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都走啦?”黑狗妖一看沒人答理自己,頓時急了。
它可不敢獨自留在這裏,回去的路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要是再遇到什麽危險,恐怕小命都得交代在這裏。
更重要的是,那黑狗妖脖子上還套着個項圈,一旦離朱慶陽太遠,不用等什麽危險,項圈裏的力量就夠它喝一壺的。
無奈之下,黑狗妖隻好笨拙地從地上爬起,提着破褲衩匆匆跟了上去。
沒走多遠,朱慶陽等人就發現黑狗妖灰溜溜地跟了上來。
朱慶陽沒好氣地說:“不是說不來嗎?怎麽又跟上了?”
黑狗妖嘴硬,扭過頭去,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陳天幾人相視一笑,對這隻腦子不太靈光的黑狗妖,他們不再像之前那麽排斥了。畢竟在剛才的戰鬥中,它也做出了不小的貢獻。雖然它腦子不太靈光,但忠實敦厚,打起架來很賣力,沒有絲毫偷懶。
朱慶陽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前路上,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前方說:“再往前走就是武英殿了,要想去皇極殿,必須先穿過武英殿。不知道前面情況如何,大家都小心點吧。”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他們知道越往前走,危險就越大。穿過武英殿後,距離皇極殿就不遠了,一行人的心情也變得更加沉重。
很快,朱慶陽帶着隊員們來到了武英殿外的石階前。然而,他們驚訝地發現石階上站滿了鬼兵。從穿着來看,這些鬼兵應該是乾隆的禁衛軍,隻是和之前遭遇的虎槍營有所不同。
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石階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隊隊禁衛軍從武英殿兩旁快步上前,拉弓搭箭,瞄準了朱慶陽等人。而在武英殿一側立着的旗子上,寫着“鍵銳營”三個大字。
看到這面旗子,朱慶陽深深歎了口氣:“沒想到乾隆野心勃勃,布局多年,竟讓這陰宮内完善了生前的所有禁衛軍。這健銳營又稱健銳雲梯營,也是清八旗禁衛軍之一。這支隊伍具有現代特種部隊的性質,由前鋒營與護軍營中挑選的精英組成。既有近戰的盾槍,也有遠程的箭矛,更有神出鬼沒的刺兵。”
話音剛落,陳天突然大喊一聲:“小心!”
所有人這才注意到,一道黑影不知何時悄悄潛伏了過來,手中的兵刃已經朝沈文刺去。
朱慶陽大喝一聲:“保護首長!”然後幾步沖到沈文面前。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沈文反手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另一隻手順勢将朱慶陽刀柄上的符咒撕了下來,貼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下一刻,繡春刀準确無誤地刺入了鬼兵的身體,刹那間這名刺兵便魂飛魄散。
沈文依舊站在原地不爲所動,隻是一手持刀,短發飛揚,英姿飒爽。她的臉色甚至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帶着柔和的淺笑。她似乎擔心自己拖了後腿,便對衆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這一幕把幾人都看愣了。他們一直以爲這位女首長看起來柔弱安靜,應該是手無縛雞之力。卻不曾想,在這關鍵時刻,她竟然能夠如此幹淨利索地作出一系列戰鬥動作,而且沉着冷靜,顯然是訓練有素。
緊接着,繡春刀被沈文迅速收回鞘中,同時她将這枚符咒重新遞給了朱慶陽:“貓爺,我說過,雖然不一定能幫得上忙,但肯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朱慶陽驚訝地看着沈文,問道:“首長,您是個練家子?”
沈文輕輕笑了笑,回答道:“你該不會以爲,我能帶上這枚軍徽,走到現在的位置,卻隻是個花瓶吧?”
朱慶陽恍然大悟。的确如沈文所說,如果沒點本事的話,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戰區參謀?戰區參謀是專門指揮戰鬥的職位,沒點本事能勝任嗎?
從沈文的身手來看,她分明是訓練有素。就算隻是軍中的常規訓練科目,從這份身手來看,沈文也一定有極爲優異的成績。
怪不得她這麽年輕就能和趙團長一樣當首長,果然都是有本事的人。
朱慶陽尴尬地點了點頭,歉意地說:“抱歉首長,是我們低估你了。您和我們團長還真是一樣厲害,都有過人之處。這枚符咒就留着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當沈文聽見提及楚劍時,她微微一怔,随後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點頭後,迅速将那符咒重新粘附于刀柄之上。
對于這背後的奧秘,沈文實則也是一無所知。但她親眼目睹了方才發生的一切,深知正是這枚符咒賦予了繡春刀斬殺鬼兵的能力。
世間确實存在着太多難以解釋的現象,不能簡單地以“封建迷信”來概括。這是沈文在與788勘探隊短暫相處後得出的結論。
“嗖!”一聲箭響,一枚暗箭不知從何處射來,張啓山輕而易舉地揮刀擋下。
朱慶陽神色凝重地望向武英殿方向:“大家小心,一旦鍵銳營發起攻勢,刺兵的行蹤将更難捉摸。當年,正是鍵銳營在多次戰争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此時,一陣陰風拂面,随之而來的是一道陰柔的聲音:“能走到這裏,說明你們已戰勝虎槍營,打敗了福康安。但走到這裏,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這聲音聽起來甚至不像武将,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朱慶陽神色一凜:“又是一個入品鬼将?”
“咳咳咳……”一位穿着武官官服的中年人,病恹恹地出現在石階上,不停地咳嗽,仿佛随時都會倒下。
“這人什麽來頭,病成這樣還能口出狂言?”阿靜疑惑地皺眉,他們還未入品,感知不到此人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朱慶陽打量了此人一番,凝重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鈕祜祿氏的阿裏衮!此人是乾隆的一員大将,據說後來領軍參加清緬戰争,途中不幸病死。沒想到成了鬼,還是這副病恹恹的樣子。”
令人意外的是,阿裏衮聽了朱慶陽的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大明朝都滅亡多久了,沒想到還能看到錦衣衛。今天是聖上登基之日,任何人不得造次。能死在鍵銳營手中,也是你們的榮幸。”
說完,阿裏衮輕輕揮手,身後的士兵立刻萬箭齊發,漫天箭矢向陳天等人逼來。
“貓爺,這裏交給我們,你對付得了這個肺痨鬼嗎?”陳天問道。
朱慶陽緩緩抽出繡春刀:“沒辦法,對付不了也得上,總不能讓任務失敗。”
話音未落,朱慶陽已消失在原地。震耳欲聾的厮殺聲中,石階上的近戰鬼兵紛紛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