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搗什麽亂!”房間中,九皇子怒斥裴珠,“要不是你,對方也不可能借題發揮到這種地步!”
“八哥讓你跟我前去,是曆練的,不是來搗亂的!”
裴珠坐在椅子上,修長的腿搭在桌子上,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九叔,你自己無能,怎麽還怪起我來了。”
“就算沒有我,對方步步緊逼,你又能怎麽辦?”
她說起話來相當放肆,似乎也不把九皇子放在眼中。
九皇子臉色青紅交加,卻聽裴珠把玩着自己的頭發,嘀咕道:“倒是那徐子玄,看起來蠢蠢的挺可愛。”
“裴珠!”九皇子厲喝,“你要敢和他眉來眼去,八哥就沒你這個義女!”
“九叔,義父的心性比你寬闊多了,他才不在乎這些呢。”裴珠掃了他一眼,“隻要我開心,和誰眉來眼去都行。”
九皇子捂着心髒,隻感覺一陣抽疼。
………
“那裴珠是我八哥的義女,他父親陪護是我大哥的貼身親衛。”明安介紹道:
“在一次危險之中舍命相救,留下了一個獨女,因此被他收爲義女,反正也是收買人心,不過的确對其寵愛有加。”
“我在皇都,怎麽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女孩?”徐子玄詢問。
“她并非在皇都長大,被老八送進了某座宗門之中。”明兒瞅了徐子玄一眼,很快便察覺出少年心性在想些什麽,不由得叮囑:
“小子我告訴你,誰知道我那八哥憋着什麽壞,你離那女孩遠點,省得被人家坑了都不知道。”
“那位八皇子應該不會用美人計這樣的手段,不過讓這麽個女孩随行的确耐人尋味。”李昊琢磨着。
“可能是聽說你風流成性。”明安道。
李昊瞥了他一眼,“腦子被徐子玄吃了?”
“這種小女孩,有什麽意思?”
“小子,我警告你,你碰哪家的姑娘都行,就是她不行。”明安沉聲道。
徐子玄貼着李昊,也被明安下意識地看作自己人,自然不想看見自己人和敵方陣營的女人眉來眼去。
徐子玄嘀咕:“殿下,你管的太多了吧。”
将徐子玄和明安一起趕出去,李昊再次将太始放進來,開門見山問道,“你知不知道,尋天中有沒有什麽人,即将突破到還真境?”
“仙火巅峰?”太始微微皺眉,而後思慮道:“的确有這麽一個人,其名爲巨靈,天生巨力,少年時僅靠力量就能跨境而戰。”
“此人很久之前便是仙火境巅峰,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承載之物,卡在這裏多年了。”
巨靈?這個名字的聯想性可太高了。
李昊點頭,道:“剛剛我發現九皇子帶了一塊遊龍金石,有沒有可能是給巨靈的?”
“遊龍金石?”太始微愣,察覺到李昊的意思,不由得驚詫道:“大夏的皇子和尋天真有勾結?”
“十有八九。”李昊肯定他的猜測,至少眼前的很多線索,最終都指向這個答案。
李昊又道:“唯一不确定的是,如果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送給尋天,破綻實在太大了。”
“畢竟,現在遊龍金石的消息已經衆所周知。”
“的确是這樣。”太始琢磨着,“如果真要把遊龍金石送給尋天,必須想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
“原本你們不知道還好,能秘密行事,但現在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就必須再換一個法子。”
“一個既不能牽扯到他們自身,還能給所有人一個解釋的方法。”
“伏擊!”李昊眸光一閃,“如果尋天伏擊我們,順勢搶走了遊龍金石,那這一切就有了解釋。”
“尋天殘存的人馬,對大夏恨之入骨,進行伏擊也很正常。”
“不錯,這的确是一個有用的法子。”太始點頭,“如果内部有人和他們裏應外合,無論你們再怎麽改變方向,他們也能找到。”
“不…”李昊皺眉,“九皇子應該并不知道,就算八皇子和尋天有貓膩,九皇子也應該隻是一個工具人。”
李昊仔細捋了捋,總感覺缺了點什麽東西。
運送遊龍金石這種事,他們不知道,夏皇也不知道?
