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喬原本和班裏的人關系也慢慢的緩和了,這次饅頭事件事,真的算是徹底的融入進來。
看着這情況,許喬也有些哭笑不得,她本來以爲還得費點功夫,誰成想幾個饅頭就給收買了。
隻不過許喬不知道的是,昨天幾個教官爲了守株待兔在外面守了一個多小時。
他們是想着,隻要人在裏就跑不掉,可最後等到食堂的燈都滅了,除了許如飛,再沒有一個人出來。
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上了當。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訓練時,所有人都黑着一張臉。
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别的五公裏,所有人跑的都小心翼翼。
直到出了他們的視線,才算松了口氣。
“他們今天這是怎麽了,跟誰欠他們錢似的。”程一菲邊跑着,忍不住吐槽着。
許喬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别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換了你被人耍一晚上,你能高興得起來?”
程一菲頓時反應過來,“他們昨天不會就在門外等着我們呢吧?”
“如果你是教官,發現有人進食堂偷吃的,你會那麽輕易放過?”許喬反問道。
“還真是這麽回事……”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什麽,“那如果你是教官,你會怎麽做?”
“我才不在那裏守着,反正也有工作人員,直接讓他們把寝室圍上,我就不信你們不會來。”
“或者……直接來個緊急集合,到時誰沒在,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許喬話一說完,就發現四周的人都一臉震驚的看着她。
“你們這麽看着我幹嘛?”
程一菲搖了搖頭,“是看你也太歹毒了,還好你不是教官。”
許喬笑了出來,“要有目标嘛,既然他們能當教官,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喲,你這夢想還挺遠大。”程一菲帶着奚落的說着。
可話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麽,猛的看向她,“許喬,你不會真的這麽想吧?”
許喬沒有應聲,隻是輕笑了下,“咱們就不說男兵了,你看咱們班的教官,人家也是女兵,也同樣年輕。”
“不也是和男兵一樣,不但是偵察連的,而且是那個什麽藍軍的偵察連,你們應該比我清楚,這個藍軍意味着什麽。”
“那些人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哪個不是優秀中的優秀,可許文悠還是在那,就證明隻要你足夠優秀,就算是要求再高的地方,也一樣可以。”
說到這裏,許喬的眼中多了幾分堅定,“如果可以,我也想去那種部隊看看,到底有什麽不同。”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真的可以說是被她的話驚到了。
大家來當兵,雖然都帶着夢想來的,可能進入野戰部隊的通訊連,就已經覺得不錯了。
誰還會去想這些藍軍部隊、偵察連啊?
可現在許喬的目标似乎已經不再隻是通過集訓營,竟然看上了許文悠那裏?
許喬沒有理會他們詫異的目光,直接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
不得不承認,這些天挑戰極限的訓練,真的讓他們進步很快。
許喬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體力有了驚人的變化。
就隻是每天的五公裏,已經輕松了許多。
很快,所有人跑回了營區,各班級很自覺的來到自己的教官面前。
“管玉琪,将隊伍帶到格鬥訓練場!”許文悠沒有多餘的話,直接一聲命令。
衆人心裏真的是泛起一陣無奈。
如果說衆多的訓練項目中,他們最讨厭的那就是格鬥訓練了。
既累又疼,還枯燥無聊,這種訓練相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喜歡。
不過有人突然想到了剛剛許喬的話,似乎她應該很喜歡。
其實他們想的沒錯,許喬很喜歡那種一直在進步的感覺。
所以即便是累一些、疼一些,她也還是能忍受得了的。
他們中很多人不明白,明明許文悠是教格鬥訓練的,可他們在練習格鬥的時候,卻卻一直重複着最基本的單調訓練。
軍體拳、踢靶子,甚至是最打沙袋,這些明明不是什麽專業教官也一樣能教的。
許文悠顯然也看出來他們的想法,看着大多數人甚至已經沒了訓練勁頭,不禁大聲叫道,“停!”
所有人一個立正,列隊站好。
“是不是覺得這麽訓練有點無聊,甚至有些枯燥無味?”許文悠看着他們大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但表情卻和回答她沒什麽區别了。
而許文悠反而笑了出來,“既然這樣,那我們今天來點不一樣的。”
雖然她是笑着說的,可大家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許文悠根本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繼續說道,“還記得你們第一次的格鬥測試吧?”
“同樣是一對一,你們隻是和身邊的戰友打,那沒什麽意思。”許文悠邊打量着他們邊說道,“你們也訓練這麽久了,一定都有所進步,我給你們一個挑戰我的機會。”
見他們變了臉色,忙又說道,“放心,我不用你們赢我,隻要能在我手上堅持五分鍾,那就算你們赢。”
“誰能堅持下來,那麽……就有一天的假期。”
說到這裏,直接笑了出來,“是真正的假期,可以出營區,如果家裏近的話,甚至可以回家的假期。”
如果說剛剛還有些害怕,那在聽到她的話後,頓時都來了勁頭。
可誰先上,畢竟第一個上的可是要去試探一下她的能力,算是最吃虧的。
卻沒想到管玉琪突然開口道,“我是班長,我來。”
說着直接站了出來。
大家聽了,是真的感動,畢竟第一個站出來,幾乎就是沒有赢的可能,真的是在給其他人鋪路。
“班長加油!”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忍不住大聲叫道。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也跟着叫了起來。
許文悠也不生氣,隻是對着她勾了下手指。
管玉琪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如果任對方向動作,那自己肯定更沒有機會。
沒有遲疑一下沖了出來,對着許文悠一個下劈腿。
許文悠眼瞳一縮,身體迅速閃躲,避開了她的下劈腿。
幾乎同時的,就做出了反擊,一記淩厲的踢腿瞄準她的胸口。
管玉琪急忙躲避,奈何對方的踢腿速度快得驚人,一道勁風掠過她的身旁,讓她險些失去平衡。
驚得管玉琪一身的冷汗,畢竟那一腿踢中了,可不是小打小鬧。
别說打中了,就這麽一下子,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勁風,刮在臉上都感覺到這一側的臉生疼。
可許文悠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化被動爲主動,連續發起猛烈的攻擊。她迅捷地貼了過來,一記精準的鎖喉使管玉琪幾乎窒息,難以呼吸。
管玉琪的身體一軟,被她抓住機會,迅速轉變爲擒拿動作,将她狠狠地按在地上。
她無力掙紮,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管玉琪壓制她的身體,掌握着勝利的節奏。
還在喊着加油聲的衆人頓時像也被掐住了脖子,一口氣都險些沒上來。
而這時,許文悠終于放人了。
“咳……”管玉琪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整張臉因爲缺氧被憋得通紅。
幾人反應過來,忙去把人攙扶起來。
許喬看着被打成這樣的班長,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教官,一個格鬥訓練而已用得着下這麽狠的手嗎?”
