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仿佛藏着無數鋒利的刀子,吹得人臉生疼。
轟鳴的雷聲,如同地獄的咆哮。
站在這末日般的場景中,林少奇又急又氣。
他擡頭狠狠地盯着天空,一把摘下帽子,指着天空大聲喊道:
“老天,難道真的一點生路都不給嗎?”
這樣的呼喊自然得不到任何回應,其實對林少奇來說也隻是無濟于事的宣洩。
他不忍心看到百姓們再次受到傷害,但在自然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如此藐小。
那些人類引以爲傲的武器,在自然力量面前毫無作用。
災難臨近,人類除了無助地等待命運的宣判,似乎别無他法。
空氣中莫名地彌漫着一股鹹腥味,由于台風的原因,營口與海城一帶随時可能爆發嚴重的海嘯。
先是地震,又是台風,接下來可能還有海嘯,就像老天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誓要将這兩座城市徹底抹除。
林少奇緊急安排對災民進行最大程度的保護,但他心裏也很清楚,這種行爲并不能改變什麽。
然而,要眼睜睜地看着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們再次接受命運的審判,林少奇心裏很不甘心。
一時之間,營口與海城成爲了整個高層的關注焦點。
氣象局發布的重災性風暴預警,迅速通過氣象總局傳達到了政府高層。
一時間,所有得知這個消息的人都爲兩市人民捏了一把汗。
本該是紅紅火火的新一年,卻沒想到短短時間内,營口與海城一帶接連爆發罕見的重災性自然災害。
地震爆發後,海城和營口已經搖搖欲墜,滿眼都是廢墟。
現在救援行動還未完全完成,大部分災民甚至還沒有被轉移,又要遭遇如此高強度的災害。
人們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轟隆隆……”
每一聲雷鳴伴随着陣陣狂風,将滿地廢墟卷起,飛沙走石,鋪天蓋地。
林少奇站在風沙中,大聲下着命令。
他堅決貫徹軍方的理念,無論發生什麽,決不放棄任何一個子民。
一場人類與自然的戰鬥,在悄然間硝煙彌漫……
與此同時,隊員們抵達了海域邊,狂風肆虐,海浪猶如蓄勢待發的巨獸,準備吞噬一切。
海岸邊,漁船在巨浪的拍打下,宛如孤葉般無助,隻能随波逐流。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風這麽大?”朱慶陽眉頭緊鎖,滿心疑惑。
剛才來時還風平浪靜,怎麽轉眼間就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了?
韓風神情凝重地望着海面,遠處的天空與海面融爲一體,陰沉得可怕。
海面洶湧澎湃,狂風怒吼,讓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韓風突然開口,隊員們紛紛一愣。
緊接着,韓風皺了皺眉頭說:“從剛才開始,空氣中的腥臭味越來越濃了……”
隊員們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經韓風提醒,他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起初隻是若有若無的腥臭,現在在狂風中,這股味道變得愈發刺鼻,甚至讓人有些作嘔。
但這股味道很特别,并非尋常魚蝦的腥味。它異常刺鼻,讓人無法忽視。
潘子皺了皺眉頭說:“我以前執行任務時,遇到過一頭擱淺的鲸,那味道讓我一周都吃不下飯。但那頭龐然大物的味道,也不及現在的一半。這氣味,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楊雪荔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漁民木屋上,随即指向那裏說:“要不我們去問問那邊的漁民吧,他們可能知道些什麽……”
隊員們沿着海邊,走向那片木屋。部分木屋已經倒塌,剩下的也顯得非常單薄,顯然是災後臨時搭建的。
再加上這裏似乎遠離了震中,所以受災情況并不太嚴重。
隊員們靠近後,看到了一些穿着樸素的漁民,他們正頂着大風,手裏拿着工具,緊急加固木屋的地基,生怕這臨時搭建的木屋無法抵禦這場台風。
漁民們一邊修建,一邊不滿地抱怨着,老天爺真是要趕盡殺絕啊。
隊員們走進漁村,但漁民們顯然沒空和他們說話,都忙得團團轉。
“先去幫忙吧,一會兒再說……”韓風下令後,隊員們迅速分散開,幫助漁民加固房屋、搬運糧食。
起初漁民們有些茫然,但看到隊員們身上的軍裝後,便放下了心來。
任何時候,這身衣服都能給人帶來無法取代的安全感。
在隊員們的幫助下,漁村的人們終于完成了緊急的加固和修繕工作。因此,漁民們向村長引薦了隊員們。
村長是一位年邁的老人,皮膚因常年暴曬而顯得黝黑,手指上長滿了厚厚的老繭,顯然常年從事體力勞動。
在村長的帶領下,隊員們來到了一間木屋。屋子雖小,卻堆滿了村長的家當,這是他在災後唯一的家。
安排隊員們坐下後,村長把房屋掩實,并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熱茶。說是熱茶,其實也隻是每個人的杯子裏飄着一兩片茶葉而已。
這間木屋簡陋至極,就連床也隻是一個木架上鋪了一層稻草。
“幾位同志,多虧了你們幫忙加固房屋,否則靠我們自己,恐怕撐不過這場風暴。”村長緩緩坐下來,火光映照着他臉上的皺紋。
韓風看着村長,疑惑地問道:“村長,爲什麽村裏都是老人,年輕人都去哪裏了?”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老人的傷心事,他深深歎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最後一絲光芒似乎也熄滅了。
“年輕人都去城裏了,支持國家發展,投身勞動光榮。剩下我們這些老家夥,平時打打魚、曬曬網,倒也過得清閑。可這場地震爆發,雖然我們村子離地震比較遠,但還是受到了影響。地震引發了海嘯,我們的村子也被毀了。你們看到的這些房屋,都是同志們幫我們建的。本以爲一切都會過去,沒想到老天不睜眼,又來了一場風暴。”
說到這,老人深深歎了口氣,接着惆怅地說:“這也怪我們,今年沒有進行龍王爺祭祀,惹怒了龍王爺,這才多災多難啊……”
老人的話讓隊員們感到疑惑。“村長,您說的龍王爺祭祀是什麽?”楊雪荔問道。
村長喝了口熱茶,緩緩開口說:“我們村子每年都會進行一次龍王爺祭祀,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每到這天,我們會殺豬宰羊,請神班祈福,祈求來年風調雨順、無海難。但你們也知道,近些年來祭祀儀式也被取消了。可我們這些老骨頭,還是會在每年的時候私下裏進行祭祀。但今年山上修了伐木場,祭祀的地方沒了。結果就多災多難了,肯定是龍王爺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