所以攜帶的東西,來時都經過嚴密的檢驗。
知道遊龍金石的人,定然不在少數。
如果對方想伏擊,也肯定不是他們發現遊龍金石之後的決定。
明安還真沒有想錯,柳雲城的傳送陣被破壞,恐怕不是偶然。
想到這裏,他當即喊來明安,告知了自己的想法,這位殿下臉色劇變,沉喝道:“他們竟敢做到這種地步!”
“拿我大夏的資源,去幫助敵人!”
他咬牙切齒,命令列周,再次調轉方向。
同時,每兩天調轉一次方向,目标不确定。
他沒有再設立目标城市,他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在什麽地方,更不用說敵人。
三天後,李昊正在思慮新的抉擇,徐子玄卻匆忙的沖進房間,“李師尊,明安殿下和九殿下吵起來了。”
李昊皺眉,擡手,示意徐子玄别說話,徐子玄看起來有些焦躁,但也沒有再說話,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清微道長傳夢離開之後,魔尊重樓卻又降臨,他言語中滿是蔑視,沒想到你竟然淪落至此,并帶來魔劍,驗證你的身份,你選擇?】
【支支吾吾】
【坦然告之】
魔尊又來了…這家夥性格好像還不錯,特别是對飛蓬。
【你從容拿起魔劍,坦然訴說,自己已經轉世重生很多年,一身實力早就消失,曾經的約戰,他也銘記在心,但現在的實力,肯定不會讓魔尊開心。
你許下承諾,待重回巅峰之時,在與其大戰。
魔尊大笑稱好,不愧是你看重的對手,他願意等你歸來!】
【獲得獎勵--魔劍圖紙:龍陽曆經艱難打造而出,灌入能量即可打造而出,若提供材料,可減少能量消耗】
這玩意?
李昊心中微動,魔劍?他有些驚異,仔細看着。
這是一幅卷軸,金色帛布上,用黑色絲線描繪着一柄造型頗爲誇張的長劍。
這是圖紙,逆天之處在于,可以用能量替代一切打造步驟,節省太多。
他思慮着,手中浮現如意劍,嘗試着融入其中。
果不其然,如意劍猶如流漿般,融入圖紙中,而魔劍并未徹底凝實。
這讓他心頭微熱,足以證明,魔劍的品階,高于如意劍。
随後,他将身上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都丢進去,又消耗了九枚元晶,魔劍才徹底凝實,脫離卷軸,緩緩的浮現在他眼前。
此劍散發着鋒銳的氣息,上面銘刻着密集的紋路,其品階,絕對跨入仙器之列。
還好來時薅了把夏皇,不然還真具現不出來。
徐子玄看的呆住了,感覺這把劍真是帥上天了。
攥緊魔劍,一股森然銳氣猛然散發,刹那間又消失。
待他處理好之後,李昊才起身,道:“怎麽回事?”
“好像是九皇子發現明安皇子連續改變了多次方向進行質問,明安皇子卻叽裏咕噜說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話,然後九皇子就暴怒了。”徐子玄解釋,同時引着李昊前去争吵所在之地。
…………
“明安!你們簡直欺人太甚,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或許有人暗通”,什麽叫“資敵”!?”
九皇子勃然大怒,他認爲自己已經連續忍讓多次,對方上次借題發揮,他最後都忍氣吞聲,沒有說什麽。
結果自己的手下人,居然發現明安多次改變了前進方向,現在甚至不知道前往什麽地方,将他完全蒙在鼓裏。
詢問明了兩句,結果卻遭到了對方的譏諷,明裏暗裏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他當然氣不過,自己一再忍讓,就換來對方的得寸進尺。
“是啊,殿下,你言語中的意思可有些嚴重了。”蒼訣也皺眉道,作爲隊伍中實力最高的人,明安多次轉變方向,也不通知他一聲,也讓他有些不開心。
“各位,怎麽吵的這麽厲害。”徐子玄擠開一條道路,讓李昊走進來。
“又是你。”九皇子臉色陰沉,這次決定不再隐忍,“我告訴你們,我八哥來的時候對我叮囑再三,不要與你們起沖突,他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你們這些人,卻一再逼我。”
“别以爲我是好欺負,明安今日若不給我個解釋,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安冷笑,“什麽解釋,你心知肚明。”
九皇子氣血上湧,這話實在太氣人。
“殿下,我得到密報,說沿途會有伏擊,所以才秘密調整方向。”李昊淡漠的解釋。
“伏擊?”蒼訣臉色微變,“此事可确定?”
