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長發覆面米糠賽嘴
顔如玉是被厲老師害死的?
聽到羅爺爺的這句話,我的心髒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
但仔細回味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
“羅爺爺,厲老師和顔如玉隔了十多歲,不是同一屆的怎麽會有交際?”
“你明明能抓住重點的,爲什麽學習這麽差呢?”
額,這老爺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其實顔如玉大我們很多屆,畢業之後直接留校就職了。她長得漂亮善解人意,是年輕男教師争相追求的對象。可顔如玉誰都沒看上,偏偏看上了厲教授!”
“厲教授?”
“厲正的父親!”羅爺爺悶聲,“其實在顔如玉上學期間就愛上了厲教授!”
“她知道厲教授有家有室嗎?”
“不知道!”羅爺爺搖頭,“事實上,學校的人都不知道!厲教授的妻子在鄉下,獨自一個人帶着厲正。羅教授原是城裏的富家子弟,和文盲的妻子沒有共同語言,當初他也是因爲家道中落才被迫成親的。生了孩子之後,便努力的考學,這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這麽聽來,顔如玉也是受害者?”
“是!”羅爺爺面色凝重的點頭,“在學校師生的眼中,厲教授就是一個風度翩翩、儒雅博學的青年才俊,傾慕、暗戀的人也不在少數,但他唯獨對顔如玉關懷備至。”
“顔如玉留校是爲了厲教授吧?”
“正是!”羅爺爺翹起二郎腿,抱着膝蓋輕輕的搖晃。“雖然他們彼此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卻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那是個教導禮數嚴格的封建時代,他們的感情含蓄且又壓抑。甚至在生活中,他們隻有工作中的正常交流。可這樣彼此歡喜隐于心中的美好,很快就被打破了。”
“厲老師的母親發現了這件事?”
“是!”羅爺爺擰了擰眉頭,“準确的說,是厲正發現了這件事!盡管厲教授對妻子沒有愛,但礙于情面一年總會回去一次。更何況,厲正正好也考上了他的學校。厲正給厲教授收拾行囊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疊書信,是厲教授和顔如玉的鴻雁傳書。信裏字字透着一往情深,行行寫着至死不渝。厲正糾結了許久,最後将這件事告訴了他的母親!”
“後來怎麽樣?”
“厲正的母親找來了學校,沖進教室将顔如玉一頓暴打!并且當着拉架的老師和學生的面打罵她是破鞋!總之噴着各種不堪入耳的言語,說盡了全世界最難聽的話。”
“顔如玉有沒有解釋?”
“沒有!估計是吓懵了,或是心裏有愧。不管她知不知道厲教授是否成婚,她也間接的做了破壞婚姻的第三者。原學校裏便有人嫉妒她,這下更是能借題發揮。一夜之間,顔如玉從人人喜愛的老師變成了一個作風敗壞、私生活糜爛的壞女人。”
“那厲教授呢?他有沒有挽回局面?”
“他知道這件事後直接找到校長一個人擔下了所有的責任,并且央求校長夫人帶顔如玉去醫院檢查。結果,可想而知。既爲處子之身,何來男盜女娼?”
“厲教授總算做了回好人!”
“是!也許他也有過自私的念頭,想要魚與熊掌兼而得之,但世界哪有兩全之事?證明了顔如玉的清白,他便跟厲正的母親提出了離婚。厲正的母親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不斷的闖進學校污辱、毆打顔如玉。幾番央求、威脅無果後,她上吊自殺了!”
聽到這,我有些唏噓。
在他們那個年代,結婚是一生一世的事。
大多女人以男人爲天,天塌了便覺得活不了。
“就是因爲這件事,厲老師恨上了顔如玉?”
“嗯!”羅爺爺點頭,“特别是在厲教授也因爲愧疚而吞藥自殺後,厲正的家徹底的散了,仇恨也自然翻倍!我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是因爲那時候我不求上進,留了好幾級,這才趕上跟厲正一個班。在厲正看來,他爸媽都是顔如玉害死的!于是他在班級拉幫結派,目的隻爲羞辱顔如玉。”
“那顔如玉到底是怎麽死的?”
“那個時代的女性,貞潔和名譽最大。顔如玉在經曆無數次的羞辱下,終于做出了自己的‘反擊’。平時她都是躲着厲正的,可那天她主動來到了我們班。面對着眼前這些肆意張狂的面孔,顔如玉隻說了一句‘欠或不欠的,她都償還了!若不能讓她死的安甯,她便讓所有人不得安生!’,接着她便拿出刀子割斷了喉嚨!”
“顔如玉是自殺?”我捂着胸口,有些不舒服。“可她臨死前說的話不像是要報複的樣子!”
“沒錯!所有的恩怨都應該随着顔如玉的死而煙消雲散,可厲正整天萎靡不振跟丢了魂一樣,于是那天晚上何田田帶着我們找到了顔如玉的墳,乘着夜色将屍體挖出來,将顔如玉的嘴裏塞滿了米糠,又用她的頭發遮蓋了面部!”
羅爺爺的話,讓我的心髒狂跳起來。
“這是在效仿曆史上郭後羞辱甄宓的那一段?”
以發覆面、口含米糠,這是想要死者在黃泉路上無臉見人、縱使面對閻王也有口難言!
“有些學識的人自然明白這是對死者大不敬的!我想要阻止他們,甚至以絕交相逼。可我攔得住男同學,攔不住那些女的。在何田田的指揮下,他們動了手腳重新埋了顔如玉。”
緩緩說到這,羅爺爺深吸了一口,似乎是在努力的平複情緒。
緩了片刻,他紅着眼望向我。
“我雖然心中憤怒他們的所作所爲,但不能改變什麽。出于愧疚,隻能逢年過節偷偷的拜祭顔如玉,以求安心也是在替厲正他們贖罪!之後的一段時間,我一直過的惴惴不安。直到後來一直相安無事,便慢慢忘記了顔如玉的事。直到,何田田生産!”
“發生什麽了?”
“何田田生下了一個死嬰,有眼無珠并伴有唇腭裂。那個時候我們才忽然想起了顔如玉!這是她臨死前賦予我們的詛咒!有眼無珠是報應她被長發覆面,唇腭裂則是報應她的米糠塞口而撐破了嘴皮。後來,厲正和何田田便再也不敢再生孩子。”
“你們确定孩子的死是顔如玉的詛咒而不是先天性疾病嗎?如果顔如玉真想複仇的話,憑什麽厲老師他們能活到現在?”
“你真的看到顔如玉了?”羅爺爺突然盯住我的眼睛。
聊到現在,他還不信我?
正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時候,一直站在樹下窺望的雙馬尾姑娘忽然擡腳走向我。
等她離開樹蔭的時候,我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她的腳下,沒有影子!
“他們把那姑娘的屍體丢進學校池塘了!”
姑娘用手挑着紮着紅絲巾的辮子,一邊甩一邊喃喃開口。
……
(本章完)