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離經叛道
“我不能理解。”斯拉格霍恩顯得很是激動，他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歐文所言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離經叛道。
巫師就應該遵守從梅林時代遵守的傳統——隐藏自己。
雖然目前因爲戰争的緣故，他們已經算是徹底暴露了。
但是——巫師不該繼續擴大身上披着的‘隐形衣’的裂縫。
至于歐文所說的威脅，更是讓他惱怒。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年鄧布利多到底在霍格沃茨裏教些什麽！”
“這樣的威懾就是挑釁，你怎麽保證事态不會向着更壞的方向發展。”
“一切偉大之作都需要犧牲來鑄就，我們又有什麽可畏懼的？”歐文似乎不在意的說。語氣淡漠的好像窗外和煦的風般。
“你似乎是在拿全世界巫師的命運做賭注。”斯拉格霍恩已經很不高興了，在他眼中，此刻的歐文已經與某個不可直呼其名的男人沒什麽區别了。
“那我很高興我們拿到了最大的牌。”
“牌在哪裏？”
“我！”
男孩敲了敲圓桌，“就是——”
“孩子。”斯拉格霍恩深呼吸一口，重新看向歐文，“幾十年前，也曾有位巫師像你這樣自信和強大，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斯拉格霍恩所說的那個巫師是誰，另一方面，他們也絕不會懷疑，歐文未來的成就會比那個巫師低。
“教授，大明有句古話，叫做：前車之鑒，後車之師。”歐文微笑着說。
“況且——失敗才叫做叛亂，成功了應該叫革命。”
他伸出一根指頭說，“我就覺得目前這個世界需要狠狠地革命一次。”
斯拉格霍恩望着歐文，他完全不明白歐文如此做的原因是什麽，所以他也顧不上教授的矜持，直接開口詢問道：“伱或者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别激動教授。”歐文端起餐桌上的果汁，那成放在高腳杯的果汁酸酸甜甜像啤酒似的還有着氣泡。他喝了一口，乳白的粘在了他的嘴唇上。
歐文邊說，邊擦去那些泡沫：“我隻是希望，在未來——巫師與麻瓜組成的人類聯合政府中，巫師能夠占據主導地位。”
“什麽？”斯拉格霍恩瞪大雙眼，如此不加掩飾的想要摧毀目前世界的格局，這樣的行爲與伏地魔，與聖徒，有何異？
這是亵渎，對巫師傳統的亵渎，完全是黑巫師才會說出的話！
他不自覺的将視線從歐文身上，轉移到其他人，尤其是格蘭傑小姐和哈利波特的身上。
當他發現，那兩位似乎并未因歐文的話而表現出多少驚愕的表情後，立刻心中大驚！
這說明，這兩位也是認同歐文那離經叛道的想法的。
甚至——
斯拉格霍恩的心底突然冒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眼前這位銀發男孩才是這些小巫師中的主導，他們之中已經建立起一個他所不知的組織，就像當年湯姆在學校建立起食死徒的前身一樣。
“孩子。”斯拉格霍恩強迫着自己，強迫自己的表情不會那麽乖張，“巫師的傳統就是隐藏起來。這一整套法律已經實行了接近五百年了，一直平安無事，你爲什麽要想着改變它呢？”
“因爲它不合時宜了，教授。”歐文平淡的說，“巫師、麻瓜、我們把太多精力都用在構築這層虛假的‘隐身衣’上了。”
“魔法部、聯合會，這些部門根本就隻是一個傀儡，爲了實現《保密法》的執行對而已，它既不是巫師政府，也不是承擔巫師政府職權。巫師的未來就是在一個氣泡中，做着朝花夕拾的美夢，永無止境。”
“而麻瓜呢？他們深刻的展現着人類道德的下限，在這個星球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着戰争與殺戮的故事。他們需要一個第三方勢力來凝聚和引導，巫師也需要一個更大的生存空間，不繼續溺死的美夢裏。”
“我認爲雙方完全是互補的，合作共赢是最好的出路。”
“但是——這樣會帶來怎樣的危機你有想過的嗎？”斯拉格霍恩打斷道。
“任何事情都有風險。”歐文随性的說，“喝口水還有噎死的可能呢！”