“伏什麽擊,你不要張嘴就來,證據呢,哪來的密報?”九皇子不相信,認爲這又是對方的套路,不知安的什麽壞。
“不用告訴你,陛下命令明安皇子爲南疆主事者,你隻需要聽從命令就可以了。”李昊搖頭,懶得多說。
“李昊!”九皇子再也忍不住了,“你簡直欺人太甚,我也是大夏皇子,難道連知情權也沒有?”
“沒有。”李昊搖頭,那淡漠的表情,沖擊着九皇子憤恨的心境。
“親衛何在!”他怒喝。
“在!”周遭親衛拔刀向前,身上迸發出強橫的氣血,即便他們知道,李昊的實力遠強于他們,眼神中也沒有絲毫怯懦,隻要九皇子下令,他們就敢拔刀向前。
“敢爾”李昊雙眸泛着金光,房間中,雷光閃爍,直接将所有親衛轟飛出去,倒在地上。
一股無形之力攝起九皇子,讓他來到李昊面前。
九皇子也是通幽境,不過顯然不是李昊的對手。
“李大人!”蒼訣高喝,眉頭緊鎖,怎麽還真動起手了。
莽夫,實在是莽夫!
他自然不可能看着李昊對九皇子下手,而李昊也沒有這個想法。
但九皇子看着李昊淡漠的雙眸,心神也不由的顫抖,但身爲皇子的驕傲,讓他死死的梗着脖子。
“殿下,下次别随便呼喊親衛,我害怕。”李昊将九皇子放在地上,看着對方餘悸未定的樣子,明安不由得咧開大嘴。
九皇子心中狂怒,接二連三的恥辱,讓他心中憤恨,打定主意,等到了南疆一定讓對方後悔。
八皇子的叮囑早被他抛到九霄雲外去了,或者說在他看來,八哥如此退讓,有仁有義,對方卻不知進退。
再退下去,恐怕什麽都沒了。
“伏擊,我倒要看看,哪來的伏擊!”九皇子喘着粗氣,離開了這裏。
“兩位,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是爲了六耳猕猴而來,就算是皇子之争,也不能損傷大夏的利益。”蒼訣語氣冷漠了不少。
這一段時間他都看在眼裏,明安和李昊的确對九皇子逼迫太甚,九皇子一直沒有反抗,默默忍受。
先是徐子玄的竊物之争,逼迫着九皇子打開那秘寶鐵箱。
然後又是伏擊之事,肆意更改路徑,言語之中還誣陷九皇子勾結敵人。
他可是大夏的皇子,勾結敵人從根本上也是損傷自己的利益,有什麽必要?
這兩件事,在他看來都是針對九皇子進行的無稽之談。
特别是這個李昊,簡直目中無人,橫行霸道,仗着别人對他的忌憚,行事百無禁忌。
這種行事風格,遲早要出問題。
他本來沒有任何偏向性,隻想安穩的到達南疆,現在也不得不爲九皇子說些話。
“蒼大人,請自便。”李昊攤手,蒼訣甩袖離去。
“真是老糊塗了。”明安冷哼道。
………
又兩天後,五艘艨艟巨艦行駛在雲海之上,一覽無際,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幾顆巨大的星辰。
藍白色,或者土灰色的地表,它們都不算太大。
有三顆星辰,看起來格外清晰,表面雲環缭繞,金色,黑色,與白色呈三角狀。
這樣的星辰很罕見,不過,至少流雲梭舟的操縱者,并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流雲梭舟穿行而至,抵達三顆星辰中央位置。
頃刻間,虛空中亮起道道紋路,一條條鎖鏈交織,攀附在流雲梭舟之上。
并且以一種無比巨力,拽着他們往地面而去。
轟隆隆!
