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夢到落辛夷靜靜的躺在床上,随後又夢到冷家的幾個哥哥神色凄然。
被驚醒後,時容擡手摸了摸額頭,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落辛夷出事了嗎?
自從相認後,她幾乎天天發短信,打電話給他。這幾天卻幾乎沒什麽動靜。
她轉頭看向身邊,另一半床空空的。
伸手摸了下,涼的。
顯然霍奕君早就出去了。
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半。
時容閉上眼,靜了靜,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落辛夷。
沒打通。
她立即打給冷空青。
之所以沒打給其他幾個哥哥,是因爲她知道冷空青這麽個藝術家作息颠倒混亂,經常白天睡覺,晚上當夜貓子。
“妹妹!”
果然他很快就接起電話,且聲音洪亮,精神十足,甚至有點興高采烈,“你這個時候找我,是不是想三哥了?三哥明天去看你,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
“三哥,我剛才做了個夢。”
“什麽夢呀?”他連忙問。
“我夢到媽媽生病了。”時容小聲說。
“做噩夢了呀,小可憐。”冷空青的聲音立即溫柔了十二萬分,如果他在眼前,時容毫不懷疑他會把她摟到懷裏安慰,“别怕别怕,咱媽身體好着呢。晚飯還喝了一大碗豬腳湯。”
“她現在做什麽呢?”
“在她自己屋裏睡覺。”
時容聽到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然後是咚咚咚的腳步聲,“妹妹,你等等哦,我帶你去她房裏看看。”
他爬上樓梯,敲門:“媽!”
裏面立即傳來落辛夷的叫罵聲:“不要打擾老娘的美容覺,滾!”
不等冷空青說話,屋裏其他方向也立即傳來喝聲。
“老三,你這隻耗子,又半夜發瘋!”是冷連召的聲音,“你再這樣,過幾天我給爸爸上墳的時候,請他老人家把你這禍害帶走!”
“這種小事,還用麻煩他老人家嗎。”冷玉竹幽幽的聲音傳來,“我用一把最小的手術刀,就可以辦到。”
“吵什麽。各回各屋。”
冷天冬推門出來,倚着門框,冷冷說。
冷空青舉起手機。
裏面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媽,大哥,二哥,四哥,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休息了。”
屋裏安靜了一瞬間。
砰。
落辛夷披頭散發沖出來,一把搶過手機,對着手機連聲問:“落落,是落落嗎,你怎麽了?你出什麽事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時容聽着她有點沙啞的,焦急的聲音,一下子覺得嗓子眼有點堵。
好一陣子,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媽媽,我是落落。我沒有不舒服,也沒有出什麽事。我就是……忽然想你們了。”
落辛夷眼淚嘩的就掉了下來,看向幾個也聚過來的兒子:“你們聽見了嗎,落落想我們了。”
“我明天不去公司,我去看落落。”冷天冬立即說。
“我不去金店了。”冷連召說。
“我把明天的手術往後推遲……”
“不許沒有醫德!”
母子幾個一起沖他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