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總淡淡的嗯了聲,對他們點頭:“過來坐吧。”
陸之峰連忙應了聲,推着時容過去:“錢總啊,實在不好意思,容容腿傷着了,就讓她坐着輪椅吧?”
聽語氣,他跟着錢總像是挺熟悉。
錢總笑笑:“我知道。”
于是就各自坐下了。
起初還一切都很正常。
時容捧着茶杯,聽着錢總和幾個朋友說話聊天,中間摻着陸之峰的插科打诨,氣氛還算活躍。
偶爾錢總的朋友會招呼時容一聲,讓她喝茶,吃東西。
直到時容喝完第二杯茶,無聊到忍不住要摸出手機玩的時候,錢總提出要把合同給簽了。
時容頓時精神一震。
簽了合同,就可以走了吧。
她想去衛生間。
然而事情并沒有她想象的那麽順利。
與兩份合約一起送上來的,還有一箱酒。
茶水都撤了下去,很快就換上一桌菜。
時容看着面前的酒杯,側身小聲對陸之峰說:“峰哥,這是幾個意思?我不會喝酒。”
其實她會喝。
但她隻願意跟喜歡的人一起喝。
比如冷家的媽媽和哥哥,比如霍奕君,比如梨子魏紫怡她們。
絕對不包括眼前這幾個她根本就不認識的資方大佬。
“喝酒談事情,這是他們的習慣,你就應付應付就行。”陸之峰壓低聲音,“放心,沒事的。有我在呢。”
時容不置可否,安靜看着對面的錢總和幾個朋友端酒杯相互敬酒。
輪到陸之峰了,他立即端起酒杯站起身,甚至微微弓着身子,滿臉堆笑的說着恭維的話。
一番漂亮話,讓錢總心情愉悅,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然後就把目光投向了時容,似乎在等着她敬酒。
屋裏逐漸彌漫開來的酒肉味和男人味,已經讓時容略感不适。
她坐着沒有動,越過酒杯,淺笑着端起茶杯:“我不如幾位老闆和峰哥的海量,今天就以茶代酒,祝大家身體健康,老當益壯。”
屋裏靜了一瞬。
幾個資方大佬的臉色不大好了。
陸之峰更是猛朝時容使眼色,在桌下悄悄的拉了下她的裙子:“容容,不能這麽說話。”
真是,這麽大人了,怎麽一點眼力見沒有。
這又不是在自家長輩的壽宴上。
陸之峰有點後悔沒早點跟她交代一句。
時容朝他掃了眼:“峰哥,我該怎麽說呀?”
“時小姐年紀小,說什麽都不要緊的。”錢總微笑着開口,“不過,說錯話終究還是要挨罰的嘛,不如時小姐自罰三杯?”
“我酒精過敏,喝不了呢。”
“過敏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嘛。”另一個男人靠着椅背,眯着眼睛,懶洋洋的笑着,“小妹妹挺傲的呀,想要資源,連幾杯酒也不肯喝。真是有點天真。”
時容笑道:“過敏會死人的喔。”
“你放心,我這裏離醫院近,你要是真的過敏,直接把你拉到急診去。”男人挑着眉,一雙眼在時容的臉上來回掃試着,對錢總笑道,“老錢,你眼光不錯啊,這小妞打扮起來倒是挺正經的,比在電視上還好看。就是這個嘛,有一點不好,不太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