梭舟顫動不止,沒有人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大部分人都驚慌失措。
房間中,李昊猛然睜開雙眸,瞳孔中燃燒着火焰,透過流雲梭舟的牆壁,他已經看到了那一條條縱交錯的鎖鏈。
還是被伏擊了…
腦海中浮現這幾個字,有些吃驚,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這裏。
秘密房間前,九皇子的親衛已經拔出長刀,眸光銳利,四周晃動不止。
一道身影浮現在他們眼前,親衛首領臉色大變:“李大人,您…”
“讓開。”李昊看着他們。
“這…”既然猶豫的功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兩邊倒去。
房間大門直接被轟開,陣紋崩裂,而後又猛然關閉。
李昊直接擡起鐵箱,下一刻,此物便消失在他手中。
但随即另一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箱子,又出現在原地。
而此刻,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愣在了原地,低聲道:“原來是這樣…”
而他耽誤的功夫,房間門再次被轟開,出現在門前的竟然是蒼訣,他一臉愕然的看着李昊,掃過對方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把目光放在箱子上。
“蒼大人反應真快啊。”李昊不鹹不淡道。
“李大人反應也不慢啊。”蒼訣皺眉,“我們這是遭到了伏擊?”
“不然呢?”李昊聳聳肩,流雲梭舟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下降。
“竟然真的有伏擊。”蒼訣感覺不可思議,他還以爲李昊和明安之前的所言,不過是爲了擠兌九皇子罷了。
然而眼下之事,卻證明了李昊所說。
“你們在幹什麽?”九皇子的聲音傳來,他姗姗來遲,怒目環視。
這兩個不要臉的家夥!
李昊也就罷了,蒼訣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第一時間竟也是來看遊龍金石,恐怕也想着把東西揣進自己懷裏的想法。
遊龍金石不是夏皇賜予,丢了也就丢了。
“兩位想搶遊龍金石?”九皇子喝問。
“哪裏的話…”李昊側開身子,“我隻是來看看東西有沒有出問題。”
遊龍金石無法放進乾坤袋中,隻能用手捧着,或者存放于器物之中,李昊這番姿态顯然是在自證清白。
九皇子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急忙上前,剛想打開箱子,确認一番,但又停住了。
這箱子所用材料極爲嚴密,封禁之法更是連通幽境都無法打開,就算是仙火鏡也要費上一番功夫。
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打開,難免這兩個家夥不會生出異樣心思。
想到這裏他停下了動作,隻是提起鐵箱,心神未定,“看起來我們是真的遭遇了伏擊,南疆之中,敢對大夏的人,進行伏擊的,隻有一個勢力,那就算尋天。”
說罷,他看向李昊,譏諷道:“明安不是多次改變方向嗎?怎麽還會被尋天的人所伏擊?”
“你們多次改變方向,難道就是朝着對方的陷阱前進?”
“他還暗示我通敵,怕不是賊喊捉賊!”
蒼訣的神色微微有些變化,此事的确難以解釋,多次改變方向,結果還被伏擊到了。
如果一開始就不改變方向的話,或許可以逃過一劫,這麽看來的确很古怪。
“現在應該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李昊搖頭,隻聽轟隆一聲,他直接沖破了流雲梭舟的牆壁。
剩下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但也很快沖破牆壁,跟了上去。
“給我滾下去!”不遠處傳來一聲厲喝,有人手持銀色長槍,劃出刺目雷霆,朝着李昊襲來!
他最先沖出流雲梭舟,也第一時間遭到了襲擊。
轟!
