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已經很久沒有發來電報了,他們不知道山上的情況如何。
788勘探隊就成爲了惟一的希望。
在這個時候,餘志還能有什麽選擇呢?
而且人家趙團長親自派政委來押送,既然兩地目前是合作關系,這個忙是怎麽都要幫的。
最終,餘志冷着臉擺了擺手:“明天一早,就派人出發吧。給骊山處負責搶修任務的一排長發電報,準備接收此物。不管他用什麽辦法,把這東西送上去吧……”
說出這番話時,誰都知道餘志很不情願。
但此時此刻,也别無他法。
在SX省軍區,餘志無奈之下做出了決定,随後示意衆人散去,各自休息。
然而,與此同時,在XA市臨潼區的骊山秦始皇陵内,788勘探隊和考古隊的隊員們卻遠沒有這麽輕松。
他們在這條昏暗複雜的墓道中已經行走了許久,卻似乎總在原地打轉。
岔路衆多,讓人難以分辨方向。
長時間的體力消耗和氧氣的稀薄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适,隻能小口小口地喘息。
韓風看着手中的羅盤,臉上的焦急之色愈發明顯。
他不斷變換方向,試圖找到出路,但羅盤似乎受到了某種強幹擾,無法正常使用。
他歎了口氣,對衆人說道:“這墓道的設計似乎就是爲了困住入墓者,我們稍微走錯一步,就會重新回到原地。”
溫文彬聞言,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繼續被困在這裏,衆人很可能會因爲氧氣耗盡而窒息。
他焦急地問道:“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韓風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無法确定方位,就沒辦法使用堪輿之術。而且,這墓道似乎就是依照方術所建,與八位奇門相悖。我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聽到這裏,許浩頓時哭喪着臉,唉聲歎氣地說道:“我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了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跑來冒這個險。現在倒好,玩砸了……”
阿靜冷着臉呵斥道:“現在士氣低迷,你還說這種話。有這功夫還是好好想想怎麽離開這吧!”
被阿靜訓斥,許浩雖然不服氣,但也不敢反駁。
此時,朱慶陽皺着眉頭,煩躁地抓着頭發。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刻擡起頭看向韓風:“現在算不算是無計可施的時候?”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看了過來,雖然考古隊聽不懂朱慶陽在說什麽,但勘探隊的隊員們卻心知肚明。
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沒錯,就是這個時候!”
緊接着,朱慶陽從百寶箱内拿出了趙啓給的魯班盒。
然而,看了半天,魯班盒卻沒有半點變化。
朱慶陽歎了口氣,說道:“看來還不到時候……”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魯班盒放回百寶箱中時,盒子突然傳來了一陣機關響動。
緊接着,整個盒子呈四方形分散,露出了裏面的空間。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盒子裏飛出,徑直鑽入了韓風的腦海。
刹那間,韓風邊愣在了原地,雙眼無神,沒了反應。
朱慶陽錯愕地看着手中的盒子,說道:“這東西和我的百寶箱很像,裏面應該有三處空間,現在打開的是第1層。不過飛出去的是什麽東西?校尉他沒事吧?”
衆人紛紛疑惑地看向韓風,他們并不知道此時在韓風的腦海中,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正在擴散。
片刻之後,韓風的眼中一亮,他猛然站起身來,看着幾人說道:“首長果然是料事如神,他似乎早就知道骊山的是秦始皇陵。
而既然和秦始皇有關,首長便也提前預料到了先秦方士的存在。
因此,首長應該早知道我們會遭遇到先秦方士之術。
而剛才從盒子裏飛出的那道光芒,實際上是一道關于古代方術的神念!”
說着,韓風盤腿而坐,将羅盤放在身前:“方術之道,如同大海中的一道分流。雖然本出同源,但因流向不同,從而有很多地方也不一樣。不過有了首長給的這一道信息,我便可以反推出整條墓道的方位。方術也并非神法,也得依照現有方位才能布下困局。隻要能反推出方位,我們就能離開這條墓道!”
說着,韓風閉上了眼睛,雙手掐着奇怪的手印。
和其他的術法不同,堪輿之術隻有天眼才能看到其中變化。
此乃天機之上乘,因此考古隊的隊員們的肉眼根本看不到。
此時,在韓風的身下,已經出現了一個同樣在飛速轉動的羅盤。
而韓風此時就在羅盤的中央,似乎取代了其中的指針。
張教授等人對于韓風所說什麽方士,根本聽不懂。
但最後那句話卻讓他們足以振奮。現在能離開這裏,比什麽都強。
片刻之後,韓風睜開了眼睛:“方術之道,果然玄妙,竟然能偷梁換柱,改變原有方位八卦屬性。怪不得我們一直出不去,看起來的生路,實際上是一個巧妙布下的困局!”
說着,韓風指向了一處岔路:“往那邊走!”
得到了指示,所有人紛紛激動地站起身來,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不知道,此時韓風的心中究竟有多震撼。
剛才那道神念進入腦海之後,韓風便看到了趙啓的身影。
緊接着,他便立刻明白了趙啓是在親自示範方術之精髓。
偷天換日乃方術逆天之道,也往往因爲方士的存在,天機從無定數。
很快,韓風便從趙啓的示範中看出了門道。
縱然隻是一道虛影,他仍然拱手行禮。
之後借用此法,方才勘探出了正确的方位。
震驚于方術的玄妙之時,韓風也因爲趙啓的料事如神而感到驚歎。
所留下的這道神念,正好解開了他們當下的困局。
很難想象趙啓的實力究竟何等高深,甚至連早已絕迹于先秦時期的方術,都難不倒他。
在韓風的帶領下,隊員們在墓道内七扭八拐。
正如他先前所說,走錯一步便會回到原地。
而現在有了趙啓留下的這道神念,韓風自然心中也有了底氣。
漸漸的,眼前終于傳來了微弱的光芒,他們也來到了墓道的盡頭。
此時映入眼簾的又是一座城門,不過此城竟并非石牆,而是純銅制成。
張教授激動地說道:“史記中曾有記載,秦始皇陵純銅所制。先前我以爲隻是戲傳,沒想到竟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