“但對比可能的收獲，我認爲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他揮了揮手，制止了斯拉格霍恩接下來的話，“您今年應該有一百三十多歲了吧，如果——我是說如果，麻瓜和巫師真的能夠合作，在您一百五十歲的時候就能坐在火星的城堡上跟我讨論過去二十年的是非成敗，您認爲這樣的未來比起風險而言，這風險還算是風險嗎？”
“地球隻是人類的搖籃，難道我們要一直生活在搖籃裏嗎？
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爲什麽巫師沒有擡頭仰望星空的想法呢？爲什麽非要蜷縮在好像是麻瓜施舍給我們的一小塊分散的聚集地裏過着幾千年來一成不變的生活？
我們是印第安人嗎？被麻瓜擊敗割了頭皮？”
歐文雙手交叉着，眼神越過斯拉格霍恩，看向了他身後的窗外，“在我的想象中，未來應該是全體人類統一，繁榮、攀科技、殖民宇宙的星辰大海時代。我想這樣的時代會很快到來的。”
“不——如此可怕的想法，一定會引來無數巫師制止的。”斯拉格霍恩大叫道。
聞聲，歐文露出了微笑，他的身體向前傾斜，交叉的雙手分開，左掌抵着自己的臉頰，腦袋微微揚起。
長發被束縛成的馬尾辮穿過脖頸低至胸前。
此刻，他的周身都綻放着無與倫比的魅力，一種奪人心魄的無形的光籠罩着在場所有人。
那種感覺——就像是媚娃，但比媚娃的魅惑要更高級。
“教授——”他的唇齒微張，用着懶散的腔調，吐露着言語，“您覺得，這是在和您商量嗎？”
“？”斯拉格霍恩一怔，“什麽意思。”
“看看的周圍教授。”歐文的嘴角上揚着，眼神掠過身旁的其他人。
斯拉格霍恩也随着歐文的眼神看向其他人。
環顧周圍，在場所有人，赫敏、哈利、漢娜、羅恩他們就不必多說，大部分都帶着若無其事的表情。
而那些斯萊特林——本該和其他學院敵對的斯萊特林，此刻所有人也都面露平淡的表情。
那些純血——本該堅持捍衛巫師傳統的純血家族子弟。
那些絕不會贊同和麻瓜在一個屋檐下工作的，高高在上的純血們，此刻竟然也默許着。
“這——”
斯拉格霍恩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這比歐文剛剛的忤逆之言還令他震驚。
學院之間天生不對付，尤其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就算雙方隻是發表正常言論，另一方也會趁機拆塔。
他從來沒有見過四大學院同時保持支持的。
這.
斯拉格霍恩突然覺得自己輕巧的答應鄧布利多再次回歸執教，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您應該調查過這一屆小巫師們的O.W.L.考試成績吧！”歐文适當的開口說，“雖然最近因爲歐洲的事情讓全球媒體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戰争上，但是《預言家日報》還是用了幾個主版，持續一周報道了考試成績的事情吧。”
“《打破曆史的，英國黃金一代》——我覺得這樣的評價還算客觀。
所以——我并不是在和您商量，而是在闡述一條河流上的一個點。
時代已經變了，教授。
現在坐在這裏的巫師們。”歐文指向他的身旁，“他們就是未來的魔法部各級司長，魔法部部長，聯合會的各級司長，聯合會會長。
甚至我一直覺得格蘭傑小姐有擔任英國首相的潛質。”他笑了，“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一個偉大時代的降臨了。”
“你你們。”斯拉格霍恩呆滞着看向其他小巫師，他終于感受到了歐文所言的恐怖了。
是的是的！！！
他面前的這些孩子們，優秀的遠超曆史上任何時代的學生。
哪怕是當年的湯姆，他也不過是孤芳自賞的天才。
哪有現在百花齊放來的誇張。
想想——如果食死徒中每一位黑巫師都有湯姆的實力，那還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到！
“你們.難道都認可他說的這些？要在魔法世界掀起一場變革？”他這話沒有問赫敏，也沒有問哈利、而是詢問羅恩、納威、厄尼這些純血巫師。
“額——”羅恩聳聳肩，他沒思考過這些，不過——“能在火星建城堡，聽着好像還不錯。喬治和弗雷德改造了許多麻瓜機器，我認爲都很成功，魔法和科技結合什麽的，我認爲這是個不錯的道路。”
羅恩是見過雙子發明戰争機甲的——雖然那具‘古代傀儡’（戰争機甲）如今隻是擺在霍格莫德村的煉金工坊裏吃灰，但不可否認，就算是巫師也會被駕駛這種鋼鐵戰争機甲所折服。
哪怕除了歐文外，其他人根本就駕駛不了.