兩者碰撞,炸開大量雷光,一時間,什麽都看不清了。
“快走!”九皇子收回目光,絲毫沒有救援的意思,反而有些慶幸,是李昊第一個沖出流雲梭舟,否則受到襲擊的就會是他。
蒼訣也沒有遲疑,扭頭帶着九皇子朝另一個方向逃遁而去。
“老九!蒼訣!”明安也從梭舟中沖了出來,見狀不由得厲喝。
徐子玄和裴珠共同沖出來,偌大的流雲梭舟砸在山峰上,隻聽轟隆一聲,塵埃四起,煙塵紛飛。
一些來不及逃出來的人,已經被恐怖的沖擊力砸成了肉醬。
一些養尊處優的陣法師精通于陣道,但自身修爲卻不算高,沒有人救援的情況下,絕無生路。
随後,其餘的流雲梭舟也墜落在地上,平地響起炸雷般的轟鳴聲。
天穹上,一道道身影浮現,矗立在四面八方,他們穿着銀白色铠甲,猶如天兵一般俯視着衆人。
明安的幾名親衛護持在他四周,列周也在内,徐子玄和裴珠來到他身邊。
“殿下,怎麽回事?我們還是被伏擊了,您不是下令調整方向嗎?”徐子玄詢問,緊張的情緒中帶着躍躍欲試。
裴珠眉頭緊鎖,警惕的環視四周。
明安顧不得問他們兩人怎麽會在一起,低聲道:“就算我再怎麽下令調整方向,如果有人裏應外合,我也沒辦法。”
下一刻,李昊的身影浮現,緊張的衆人包括明安在内,頓時松了一口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蒼訣帶着老九還有遊龍金石跑了,把我們丢在了這裏,這群王八蛋。”明安咬牙切齒道。
“你們速速束手就擒,還留有一條活路。”一尊手持銀色長槍的神将,沉聲喝道,剛剛正是他對李昊出手。
不過兩人并未纏鬥,一觸即分。
“尋天的人?”李昊詢問,盯着眼前這尊銀甲神将,此人乃通幽巅峰,身上的氣血勾連着四周的天兵,似乎形成了軍陣之法。
這讓他的實力更上一籌,雖然比不上仙火境,但遠超尋常的通幽巅峰。
“還算你有點眼光。”銀甲神将神色淡漠,“束手就擒,我能留你一條活路。”
“讓我束手就擒?”李昊嘴角微勾,“你們要的東西已經被那家夥拿走了,不去追嗎?”
“廢話太多,我知道你們之中有大夏皇子,但在我們尋天眼中,大夏皇子與蝼蟻也沒什麽區别。”他眼神冰冷,明安等人仿佛已經成爲甕中之鼈。
“老九跑了,我們得盡快追上去,不能讓他把遊龍金石送給尋天。”明安對李昊道。
“我明明已經多次轉變方向,怎麽可能還會被伏擊,肯定是老九搞的鬼。”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那神将見幾人視他于無物,低聲交流,頓時惱怒道。
明安這才擡起頭,眼神中有些疑惑,“你不認識他嗎?”
“誰?”神将皺眉。
“他啊…”明安指着李昊,“你們尋天的情報機構怎麽回事,連他的留影都沒有整體分發嗎?”
“他們是尋天銀甲神兵,并非正常修行者,而是利用一種類似道兵之法制造出來。”李昊道。
“爲首者是銀甲神将,元神是後天塞進去的。”
“你知道我們?”銀甲神将暗暗吃驚。
這是太始暗中告訴李昊的。
“你趕緊把他秒殺了。”明安催促道。
李昊瞅了他一眼,“怎麽秒?”
“就用你的各種手段啊,仙神之力,召喚法相之類的。”明安催促道,“讓他們好好瞧瞧。”
“你說起來怎麽這麽輕松?”李昊無語,“你行你來。”
“他本身實力不弱,又有這麽多天兵和他配合,就算打不了仙火境,也差不太多,你打得過嗎。”明安語氣有些焦躁,
“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後手,得盡快解決戰鬥。”
“要不,你來?”李昊攤手,明安語滞,“現在不是揶揄我的時候,情況緊急。”
“我哪來這麽多底牌揮霍,打不過大家一起死。”李昊沉聲道,明安一愣,一顆心幽幽沉入谷底。
沒有仙神之力,李昊也隻是通幽高境罷了。
“不與你們廢話了。”李昊擡頭,軀體四周浮現絲絲縷縷的陣紋,整個人被璀璨的黃金氣血籠罩。
“天兵鎮魔!”
