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回不去的家鄉黑土地。


第505章 回不去的家鄉黑土地。

就在彈幕中。

李景霖開始使用了一種純正的東北普通話。

開始念叨起來。

這麽一念叨,網友們馬上就悟了,爲什麽東北吐槽語言中,會有“你瞅你跟那跳大神的沒兩樣”的話語。

現在一看,是真“惡毒”啊!

“天蒼蒼啊内個野茫茫,滿地的苞米已焦黃,有錢咱就往家拉,沒錢的那就自己扒内個扒苞米~我地裏蹲,苞米的該子手中拎.”

彈幕的速度開始瘋狂滾動起來。

好家夥。

哪能見到這種傳統藝能啊?

李景霖這一套,那真是直接讓整個直播間的風氣都變的魔怔了起來。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開了禮物通道,那此時一定是禮物滿天飛。

“有,别急,我喝口水(suer)~”

【感覺下一刻黃大仙就得從苞米該子裏鑽出來了,問你它像人還是像神。】

【哈哈哈哈!好活兒!】

【這種藝術對于我們來說果然還是太超前了,哈哈哈哈!】

農村的網友們可産生了巨大的共鳴。

彈幕瞬間走高。

【果然生活,我之前去東北,還聽人唱過“給老仙兒點根華子”.】

【啊哈哈哈哈。】

【還有沒有别的了?!】

【沒扒二十年以上的苞米,都唱不出這個味兒。】

明明詞确實如李景霖所說的一樣。

就是聊點家長裏短,搞點“述職報告”。

短短的唱了一段。

“黑天早夜還長,每天的早起天冰涼,早上那凍的身打顫,一到晚了中午啊~那是直冒汗呐~啊~啊~啊~啊~”

“苞米内胡子沾一身,苞米的渣子.紮腳跟呐啊~啊~啊~啊~啊~”

【請大仙兒來幫忙扒苞米嘞!】

“是吧,就是這麽簡單樸素。”

【仙兒來不來的我不知道,但差點給我送走。】

“天~未亮的地裏站,地上那青霜一大片一天得一片過敏藥,兩天那一雙膠手套,指甲長那手掏黑那麽一天的到晚幹稀碎的手發酸呐腳發麻,一天累的是直咬牙。”

【還有高手!】

笑死,根本繃不住一點。

【果然是殿堂級藝術家。】

【像人還是像神?我看你像個苞米該子。】

畢竟,苞米這玩意,誰家還沒種點呢?

但凡是扒一次苞米,就會深刻的覺得,李景霖這嘟囔的内容,太特麽的紮心了。

而這個結尾的“啊啊啊~”,更是完全沒有音調的變化,更加增添了許多的魔性感。

更是很難想象直播間觀衆們的精神狀态。

捂臉笑哭的表情不斷的往上竄。

扒苞米那的确累人,無論是種植,收藏,儲存,都很麻煩。

很難想象李景霖的精神狀态。

這滾動的速度相當之快。

這當真就是句句大實話。

這彈幕與評論區中。

不得不說,這神調配上東北話,魔性與洗腦的程度上升了許多。

但城市的孩子們聽着樂呵。

【全是感情,全是生活。】

看一眼彈幕。

但不知爲何,就是有種莫名的喜感。

搖頭晃腦的同時,就有點像是摸了電門。

李景霖嘿嘿笑了起來。

【這是搬兵請神決?】

“是,不過現在是科學社會,咱不興F建迷信,這叫搬苞米決。”

【哈哈哈哈!霖哥轉行那也絕對是一把好手。】

“轉行?不,這屬于兼職。”

樂呵呵的和彈幕聊天。

李景霖收起了闆鼓。

“如果隻是聽這種最爲原汁原味的神調,肯定是會難受的,因爲音調,節奏,都沒有太明顯的變化,就會感覺很魔性,有的會覺得很喜感,有的會覺得詭異。”

“而現代呢,如果我們想加強點聽感,那就加點喜慶的元素,比方說唢呐。”

【啊?!】

【真就要給人送走是吧?!】

【以前我很難想象霖哥的精神狀态,但現在我理解了。】

【這不會又要現場作曲?】

看了一眼彈幕。

李景霖連連搖頭。

“現場作曲?不不,誰有那功夫啊。”

“今天沒有堂食,全是預制菜。”

這話一出。

彈幕就更是破防了。

【好家夥,霖哥緊跟時事。】

【神踏馬預制菜。】

【霖哥,對于預制菜你怎麽看?】

看到彈幕。

原本不想說什麽的李景霖,突然嚴肅了起來。

“我怎麽看?我就這麽看!”

“預制菜是給生活忙碌,來不及做飯的人準備的,你可以賣,但必須要對得起預制菜的價格,不能當新鮮食材的現炒菜價去賣!”

“至于有些也是出自于東北的主播,推薦預制菜時,說什麽孩子吃也健康,我隻能說,出門在外,賺錢别昧了良心。”

李景霖呵呵一笑。

話裏根本不留情面。

大家抵制的是預制菜嗎?

