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說餘開建去了省城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處破廟,廟裏早已沒有僧侶了,不過卻有個神神叨叨的神婆住在那裏。
士兵說餘開建跟那神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随後便打開門,讓士兵們把這幾個箱子搬到了車上。
除此之外,士兵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與此同時,餘開建來到了趙啓的辦公室,一開門才發現53勘探隊的一隊、二隊全員都在屋裏。
“首長,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經準備好了.”
趙啓點了點頭,看向隊員們說道:
“走吧,去後山,是時候準備一下了。”
隊員們本就非常好奇,此時得到趙啓的授意,紛紛站起身來跟随着趙啓和餘開建朝着後山走去。
很快,在看到後山處放着的幾口箱子時,隊員們頓時面面相觑。
而當餘開建依次打開這幾個箱子後,隊員們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變成了驚訝.
因爲隊員們驚訝地發現,其中一個箱子裏放着非常古怪的衣服,一共有6套,各不相同,但又有相似之處。
發冠、頂戴、紅绫、藍段.
乍一看,這幾套衣服像是之前儀式時請神所穿的那些,但又透露出某種陣陣古怪的氣息以及地方民俗風格。
另一口箱子裏則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各種顔色的顔料還好說,隊員們猜測應該是需要畫臉,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很特别的用具。
三叉戟、手铐、火簽、虎牌.
在這口箱子内,竟然裝的都是些殘酷的刑具!
當打開最後一口箱子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奇特的小鈴铛,每個都隻有半個手掌大小,數量卻是不少。
鈴铛上都雕刻着八卦的圖案,而且在箱子的最下方還放着一捆紅線。
隊員們看了許久,也沒能理解這些物品的含義。
陳天第一個沉不住氣,他轉頭看向趙啓,問道:
“首長,這是什麽意思啊?”
趙啓對隊員們的困惑似乎早有預料,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反問道:
“你們聽說過‘官将首’嗎?”
隊員們面面相觑,顯然都對趙啓提到的這個詞感到陌生。
“哒哒哒……”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竹竿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衆人順着聲音望去,隻見陳瞎子在夜色中緩緩走來。
他雖然雙目失明,但走起路來卻步履矯健,隊員們甚至覺得,他手中的竹竿敲地更像是種儀式,而非真正用來探路的。
“官将首啊……
已經很多年沒聽到這個詞了。在南方或許還有人知道,但這西北邊陲,了解它的人可不多。”
朱慶陽聽後,有些詫異地問道:
“老頭,這麽晚了你不睡覺,跑這兒來湊什麽熱鬧?”
陳瞎子嘿嘿一笑,沒有回答朱慶陽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官将首啊,最初是新莊地藏庵的一種陣頭,當年在南部一帶的廟會十分流行。
據說,這個陣頭是由一位得道禅師所創,後來又經過三重城隍廟高人的改良,最終才形成了官将首。
尋常百姓隻以爲它是民間街頭的跳神表演,卻不知道這跳神中隐藏着入陰的奧秘。”
趙啓對陳瞎子的解釋表示贊同,微微點了點頭。
在這個沒有網絡的70年代,各地交流閉塞,“官将首”這三個字自然顯得晦澀難懂,知道的人也不多。
但在後世,潮汕地區民間流傳的街頭跳神以及網絡上爆火的戲裝視頻,其實就是官将首的再現!
“入陰?”
隊員們上次聽到這個詞是從趙啓口中,現在再次從陳瞎子口中聽到,不禁更加好奇。
趙啓接過陳瞎子的話頭,繼續解釋道:
“沒錯,今天我們要激活的靈寶屬性爲陰,而且故宮的事情也涉及到了陰宮,還有崇祯等明末之人需要了卻執念入陰曹。所以我們的儀式必須以陰戲來激發,爲崇祯帝等人送行!”
隊員們聞言都感到驚訝,沒想到這次儀式竟然還與送崇祯帝有關。
“首長,崇祯帝在京城,我們怎麽送啊?”
面對朱慶陽的疑問,趙啓笑道:“儀式若成,京城自會開啓黃泉路!”
衆人仍然不解,但趙啓已經繼續說道:“這官将首啊,扮演的是增損二将——青面損将軍與紅面增将軍。
這二位将軍原本是危害人間的魑魅,後來被地藏王菩薩的佛法所震懾,成爲了地藏王菩薩的禦前護法,奉旨庇護陰間。
所以箱子裏那紅青兩套衣服,将由白桦與白文正二人穿上。
除此之外還有八家将相随,共同構成官将首陣頭。”
朱慶陽好奇地問道:“首長,八家将是什麽?”
“文差、武差、謝将軍、範将軍、甘爺、柳爺以及春夏秋冬四季神,這八位是青山靈安尊王的部将,他們跟随增損二将入陰巡查,這就是官将首!”
經過趙啓的解釋,隊員們算是明白了一些,但具體該怎麽做還是不太清楚。
趙啓此時也沒有過多解釋,覺得到時候上手了隊員們自然就能懂,于是他先把衣服分給了幾名隊員。
白桦穿上了增将軍的青衣,白文正則穿上了損将軍的紅衣。
他們二人的血脈之力本就一陰一陽,與增損兩位将軍的屬性相契合,所以才由他們二人擔任首領。
然而很快隊員們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接下來還需要有人扮演八将。
除了白桦和白文正之外,隊員們隻有六人,還差兩人才能湊齊。
但趙啓似乎并不太在意這個問題,他先把其他衣服分給了幾名隊員後,然後看向了餘開建:
“王政委,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幫個忙,穿上這身衣服,和我一起幫助隊員們組成陣頭。”
餘開建雖然還是有些雲裏霧裏,但既然趙啓已經開口了,他便急忙點頭答應,接過了趙啓手中的衣服。
不一會兒,包括趙啓在内的所有人都換好了官将首所需的奇特衣服。
陳瞎子則坐在路邊,默不作聲,臉上帶着笑容,就像個圍觀的路人一樣。
在隊員們換衣服的時候,趙啓從箱子裏拿出一瓶黑狗血,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大圈。
然後又在圈上撒了一層朱砂。
朱慶陽對此感到十分納悶,小聲對隊員們說道:
“黑狗血和朱砂都是用來辟邪的,現在首長把它們都撒在地上,到底是什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