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
“不要!”
簡君屹直接撲了過去,死死按住鍾晚意的手。
絕不能讓她引爆魚缸!
鍾晚意笑了,“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
她按下遙控器的按鈕,身下的地闆突然打開一條縫隙,她和簡君屹一起掉了下去。
來不及給人反應的時間,機關門重新閉合,嚴絲合縫地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簡君屹!”
時唯一大喊。
“爸爸!”時初遇跑到他們消失的地方,想要找到任何機關,卻一無所獲。
“初遇,帶着在在出去。”時唯一努力壓抑着體内的躁動。
時初遇仿佛感覺到了什麽,拉着蘇在在跑向外邊。
藍色的魚尾用力翻騰,時唯一一聲怒吼,玻璃壁産生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嘭!
炸開了。
啪啦!
實驗室内的試管和器皿緊跟着裂開,所有通了電的儀器發出各種響動。
時初遇用身體護住了蘇在在,防止她被裏邊飛濺出來的碎片和殘渣傷到。
“崽崽!”
時唯一的魚尾已經變成了雙腿,快速跑向時初遇。
“媽媽。”時初遇鼻子微酸,“媽媽,在在受傷了。”
蘇在在卻還在笑,“時媽媽,我沒事。”
隻要時媽媽沒事就好。
沒事就……
蘇在在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時初遇急忙抱住她。
軍隊的人沖了進來。
“是簡夫人嗎?”
他們問:“我們是簡先生帶來救你的。”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又多了兩個小孩子,但他們看過時唯一的照片,錯不了。
時唯一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是我。”
時初遇則是脫下了外套,罩在蘇在在的身上,遮住了那詭異的淡金色血漬。
“簡夫人,請跟我們先離開。”一名全副武裝的男人說道:“我們……”
嘭!
時唯一擡腿踹了過去,在男人即将還手之際迅速擒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胳膊向後掰去,順手卸下了他手中的槍。
槍口對着男人。
時唯一向後一步,仍舊将兩個孩子牢牢護在身後。
“不好意思,在見到我先生之前,我沒法确定你們所說的話是真是假,更不可能把我孩子們的性命交到你們手上。”
時初遇把蘇在在抱起,跟在時唯一的身後,與她一起從另一個方向的門離開。
整個實驗室很大,每經過一道門都需要輸入密碼或者虹膜。
時初遇原本是想靠着暴力打開這些門的,但卻沒想到時唯一隻用看這些門一會兒,門就自動開了。
而她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媽媽。”
時初遇有些擔心,“你别再用你的精神力了。”
時唯一不是沒有異能,相反,她的異能非常強大,可以用精神力控制萬物。
但偏偏丢失了人魚淚,讓她的身體不足以負荷,隻要動用了精神力,便會加速生命的損耗,進一步邁向死亡。
時唯一用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放心,媽媽沒事,你忘了,媽媽可是surperwomen。”
他們找到了一間休息室,裏邊不但有床,還有很多生活用品,吃的喝的足夠人用很久。
“崽崽,這裏有藥,你把在在放在床上。”
時唯一打開藥箱的時候,蘇在在悠悠轉醒。
“時媽媽,我不需要用藥的。”
她的臉色比剛剛好了許多,雖然眉頭微微蹙着,但嘴角始終挂着甜美的笑。
時初遇:“媽媽,在在的傷口真的愈合了。”
淡金色的血漬幾乎快幹了,沒有新的流出。
蘇在在坐起來,看向時唯一:“時媽媽,簡叔叔有危險,我能感覺到,他現在很痛苦,我們快去救他吧。”
時唯一拿了些吃的,讓時初遇和蘇在在先吃一些,然後才按着蘇在在所說的方向找了過去。
“在在,你真的能感覺到我爸爸的位置嗎?”時初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在在點點頭:“上次簡叔叔過敏入院的時候,我喂他喝過我的血,所以,我跟他之間就建立了一種聯系。”
有了這種聯系,他們就好像有了個人工導航,離着簡君屹的位置越來越近。
“就在前面!”
蘇在在指着前方,“應該在那個房間的下方。”
下方,那就是不在這一層。
時唯一和時初遇開始尋找出路,卻不想又遇到了軍隊的人。
之前敗在時唯一手上的男人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簡夫人,我們真的是來幫你們的,請相信我們,我們對你們沒有惡意。”
時唯一再度把槍舉起。
男人做了個手勢,所有人都把槍收起,雙手向上,做投降狀。
“簡夫人,我們知道怎麽從這一層出去。”男人說道。
時唯一仍舊不敢大意,“帶路。”
男人後退,甚至轉過身來,将後背對着時唯一。
這是一種在對決中極大的信任,減弱了時唯一心中的戒備。
很快,他們到了一個電梯前。
“從這兒可以下去,但是剛剛我們檢查過了,裏邊一次隻能容納四個人,一旦超載,電梯就會自爆。”
可以說,設計這裏的人一定是個瘋子。
時唯一打開電梯門,小心查看,随後帶着時初遇和蘇在在進去,“你們等下一趟。”
随後關上了電梯門。
三個人到了下一層,同時也愈發的小心翼翼。
“時媽媽。”蘇在在的聲音壓的很低,指着前方:“簡叔叔應該就在這個房間裏。”
嘭!
那個房間發出一聲巨響。
時唯一帶着他們兩人靠近,身體貼着門的時候,她再次動用精神力,聽到了裏邊的聲音。
“這怎麽可能!”是鍾晚意的聲音,“爲什麽你沒有被催眠?我的催眠怎麽可能失敗!”
她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啪啦!
又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應該是杯子。
她質問簡君屹:“那個時唯一有什麽好?值得你付出一切去愛!”
簡君屹的聲音有些虛弱,“她不用有多好,隻要是她,我就愛,哪怕她一身缺點,隻要是她,我隻要她。”
鍾晚意瘋了一樣,聲音變得尖銳:“你就不怕我把她是人魚的消息放出去?到時候全世界都會關注這個新物種,所有的科學家都會想把她放在解剖台上,看你們還怎麽恩恩愛愛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