根本不是!

工作忙碌的人,想吃點便宜的,還想改善改善口味,又想不那麽浪費時間,選擇預制菜是很正常的。

又不是天天吃。

抵制的是超級加倍以後當新鮮炒菜賣。

抵制的更是将其無腦的誇大!

“走出國門,我即是華夏人的形象,而入了山海關,我就是東北人的形象,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給自己的家抹黑。”

“我隻說這麽多嗷,就别繼續問了,咱們繼續聊音樂的問題。”

輕輕一笑。

李景霖便不再看彈幕中一些巴不得追問帶節奏的彈幕。

繼續說起了東北。

“我知道的,東北經濟不好,很多人啊,相比南方一些發達城市,這過的的确沒那麽富裕。”

“東北人才在不斷的外流。”

“但我還是要說,你出門在外,賺錢是賺錢,但也要保證良心,沒有誰是活該就得窮的,但也沒有誰,是活該就得成爲受害者的,賺錢,不要建立在損害他人利益的情況之下。”

“當然,這隻是我的想法,我也沒那實力要求所有人都這麽做,我隻代表我自己。”

說到這裏。

李景霖歎口氣。

“當然了,在這裏,也希望我們東北的,以及所有遠離家鄉,出門在外,工作生活的遊子們,能夠有一個更加看的見的光明未來。”

“這首《東北民謠》,就送給大家,如果覺得不錯,也希望大家可以将這首歌,也送給自己的朋友,送給自己的家人,長輩。”

此時的彈幕依舊刷着。

說什麽的都有。

但顯然,速度慢下來了很多。

很快。

李景霖播放起了做好的伴奏。

那蒼涼的唢呐,吸引了觀衆們的心聲。

彈幕頓時變得更少了一些。

直到吉他聲響起。

李景霖也緩緩開口唱起。

這次,沒有什麽東北話,而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唱的一清二楚。

“三九的梅花紅了滿山的雪

蕭條枝影月牙照人眠。”

“小夥兒趕着馬車手裏攥着長鞭,

江風吹過他通紅的臉”

隻是開唱。

彈幕便已經消失到零零散散。

在李景霖不知道的畫面之外。

有多少觀看這波的樂子人,此時突然變的認真了起來。

“鑼鼓聲聲,正月正,

爆竹聲裏落盡一地紅”

“家家戶戶都點上花燈,

又是一年好收成。”

明明應該是很喜慶的畫面。

卻配上了這種抒情中,帶有一絲哀怨的質感。

這不由得讓人感受到了一種非常強烈的反差。

就仿佛.

【獨在異鄉爲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清泠泠的江水滔滔流了多久,

像那遊子一去不回頭”

“姑娘含着眼淚孤單站在門口,

一眼望斷了多少個秋

一種酸澀似乎在開始緩緩蔓延。

而觀衆中,那些在外地打工的,年紀稍大一點的東北人,腦海之中,卻突然閃過了一句話。

【我們這一代的東北人,生來就是爲了離開東北的。】

這望斷春秋的姑娘,便是自己回不去的家鄉,回不去的黑土地。

“大雪封門,再送财神.

烈火燒不盡心上的人~”

“霜花滿窗,就在此良辰.

我倆就定了終身!”

聲調揚起。

強度也逐漸高漲。

可依然仿佛是在壓抑着情緒一般。

就仿佛不善表達感情的東北糙漢子一般,就算是辛酸到想流眼淚,也總是想着裝一下,裝着事情沒那麽嚴重,幽默調侃中,就想把辛酸給帶過去一般。

“塞北殘陽,是她的紅妝!

一山松柏做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錦還鄉.

今生我隻與你成雙。”

雖然,觀衆們中,有很多并不是東北人。

更不理解這種獨特的感情,不理解曆史中遺留下來的漂泊滋味。

但卻依然仿佛聽到了,那股對家鄉深沉的熱愛。

“鑼鼓聲聲,正月正,

爆竹聲裏落盡一地紅。”

“家家戶戶,都點上花燈,

又是一年好收成。”

“家家戶戶都點上花燈,

又是一年好收成”

鼻子微微酸澀中,卻似乎能露出笑容。

這或許就是音樂的魅力。

不管伱是哪裏人,似乎都能看到那銀裝素裹的北方。

白,是苦寒的冬天,黑,是未知的前路,紅,是存留在記憶中,家鄉的喜慶。

“清泠泠的江水滔滔流了多久.

像那遊子一去不回頭。”

“姑娘含着眼淚孤單站在門口,

一眼望斷了多少個秋”

當歌曲結束後。

許多觀衆仍然遲遲的沒有緩過神來。

剛剛有多笑,現在就有多沉默。

李景霖并沒有用言語去表達什麽對家鄉的熱愛。

可這望斷春秋的姑娘,卻仿佛讓觀衆們感覺到了,那便是盼望着遊子歸來的故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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