“我們是在訓練,可沒說不準鎖喉,難道你上了戰場和敵人打架前還要跟人家說好,你不許打我的要害?”許文悠冷哼一聲。
“你們現在是軍人,不是上擂台比賽,即便是訓練,也要拿出戰鬥中的狀态來,否則你們讓我怎麽相信你們到了戰場上可以發揮出來?”
許喬看了看還沒有恢複過來的管玉琪,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好啊,那我就來試試。”
她表面看似平靜,可剛剛看過了他們的對打之後,也看出來許文悠根本沒用全力。
就算是這樣,都把管玉琪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能看得出來她是真有些本事的。
所以許喬很是謹慎的向前,可沒想到這次許文悠竟直接一下打來。
眼見對方的一拳迅猛地襲來,下意識地迅速擋開,緊接着她擡起腳狠狠地踢向許文悠。
然而,許文悠根本沒有理會她的這一下,竟硬生生的抗住了,甚至迅速反擊過來,許喬本能地試圖擋住,卻沒想到她竟然做了個假動作,一瞬間失去了反應,結果被許文悠狠狠地擊中了一拳。
身上一疼,許喬一陣氣悶,可踉跄了一下,勉強還是站住了,并沒有倒下。
然而,許文悠并不打算等她站穩再進行反擊,她抓住許喬失去平衡的時機,毫不猶豫地狠踢了一腳。
這麽一下,直接向後跌去,直接倒在了一旁訓練的沙堆裏。
沙堆是他們平時格鬥訓練時用的,雖然是保護了他們的安全,可在這裏行動還是受限。
許喬想馬上起來,但還是受沙地的影響而慢了。
許文悠抓住機會,迅速靠近,準備擒住她。
許喬見了,硬生生一個躍起撲向她。
如果是在平地上,以她的速度,完全有能力躲開,可就是那麽一點的影響,還是讓許文悠慢了一步。
可許文悠畢竟是老手,即便是沒能躲開,可一個格擋也接下了許喬的攻擊。
而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許文悠哪裏會錯過這個機會,擡起拳頭朝着她的臉猛擊而來。
眼見拳頭向她飛來,許喬迅速側身躲閃,同時猛地轉身用力,想将對方翻倒在地。
奈何她這幾乎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在許文悠的眼裏就是自投羅網。
竟一個擒拿動作将許喬的胳膊扭曲了過來。
肩膀上的疼痛,讓許喬忍不住輕呼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許文悠不但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另一隻手狠狠地按住她的頭,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唔……”許喬掙紮着試圖擡起頭,可這個時候卻發現,她的抵抗毫無效果。
“五……五分鍾了!”卻在這個時候不知誰叫了一聲。
許文悠怔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她和許喬的打鬥還拖延了一些時間,五分鍾竟然到了。
詫異的看了看被她控制住的許喬,不禁笑了出來,“不錯嘛,真的能在我手上撐上五分鍾。”
許喬是想回話的,可偏偏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許文悠似乎沒打算現在就放過她,直接擡頭看向其他人,“看到了吧,格鬥就是要這樣打,要有以命換命的膽子,才有機會搏出機會。”
“又怕挨打、又怕疼,你們打什麽架,回去跳舞多好。”
說到這裏,也終于一松手,放開了許喬。
“呸……”
許喬不是呸她,而是吐出嘴裏不小心吃進去的沙子。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許文悠真的是下死手,但手上還是有分寸的,剛剛隻要再用一分力,她這肩膀絕對會脫臼的。
而她雖然堅持了五分鍾,可在真正的戰場上,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别。
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真正戰場上打拼出來的格鬥能力,在人家的眼裏竟然什麽也不是。
可沒想到這個時候許文悠看着她突然開口說道,“其實你的技巧和意識都是可以的,隻不過體能和力量都跟不上。”
“所以沒辦法發揮出你真正的能力。”
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下,“就像剛剛你向我撲過來的時候,如果那個時候你能更快,或者更有力量。”
“那我也不可能赢得這麽輕松,甚至有可能敗在你的手上。”
突然被誇獎,許喬還有些詫異,不敢相信表揚來得這麽容易。
許文悠看着她的反應,直接笑了出來,“你不用這副表情,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其實不管是近距離戰鬥還是遠距離的槍戰,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爲不管你多麽的強大,都有可能因爲一個失誤被以小駁大。”
“在戰場上沒有真正的強者和弱者,隻要你堅定信念,那麽……一切皆有可能。”
說到這裏,這才看向其他人,“現在知道我爲什麽一直讓你們做最基本的訓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