銀甲神将大喝,而後衆多天兵齊喝,騰起一幅圖卷。
每一尊天兵好像融入了畫卷之中,又獨立在外,形成了一幅奇景。
嘩啦啦!
這幅畫卷展開,其中有十萬天兵降臨,籠罩此地,每一尊都栩栩如生。
可以看到,天兵怒目圓瞪,要鎮殺妖魔。
轟!
李昊不管不顧,周身缭繞各種神通,陣法随行,漫天雷劍,又有赤火長槍,如影随形,直接殺入天兵天将之中。
“鎮!!”
銀甲神将殺進去,畫卷裂開,天兵猶如潮水般湧來。
人裏有窮盡時,跟無數天兵對抗,顯得太過渺小。
“吾乃天将,掌天地刑罰!”神将聲音冰冷,如同一尊真正正的神将,宣布判罰。
“什麽天兵天将,空有其形。”李昊說道。
表面看去,他被無數天兵所圍攻。
可實際上,能殺盡他方寸之力的一個都沒有,全都被他四周的萬法聖域以陣法所磨滅。
“斬!”神将冷冷的聲音傳來,他手中長槍耀眼,集合所有天兵之力。
哧!
在這一刻,天兵化成一柄長槍,刺向李昊,切開了天地。
與此同時,李昊突破虛空,擊穿一片天兵,打到近前。
噗嗤!
李昊的肩頭,有鮮血迸發,這一擊,破開了他的防禦,刺進了他的肩胛骨中。
這一幕,讓明安等人心頭一顫,升起難言的恐懼與驚慌。
然而,一抹劍光早已落下,李昊手中拿着明安從沒見過的黑劍,斬出破滅萬物的黑色劍光,猶如黑潮般。
隻聽咔嚓咔嚓的聲音不斷響起,懸于天穹之上的天兵圖寸寸崩裂。
無盡的天兵,以及那銀甲神将驚恐的眼神,都永久的定格在畫卷之中,并伴随着畫卷崩碎,化作流光,消散在天地間。
“赢了。”明安長舒一口氣,心中略微安定了些,看着的李昊的身影,心中湧起了熟悉的踏實感。
“你師尊,的确很厲害。”裴珠看着李昊,感慨道。
“那是當然。”徐子玄驕傲,但看着裴珠的眼神,他有些害怕,急忙找補道:“其實我也很厲害的…”
裴珠恍然回神,瞥了他一眼,泛起好看的笑。
李昊從天穹落下,片刻的功夫,他肩膀上的傷勢就得到了修複。
對方的整體戰力的确很強,遠超尋常的通幽巅峰,能在他身體上留下傷勢,不值得驚奇。
四周,流雲梭舟的廢墟中,不時爬出來一些幸運存活下來的身影,他們的數量并不算多。
更遠處,厚重的陣法,屏障籠罩整個大地。
“三元鎖天,天穹上的三顆星辰就是陣法核心,這種層次的大陣足以困住仙火境。”敖長老姗姗來遲,他臉色難看,随行而來的陣法師損失慘重,十不存一。
“想布置這種層次的陣法,起碼需要超過大半個月的時間,短時間内絕不可能做到。”
附近沒有更多的敵人出現,似乎隻有剛剛那群天兵神将。
明安皇子聞言,眉頭皺的更深,十分不解:“怎麽可能,我連續變換方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兒,他們卻在大半個月之前就在這裏布下了陣法?”
“我們恐怕一開始就落入了圈套中。”敖長老神色憂慮,但看着表情平和的李昊,心境也總算平靜了些。
“敵人太少了點,能布置下這種層次的陣法,絕對不僅僅隻有剛剛那些人伏擊。”李昊說道,看向九皇子逃離的方向,“我們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标。”
“遊龍金石。”明安臉色一沉,“該死的老九,跑的太快,一定是送東西去了。”
“不…”李昊搖搖頭,“他什麽都不知道,他是真的逃命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