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君屹:“我在家。”
“你在家?”秦深很意外:“胡鬧,他們說你受傷嚴重,你怎麽不去醫院?”
簡君屹一時間也沒法解釋,隻是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讓他一定要謹防劇組的人。
秦深應了一聲,“行,我現在回劇組,不過你若是傷情嚴重一定要去醫院,不能耽誤了,聽說那個私生飯還潑了硫酸,我真是想起來就後怕,還好沒潑到你和唯一的臉。”
簡君屹挂了電話後,狠狠呼了口氣。
秦深很精明。
也很心細。
這件事怕是瞞不過他了。
時唯一:“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秦哥是你經紀人,這件事确實要好好處理,不然他遲早會發現的。”
簡君屹還是信任秦深的,但卻還沒到連這種匪夷所思身份都能告知的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吸血鬼之間的聯系,他會信任謝尋,卻不願把這件事告訴秦深。
“再說吧,我想拍完這部戲就打算退圈了,現在這種情況太容易暴露了,或許以後我可以做你的經紀人,然後多陪陪兩個孩子。”
從決定用自己的命換時唯一的命開始,他便已經做了這樣的打算。
隻是現在有了突發狀況,一切不得不提前。
謝尋走後,時唯一還是不放心,又把簡君屹的衣服扒了。
此時他後背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光滑的不見半點痕迹。
她松了口氣,沒了擔心,好奇心便跟着溢了出來。
“老公,你真的是吸血鬼啊?”
她把人壓到床上,盯着簡君屹的牙齒檢查。
“你有尖牙嗎?”
“吸血鬼不是怕光嗎?怎麽你不怕?”
想了想,又道:“不對,在在好像也不怕。”
随後又問:“你想喝血嗎?”
她把自己的手腕遞到了簡君屹的嘴邊:“你要是想喝就喝我的好了。”
簡君屹無奈,翻了個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他俯視着時唯一,情濃深處,總想做點什麽,但是孩子還在隔壁房間,的确不太方便。
“一一,你真的不嫌棄我?”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時唯一忍不住笑,“我爲什麽要嫌棄你?我自己也不是人啊,況且吸血鬼唉,多拉風,酷斃了好嗎?”
奇奇怪怪的勝負欲再次上線:“這世上還有誰的老公是吸血鬼?沒有……不對,如果桑甯嫁給謝尋,那麽她老公就也是吸血鬼了,不過沒關系,憑我跟桑甯的關系,就讓她一次好了。”
簡君屹徹底無奈了。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比的?
“不過……”時唯一又道:“你剛剛說的退圈倒是可以考慮,不如我也退吧,到時候咱倆帶着初遇和歡歡環遊世界去,我跟你說,這世界上好多沒有被報道過的地方都很美的,我曾經……”
時唯一就這樣跟簡君屹從退圈說到旅遊,又從旅遊說到了美食,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說着說着,打了個哈欠,幹脆直接抱着簡君屹睡着了。
簡君屹:“……”
這一身的火還沒消呢!
“爸爸。”時初遇和簡清歡站在了卧室門口。
簡君屹回頭将食指立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小心翼翼把時唯一放開,抱着她讓她躺好,又給蓋好了被子,這才輕手輕腳離開卧室。
出去的時候還不忘關上了卧室的門。
“媽媽知道了是嗎?”時初遇問道。
他有一些猜測,隻是還不确定。
簡清歡抱着玲娜貝兒玩偶,兩條麥穗辮翹着,劉海也微微卷起,漂亮的好像芭比娃娃。
“知道什麽?”她好奇地看向時初遇:“哥哥,媽媽知道了什麽呀?”
她滿肚子好奇。
“哥哥好像總是能很快知道爸爸媽媽的小秘密呢。”
她都不知道。
時初遇有些不忍心告訴簡清歡真相。
妹妹這麽弱小,萬一被吓到了怎麽辦?
如果她哭了,我該怎麽哄?
再做一個機器人給她怎麽樣?
還是給她拍下那套玲娜貝兒盲盒?
幾秒鍾的時間内,時初遇已經想了N種辦法。
可就在他還沒做好決定的時候,簡君屹已經把女兒抱起,告訴了她真相。
“歡歡,如果爸爸也不是人了,你會害怕嗎?”簡君屹準備循序漸進地說。
簡清歡小奶音問:“爸爸不是人,是什麽?”
簡君屹:“歡歡知道吸血鬼嗎?”
簡清歡知道,她看過吸血鬼的電影。
隻不過那個電影一點兒都不恐怖,反而是一部喜劇,還是個Happyending,最終吸血鬼新郎和人類新娘幸福快樂的在一起了。
簡君屹時刻觀察着女兒的反應:“如果爸爸變成了吸血鬼,歡歡會害怕嗎?”
時初遇也小心地留意着簡清歡的表情,甚至連紙巾都準備好了,萬一妹妹哭了,可以立馬幫她擦眼淚。
然而,簡清歡的腦回路大概是遺傳自時唯一,反應完全出乎那父子倆的意料。
“哇嗚!爸爸是吸血鬼!好棒!”
簡清歡拍着小手,然後好奇地去摸簡君屹的唇,“爸爸你能給我看看你的尖牙嗎?我想給你拍照。”
随後又很得意地說道:“婷婷她們的爸爸都不是吸血鬼,這世界上隻有我爸爸是吸血鬼,爸爸最棒!”
簡君屹:“……”
時初遇:“……”
好吧,是他們瞎操心了。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之内,簡君屹都被時唯一和簡清歡追問着要看尖牙。
白天女兒問。
夜裏老婆問。
簡君屹很委屈。
他也不知道他都已經是吸血鬼了,爲什麽還沒有尖牙?
“老婆。”
簡君屹把時唯一抵到了浴室門口,聲音壓低,帶着幾分克制的啞,“老婆,我想摸你的尾巴。”
他的指尖在時唯一的後腰處輕輕撩撥,這是時唯一的敏感帶,整個身子都忍不住輕顫,直接将看尖牙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老公,你别鬧。”
“老婆,好不好嘛?”
“……好。”
兩人就這樣在浴室裏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等時唯一再醒來的時候,人在床上,而身邊位置是空的。
窗簾遮住了月色,隻有淡淡星光透進來,在被子上留下一些淡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