾句，你能不能……”
楚漩看一眼田小雲。
田小雲朝她點點頭。
楚漩會意，端着陳皮茶起身，面帶微笑，“我去會議室喝茶。”
肖煥也跟着出去。
辦公室裏隻剩田小雲和龍廠長兩個人。
今天，田小雲穿得是深藍色帶手工刺繡的長袖長裙，外面套着米白色呢子大衣。
看在龍震宵眼裏，那是美麗動人。
“震宵，今天我過來是想參觀玉器廠。”
龍廠長心情有些複雜，上次被小雲喊震宵還是十年前，後來因爲他的表白，她不再這樣喊，隻喊龍大哥。
今天再次被這麽喊，他心跳有些加速。
不過，他知道，她這麽喊，并不是想跟他産生什麽感情糾葛，而是已經完全放下當年的事情。
“好多年沒人敢喊我震宵了，平時大家都是龍叔、龍老闆或者龍廠長的喊。今天你這麽一喊，我很開心。小雲，咱們先叙舊，再參觀，可好？”
田小雲的目光落在龍震宵臉上的眼罩上。
龍震宵沒有任何自卑之情，任由他打量，因爲他知道，小雲從不會因爲這個而鄙視他。
“好，那我們就先叙舊。我在國外咨詢過醫生，可以安裝假眼，技術過硬，基本上看不出來。眼眶的皮膚也可以修複。若你願意，我給預約醫生。”
龍震宵沒想到自己的心願一直被小雲記在心裏，“年後我有時間，記得幫我預約。”
“好。”
“小雲，你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田小雲打趣道，“你連我喝中藥能否喝陳皮茶都知道，難道還不知道我的身體恢複程度嗎？”
“我是十天前去張醫生那打聽的，這不是又過了十天嗎？身體恢複程度肯定有變化。”
“恢複得不錯。”
“我覺得也是，你氣色不錯。感覺你比十年前還要好看。”
“十年前我黑幹草瘦，不像現在養尊處優。這得益于秉承的照顧。”
一提到武秉承，龍震宵一臉羨慕，“他是真有福氣！我和他同樣被你救過，他娶了你，而我沒娶到。不過，我不後悔。沒有他帶你去國外治療，可能世上已經沒有你這個人。”
“你連這事都知道？”
“沒錯。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你别有心理壓力，我查你，隻是想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當我得知你過得好，十分替你高興。”
“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也謝謝你對小漩姐弟倆的照顧。”
“跟我說謝，豈不是太見外？先嘗嘗陳皮茶怎麽樣。”
田小雲端起茶杯，輕輕吹幾下，抿一口。
清香怡人，口感順滑。
忍不住連喝幾口。
陳皮的香味萦繞鼻尖，回味無窮。
“好喝！”
龍震宵開心地像個孩子一樣，“你喜歡喝就好，等你走的時候，帶上兩盒。”
田小雲有些不好意思，“這次我來沒給你帶禮物，反而從你這拿禮物。”
不是不想帶，而是因爲提着禮物來廠裏拜訪，容易給龍震宵帶來麻煩。
畢竟這廠不是他個人的，得注意影響。
龍震宵大大咧咧擺擺手，“可不能帶禮物，往廠裏帶禮物，那不是害我嗎？前陣子你郵寄的野味我已收到，還沒給回禮。陳皮茶算回禮。”
田小雲：“那我就不客氣了。”
龍震宵：“不用跟我客氣。我帶你參觀一下玉器廠？”
能單獨說這麽多，他非常知足，不能等小雲提醒，他得知趣。
“好。”
田小雲起身。
喊着楚漩和肖煥，一起參觀。
參觀完，田小雲說出合作的意圖。
但龍震宵表示隻能跟武秉承夫婦合作，不能跟她一個人合作。
田小雲頓時明白龍震宵在變相保護她，擔心跟她合作，會影響到她和秉承的夫妻關系。
這樣一來，隻能等半個月之後，和秉承一起過來，再談合作事宜。
田小雲母女離開時，龍震宵親自送到大門口。
楚漩的自行車把上挂着兩盒陳皮茶。
離開玉器廠後，她倆沒着急回家，而是在鎮上買了些蔬菜水果幹果之類。
豬肉不用買，昨天王爺爺給了很大一塊。
楚漩騎車載着媽媽回家。
臨到家門口時，田小雲才輕聲說道，“小漩，我不如你了解你龍叔。昨天你勸我等你爸回來再談合作，我偏不聽。這下好了，白去一趟。”
楚漩停下自行車，拍了拍車把上的陳皮茶，“沒白去，這陳皮茶很好喝，聽肖煥說是十年的陳皮哦。這可不好淘換。”
“提起這個，我更覺得不該去。沒給你龍叔帶東西，反而宰他兩盒十年陳皮。”
“等爸爸再給打電話，你記得讓他從國外給龍叔捎兩瓶酒。龍叔絕對喜歡。到時候我直接送他家去。”
“好。”
母女倆邊聊天邊進門。
就在這時，高美娟一路小跑過來，“小雲，今天晚飯後，我和你王叔過來找你談點事，晚點插門。”
“好咧。嬸子，您進屋喝口水。”
田小雲熱情地朝高美娟招手。
高美娟笑着回應，“不了，我還得去縣城，晚上再聊。”
揮一揮手，轉身離開。
楚漩和田小雲對視一眼。
仿佛在問對方，晚上會談什麽事。
又幾乎同時都搖搖頭。
相視一笑。
到了中午，楚沣回來吃午飯，田小雲故意說道，“小沣，今晚請招娣姐弟仨來家裏吃飯吧？”
楚沣興緻勃勃地說道，“今晚不行。媽，二楞他們請我們娘仨去他家吃水餃。我正想跟您和姐姐說呢。晚上有空嗎？”
田小雲想到高美娟得叮囑，“晚上我有事，你高奶奶會過來找我。你姐應該有空，你問一下。”
楚漩走過來，“我有空。今晚我和小沣一起去。”
楚沣面帶慶幸，好在姐姐有空，不然他一個人去，會有些不好意思。
看向田小雲，“媽，晚上我和姐姐能帶禮物去嗎？”
不知爲什麽，他就是想多給招娣家帶點東西。
田小雲一臉慈愛，“當然能。提一兜水果，再拿一斤腌肉，怎麽樣？”
“好。媽，你真好！是最善良可親的媽媽！”
楚沣的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樣。
田小雲聽了，特别開心。
楚漩卻感覺這腔調、神态和甜言蜜語，怎麽那麽熟悉呢？
像極了兩個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