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人,趙啓笑了笑:“其實我早就應該閉關了,隻不過無論是你們還是昆侖軍區,都還沒有準備好随我一起迎接天劫的到來。但現在是時候了,我會在閉關期間完成突破。”
白文正有些詫異地看向趙啓問道:“首長,您現在是什麽境界?”韓風也頓時豎起了耳朵,顯然這個問題也困擾他很久了。
在隊員們還沒入品的時候,就對趙啓的境界有所猜測。他們以爲入品後達到小乘仙境界,就能看透趙啓的修爲。結果當隊員們真的步入小乘仙境界後,卻發現依然看不透趙啓的實力。
後來遇到墨無峰後,隊員們才逐漸明白了境界的窺探之道。小乘仙境界可以看透同境界甚至高一境界的人。因此,在看到墨無峰時,隊員們能知曉他是紅塵仙境界。
可後來經過詢問,就連墨無峰都看不透趙啓,這讓隊員們更加好奇了。他們幾乎沒怎麽見過趙啓修行,所以在聽到趙啓說“閉關”二字時,才會如此詫異。
面對白文正的詢問和韓風的好奇,趙啓笑着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等你們自己去發現吧。有一天你們真能知曉我的境界,就說明你們在這末法時代已經是至強的存在了。”
沒能從趙啓口中得到答案,兩人有些失落,但很快便燃起了鬥志。“放心吧首長,這一天一定會到來的!”
趙啓溫和地笑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次閉關我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可能三天,也可能三個月。在這期間,昆侖軍區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王志國政委會處理。但788勘探隊的事情,就需要你們兩人全權負責了。要督促好每位隊員的訓練,切記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在這段時間裏,如果788特别辦事處遞交新的案件需要調查,我相信你們能做出最有效的指揮。遇到不确定的事情可以去問問陳瞎子,他在這方面能給你們一些幫助。當然,囑咐你們這些并不意味着我一定會閉關很久。突破的契機我早就觸摸到了,隻是一直隐忍不發,所以想來這次閉關應該不會耗費太多時間。”
韓風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的首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雖然這對兩人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但他們知道此刻不能給趙啓增加負擔,所以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們需要注意。”趙啓看着兩人,神色有些凝重地說道,“各門派出現的異常肯定不是巧合,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十有八九是針對我們的。在其他隊員訓練的時候,可以讓大黑狗和小狐狸進行警戒,妖的感知力總要比人類強。如果是關于門派的事情,盡量穩住局面,必要情況下可以用這枚符咒聯系我。”
說着,趙啓一揮手,兩枚符咒出現在韓風和白文正手中。兩人将符咒收起,堅定地點了點頭。不過他們也明白,閉關之事重大,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絕不會使用這枚符咒。
胡八一和張啓山伴着趙啓來到後山,目送他逐漸消失在後山深處。說實話,他倆心裏一直沒底,這可是他們頭一回沒有趙啓這個主心骨。趙啓這一去要多久,期間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但既然責任落到了他們肩上,就得扛起來。
“接下來,就靠我們了……”趙啓的身影消失後,他們仍久久凝視着遠方。過了一會兒,胡八一和張啓山并肩離開。
他們雖是隊長,但從來沒在趙啓不在的時候獨攬大權。他們心裏犯嘀咕,趙啓怎麽這麽放心把788勘探隊交給他們。
走着走着,張啓山一擡頭,發現他們已經到了靈寶閣附近。陳瞎子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墨鏡依舊遮着雙眼。
他們起初沒在意,繼續往前走。快經過陳瞎子時,他突然開口了:“二位小友,肩上的擔子不輕吧?”
二人停下腳步,疑惑地看着陳瞎子。他們知道陳瞎子神機妙算,但從來沒找過他算命,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利害。陳瞎子這話直擊他們的心聲,讓他們有些驚訝。
胡八一恭敬地問:“陳老先生,首長也跟您說過了?”
陳瞎子輕輕擺手:“楚司令不用跟我說,我要靠他說才知道,那就沒必要坐這兒了。”
張啓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們一直想不明白,楚司令爲什麽這麽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們。”
張啓山年紀比陳瞎子大,态度就沒胡八一那麽敬重。陳瞎子也不在意,沉默片刻後一字一頓地說:
“我能算破天機,卻算不透人心。尤其是楚司令,他是當世高人,心思更難猜。不過我覺得二位不必糾結。楚司令既然把責任交給你們,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與其自我設限,不如坦然接受,試着擔起這份責任。”
陳瞎子的話說到他們心坎裏了。他們對視一眼,輕輕點頭。他們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趙啓。他們覺得首長這麽安排肯定有深意,自己絕不能讓他失望。
胡八一恭敬地說:“多謝陳老先生指點。”說完,他和張啓山就要離開。
剛走幾步,陳瞎子的聲音又傳來了:“二位,我還有一言相贈。”
二人疑惑地轉身,隻見陳瞎子緩緩站起,雙眼雖盲,卻面向他們:“木秀于林,風必摧之。788勘探隊,你們可得看好。”
胡八一聽出陳瞎子話裏有話,着急地上前一步問:“陳老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瞎子擺手,轉身走進靈寶閣,蒼老的聲音随風飄來:“此是天機,不可洩露。”
看着陳瞎子進了靈寶閣,二人一頭霧水,不明白怎麽回事。
“走吧,不知道爲什麽,我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張啓山拍着胡八一的肩膀往前走,“昆侖軍區沒了首長坐鎮,難免讓人不安。我們責任重大,千萬要小心!”
胡八一默默點頭,二人漸行漸遠。
此刻,陳瞎子獨自在靈寶閣大殿内,陽光透過窗戶灑滿大殿。這裏是趙啓下令,隻有陳瞎子能進出的地方。
大殿一側放着陳瞎子的床和随身行李,他走南闖北算卦的家夥事也都在這兒。在昆侖軍區内,這裏算是一方淨土。
陳瞎子摸索着走到行李前,摸了半天摸出一個古老的龜殼和六枚銅錢。他心事重重地把銅錢放進龜殼,盤腿席地而坐,有規律地搖晃着龜殼。
很快,他把銅錢倒在地上,一一分開。當手指觸摸到銅錢時,他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蔔卦之術以陰陽爲分,得出卦象後要解卦。陳瞎子很快知曉了此卦象,是六十四卦中四大兇卦之一的坎爲水卦。
這是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十九卦,上下爲水,險象環生,有困死之相。得到這樣的卦象,陳瞎子很不安,他算的是整個昆侖軍區的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