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宅邸設宴 坐看好戲
省試過後,陳青兕這個主考官的主要任務大體上告一段落。
陳青兕難得大方一回,将此次爲了科舉從各部門抽調的官吏都聚在一起,吃了餐飯。
此次科舉不管從什麽層面來看都是大功告成。
毫無疑問,所有加入其中的官吏未來的仕途中,這段工作都将會是他們履曆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成爲晉升乃至吹噓的關鍵。
所有參與官吏都是陳青兕一手挑選的,對于他們來說,這就是提攜之恩。
面對陳青兕的邀請,無不欣然赴約。
就陳青兕這個發展勢頭,最終是否位極人臣官居宰輔不好說,至少也能夠成爲一方重臣,混迹官場,人緣第一,在無利益沖突的情況下,誰不想結交陳青兕這樣有巨大潛力的善緣。
陳青兕并沒有選擇在酒樓設宴,而是熱心的将衆人請到自己的家中,準許攜帶家人。
外宅一席,内宅一席,主打就是一個推心置腹。
賈大隐、周思茂陪着陳青兕一并接客。
這兩人與陳青兕接觸得最深,對于陳青兕也最是佩服,已經決定抱着他的大腿,跟着他一起混了。
陳青兕也來者不拒,不趁着這個時候收兩個能夠辦事的人,提升自己說話的份量更待何時?
考功司确實是一個冷門不易升遷的部門,可他負責的任務是功績的審核,在每年的政績品評中寫上兩句好話,整體效果立馬不一樣。
陳青兕身爲主人家,自然做開席演講,高舉着酒杯,說道:“第一杯,我等先敬陛下。此番科舉改制,乃科舉誕生之後,最大的變革,必将爲曆史銘記。若無陛下銳意進取,也無我等今日之功。”
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
陳青兕繼續道:“第二杯,向諸位賠罪。某對人對事,很是嚴苛,這些日子相處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他平時好說話,待人友善,可涉及工作,便如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管是誰,出現了纰漏,該罰就罰,該噴就噴。
都是朝廷命官成年人,大家都是生手,有困難自行克服,想辦法解決,沒人遷就你,陪着你刷經驗。
除非你是太子爺……
陳青兕沒少訓斥人,但他絕不是無端動怒,還會幫着将問題解決。
“若無先生嚴謹細緻,眼中不藏沙粒,事事防範于未然,焉能有今日開心赴宴?”
賈大隐、周思茂自是率先附和,作爲氣氛組的成員,自是先後響應。
但其實此番無須他們帶頭。
盡管在場之人,大多都受過指點,但平心而論,這些日子他們跟着陳青兕也學到很多東西。
除了個别心胸狹隘之人,沒有幾個會真計較對自己有幫助的上司,在工作上的幾句訓斥。
何況科舉改制是當下朝廷除了蘇定方西征以外最大的事件。
能夠大獲成功,參與其中的所有人都與有榮焉,哪裏會在乎這點瑣碎之事。
“第三杯,敬諸公!”陳青兕道:“而昨日陛下特地召某入宮誇贊……在下有自知之明,不敢獨領功勞。面對各種突發事件,面對明裏暗裏的搗亂,若無諸位堅守崗位,盡職盡責,哪有今日大獲成功。某先飲爲盡,來賀我等這半年來的辛勞。”
此言一出,氣氛到達了巅峰。
科舉改制,幾乎所有制度皆由陳青兕所創,各種預防措施,也是由他所想。
他們這些助手,大多都是在賣苦力,沒有什麽技術可言。
陳青兕受天子誇贊,獨領大功,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但他卻在天子面前爲他們大衆表功,這份氣度,讓人心折。
想着各自的上司,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若自己的上司都有陳先生這樣的氣度,那該多好。
同一時間,陳宅後院。
蕭妙宸也與一衆夫人笑語嫣然,說着婦人間的話題。
她們飲着米酒,吃着小菜,笑聲不絕,氣氛很是融洽。
蕭妙宸端莊得體,舉止大方,即便在皇後、公主面前依舊能夠從容自若,舉止得體。
而今日陳青兕宴請的人都是他當任主考官的下屬,品級最高的也不過是從六品,以七八品的小吏居多,很多人都是小門小戶的娘子,所談話題多是後院趣事,八卦新聞。
蕭妙宸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掩口輕笑:“原來坊間還有如此多的新奇之事,以後我們多多往來,也讓妹妹長長見識。”
既展現了自己得體的風範,也沒有冷落她們。
考功令史岑秋的夫人徐氏說道:“今日還有一事呢,與我們夫郎都有些許關系。”見吸引了足夠的目光,她帶着幾分自得的說道:“此番榜首張郎君遭人質疑,榜上第二、第四的崔郎君、李郎君擺下了鴻門宴,邀請張郎君參加。伱們猜怎麽着?”
“快說來!”
有人忍不住催促。
徐氏心滿意足的徐徐道:“張郎君協同魏郎君坦然赴宴,宴席上兩位郎君引經據典,将李、崔兩位郎君,說的是啞口無言。最後還比試了詩句、射覆,張郎君在詩文上拔得頭籌,魏郎君于射覆上力壓群雄,再也無人敢至于張郎君榜首的資格。”
徐氏說完,叫好聲一片。
爲了此次科舉,她們各自家裏的郎君,忙的前胸貼後背,開考審劵的幾天,更是有家不能回,讓他們獨守空房。
都這樣了,還給人說有内幕。
一群婦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散布流言之人進行了聲讨。
宴會散去,賓主盡歡。
蕭妙宸面色潮紅的躺靠在丈夫的懷中,跟他說起了此事,言語間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丈夫,說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郎君真要行舞弊之事,正大光明的行卷便好,直接内定張柬之,誰能說什麽?何須如此麻煩?”
陳青兕摟着自家媳婦,臉上帶着幾許嘲弄,說道:“這一次,他們還想效仿上次事故,想要讓自己人壟斷科舉前列,想看陛下的笑話。卻不知這天下英傑輩出,想要行壟斷之事,癡心妄想。”
他說着樂呵呵的一笑道:“這正經考試,都受不了,殿試成績出來,還不得哭?”
他陳青兕有底線,不屑在科舉上作弊。
李治可是位不講規矩的皇帝,他主持殿試,可有好戲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