但隻是看着——那與巨人的戰鬥，就足夠他們難以忘懷了。
所以，羅恩在這方面是持開放态度的。
“嗯——麻瓜有很多醫療機器，維克托教授說其中有一些很有用。”納威撓了撓頭道，“我在巴黎的羅齊爾魔法傷殘醫院待過一段時間，親眼看着那些改良過的魔法機器救了許多人，巫師和麻瓜合作也沒什麽不好的多吧教授。”
“我沒什麽好說的，歐文就是我們赫奇帕奇的老大，他要做什麽我們整個學院都會支持！”厄尼一拍桌子道，“我早就看魯弗斯·斯克林傑不順眼了。瞧瞧魔法部一屆屆的部長都是些什麽貨色——膽小如鼠康納利·福吉，殘暴不仁巴蒂·克勞奇，現在又來個精耍小聰明的魯弗斯·斯克林傑！
哼——隻要歐文一聲令下，俺們就去奪了魯弗斯·斯克林傑那鳥位。魔法部長的位子，他們都能坐，我認爲我們也能！”
“說的沒錯！”漢娜在一旁打氣支持道。
“魔法部長竟給我們惹事！”厄尼說。
“這倒是真的。”羅恩點了點頭道。
“我們應該支持一位完全站在我們這邊的部長。”哈利說。
他因爲被魯弗斯·斯克林傑當做棋子，指使了一個暑假而憋着一肚子的火。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現任的魔法部長也是個榆木呆瓜，也許比之前兩位強點，但肯定也強不到哪去。
“現在魔法部大部分傲羅去支援歐洲了，如今好像是奪權的好時機耶！”金妮眼前一亮，突然開口說。
她話音剛落，大家就都看向了她。
好家夥——你來真的，阿珍！
“哦——那我們得警惕魔法部的秘密火精靈軍隊。”盧娜認真的說。
“根本就沒有什麽火精靈軍隊！”秋·張皺着眉頭道。
“有的，福吉死後他把火精靈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了他一手提拔的魯弗斯·斯克林傑。”精靈少女固執的說。
“.”秋·張立即選擇了閉嘴，很顯然，就這個話題，她和盧娜應該是争論過。
而且雙方都沒有占據對方智商的高地。
“夠了！！！”
斯拉格霍恩喘着粗氣，大喝了一聲。
他臉上和腰上的贅肉都因爲這一聲大喝而抖動起來。
“離經叛道！離經叛道！！！”
“簡直膽大包天！膽大包天！！！”
“我聽見了什麽！你們竟然敢密謀推翻魔法部？梅林啊——鄧布利多這些年究竟在教導你們什麽！什麽！！！”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淡定，教授。”歐文幸災樂禍的說。
他當然不會承認，霍格沃茨這股土匪風氣是他吹起來的。
隻能說小巫師啊！
就是一張白紙——在他五年亂塗亂畫後，終于都黑了
“消消氣，消消氣。”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吹吹牛，這可沒有違反哪條法律對吧。您這麽大火氣幹嘛？”
“火氣？”斯拉格霍恩怒目圓瞪，“我要馬上和鄧布利多談談！長談！”
說着，他便起身離開了座位，‘砰’的一下聲推開了車廂的門，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額”歐文揉揉腦袋，這教授——心理素質咋這麽低呢？
“歐文.”
赫敏此刻才轉頭看向他，剛剛小女巫一直沉默，沒有開口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